第三百一十二章 坦白

  卓慕凝想了想，忽然開口道：「王爺，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墨君昊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大概是被卓慕凝這開場白吸引了興趣，於是轉過身來，問道：「怎麼，你還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卓慕凝食指絞著衣角，道：「其實……那裡我也進去過。」

  墨君昊渾身一震，卓慕凝與他坐的近，自然是能感覺到他的變化，仿佛就在一瞬間，他周身的氣場便由三月的春水化為了數九嚴寒的寒冰。

  「你說什麼？」

  卓慕凝咽了下口水，道：「就在那天你讓我進去的時候，你走之後我沒有馬上離開，我知道那院子裡的小徑之後還有一片開闊的院子，裡邊種著一院梅樹，而那些房間的擺設也同落梅軒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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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卓慕凝那天只是逛到了一半邊匆匆離開了，並沒有發現房間中掛著的那副畫像，如若不然她早就該知道梅小姐同段思兒的長相是極為相似的了。

  墨君昊這時又想起了卓慕凝之前曾經同他提過段思兒同梅兒的長相相似，那個時候她怕是就已經知道了梅兒的事情。

  墨君昊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卓慕凝沒敢說實話，她怕自己連累了那個只求安穩度日的花匠，便說道：「我去過裡邊，自然是知道你對落梅軒的用心，無論是裡面的人，還是物件，你幾乎是照著當初梅小姐在的時候一模一樣搬下來的，王爺，你我二人幾乎可以說是無話不說的，你能告訴我梅小姐當年的事情嗎？」

  墨君昊喉嚨發緊，道：「她是我的遠房表妹，來這裡瞧病而已，有什麼好說的。」

  卓慕凝嘆息一聲，知道墨君昊仍是不肯同自己敞開心扉，恐怕梅小姐的事情她還要去自己尋找源頭。

  過了不出兩日卓慕凝聽素梅說道坊間關于美人禍國的傳言的確是沒有了，似乎大街小巷都有巡捕在查這件事情，只要見到是誰在不知死活的嚼舌根，全都被抓緊了牢里。

  於是搞得虞都城裡人人自危，即便是出門也不敢同人多言語，一時間街道上倒是冷清了不少。

  卓慕凝道：「早就預料到的事情，這幫子人嚼舌根都嚼到皇上頭上了，皇上還能不動怒？」

  素梅道：「主子英明，只是這新的皇榜也已經公布了，奴婢去看了，這其中似乎真的沒有那個叫隋紅的人。」

  卓慕凝道：「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也不想想他這一紙狀子遞上去，讓多少人遭了殃，這樣的人怕是朝廷也不敢重用的吧。」

  素梅嘖嘖惋惜道：「那主子的意思是這個隋紅即便是真的有才能也可能因為這件事情而不被錄取，那他豈不是白白為自己鳴冤了嘛。」

  卓慕凝笑道：「這倒不一定，咱們又不是隋紅，豈能知道他想不想做這個官呢。」

  素梅想了想，說道：「主子說的也有道理，如果是我我即便是中了皇榜也不敢做這個官的，一想到自己之前得罪了那麼多人，就可以預料到在以後的仕途上定是不會平坦的。」

  卓慕凝笑眯眯地看著素梅，這小姑娘有時候還真是有股子機靈勁，可就是不用在正經地方，往往是該她機靈的時候她便冒起傻勁了。

  其實卓慕凝沒有說破的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便是之前卓慕凝就已經考慮過的，或許連這個隋紅都是被人杜撰出來的，這樣不要命的去告考官的御狀，如果沒有人在背後指使，那麼他理應是個不要命的狠角色才對，至少是因為科舉這件事情已經讓他喪失了理智，可是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在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之後甘於隱退幕後呢。

  他不爭不搶反而是讓卓慕凝覺得不正常。

  卓慕凝朝素梅勾了勾手指，小姑娘便把腦袋探了過來，問道：「主子，您有什麼吩咐？」

  卓慕凝問道：「那邊有消息沒有？」

  「啊？」素梅一臉懵懂地看著卓慕凝。

  卓慕凝一拍她的小腦殼說道：「就是左公子那邊，有消息了沒有？」

  素梅搖搖頭，道：「左公子一直沒有派信使來，要不要咱們去找找他？」

  卓慕凝道：「用不著，他沒派人來可能是因為他還沒有回來，若是我們貿然去了左府或者是營地，反而會讓人起疑。」

  這幾日卓慕凝可算是等的百爪撓心，她心中那個隱隱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一心只想等著左慕快些回來印證她的想法。

  卓慕凝正憂心著在左慕回來之前自己怎麼打發時間，雲寒姍那邊果不其然就鬧了起來。

  她那樣三番兩次的暈，卓慕凝早早就斷定這女子不是個省油的燈，要不了多久就一定會鬧出點什麼么蛾子來，這不，她話剛剛同素梅說出去，事情就來了。

  聽說是雲寒姍那日從禁地回來之後就身體一直不見好，過了兩天更是病得越發重了，甚至連床都起不來了。

  一開始請了大夫去瞧，卻沒瞧出個所以然了，之後便換了范自珍去診治，竟然一下子查出來得了肺癆。

  素梅當時回來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嚇了卓慕凝一跳，要知道這種病在這時候幾乎就等同於絕症了，而且傳染度還極高，是要被隔離起來的。

  素梅道：「主子你說她好端端的，怎麼會得了這麼個病。」

  卓慕凝道：「你以後少接觸她的人，這個病傳染度極高的。」

  雲寒姍病歪歪地躺在床上，小竹在一旁替她遞著湯藥，此時房間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小竹一改人前擔憂的神色，捂著自己的鼻子嫌惡地說道：「你該不會是真的得了那要死的病吧，你可別想耍什麼花槍，我可告訴你，即便是你死了，也要完成任務才可以，否則就等著他們給你陪葬吧。」

  雲寒姍冷哼一聲，道：「你不是巴不得我死了不要礙你的事麼，怎麼，這時候又捨不得我了。」

  小竹橫眉冷豎，道：「你少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希望你不要礙我的事了，我不過是覺得你辦事婆婆媽媽一直沒有進展，怕上邊的人等的急而已。」

  「他們要的是結果，又不是在這裡搶時間，你瞎緊張個什麼勁。」

  「你有力氣同我在這裡理論，不如還是照看好你那個病歪歪的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