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交換條件

  他不能棄自己的家族於不顧，棄數萬將士於不顧。

  以前的顧安平對醉陽來說就僅僅是顧安平而已，可是現在不同了，他是顧將軍，這個稱謂仿佛在他們之間劃出了一道天塹一般。

  車馬慢悠悠的行了三日，醉陽千百般不願，可是他們最終還是踏入了虞都的地界。

  醉陽命令全隊人馬停了下來，她衝下馬車，不管不顧地跑到顧安平的馬前，仰起頭來問道：「顧安平，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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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安平翻身下馬，長身立在她的面前，道：「公主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醉陽仿佛是用盡了力氣，可是醞釀了許久，說出來的聲音卻是小小的，「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醉陽似乎已經預料到這樣的話說出來仍舊是希望渺茫一般，她的渾身都在難以自制的顫抖著，屏息等待著顧安平的答案。

  誰知顧安平只是默然站在她的對面，自始至終，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鬆動。

  慢慢的，他單膝跪下，右手放在資金及胸口的位置，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沉聲道：「保護公主是屬下的責任，除此之外屬下不敢妄想分毫。」

  一瞬間，醉陽覺得自己遭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們之前的情意綿綿，仿佛便在這一夕之間煙消雲散了，那麼她算什麼？

  醉陽只覺得無處發泄自己的怒火，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一腳已經踹在了顧安平的胸口。

  等到她反應過來，為時已晚，那一刻她就知道什麼都完了，自己同顧安平註定便從此陌路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悔恨，醉陽渾身都顫抖著，指向城門的方向，道：「滾！」

  顧安平看也不看她一眼，跨上馬，掉頭往城門的方向而去。

  他的身影就這樣漸漸消失在醉陽的眼中，直到再也看不見。

  醉陽嘆息一聲收回思緒，不知不覺夜已過半，更聲四起，迴蕩在遼遠的夜空之中。

  左梓玥在遺珠小苑中憂心如焚，自己托人給左慕帶過去的書信竟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即便是同自己的關係不好，可父親總歸是他們共同的父親，他怎麼能連父親的生死也置之度外呢。

  左梓玥正在這裡左右沒了主意，忽然趙嬤嬤走了進來，低聲道：「王妃，小公子那邊派人來回話了，說這件事情不用您擔心。」

  左梓玥聞言一喜，道：「難道說他有什麼辦法？」

  趙嬤嬤搖了搖頭，道：「這個小公子倒是沒說。」

  左梓玥咬牙道：「這個臭小子有什麼事情也不跟我說，到底把不把我這個姐姐放在眼裡。」

  說起這個替左慕傳信的人，將話帶給趙嬤嬤之後，便在王府里轉了一個圈子，並沒有立刻離開，小墜子守在卓然居門前，看到來者有些面熟。

  只聽這個時候那人朝小墜子說道：「煩請您通報一聲，就是說左公子的親信求見。」

  小墜子一聽，立馬顛顛地往屋裡鑽，主子日夜都在盼著左公子的信，如今沒想到還真的就來了。

  卓慕凝聽著大肚子在寒毛裡邊轉圈圈，素梅在一旁說道：「主子，您別著急，先休息一會兒吧，您從剛剛就開始繞圈子，素梅的頭都要被您繞暈了。」

  卓慕凝道：「孕婦就是應該多走動的，不運動是不行的，天天躺在床上趴窩是不會生出健康的寶寶來的，何況我心裡煩，走走還能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呆坐著會把我給悶死的。」

  素梅還想說些什麼，便被突然闖進來的小墜子給打斷了，「主子，左公子的人求見。」

  卓慕凝立馬來了精神，道：「趕快有請。」

  那人來到大廳之中，沖卓慕凝行禮，道：「小人見過卓姨娘。」

  卓慕凝道：「這些虛禮就免了，快說左公子派出來有什麼事情。」

  「公子派小人傳令來說您拜託他的那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可是卓姨娘要找的那個人如今不在虞都之中，如果想要水落石出恐怕還要有些日子。」

  這麼說來，左慕之前說過在趙嬤嬤之前左梓玥還有一個乳母，如今這個乳母是已經找到了，只不過她如今已經不生活在虞都之中，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卓慕凝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回去跟你們工資說，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等著他的消息。」

  那人話已經送到，本來是可以立刻離開的，可是他卻仿佛有什麼話沒有說完一樣，在這裡躊躇著不肯離開。

  卓慕凝看出了端倪，道：「你還有什麼沒有說完的嗎？」

  那人作揖道：「請恕小人無禮，小人來的時候左公子曾同小人說過，如今丞相尚在牢獄之中，身為人子怕是不能安心他事，尋人的事情恐怕需要耽擱一段時間了，還請卓姨娘見諒。」

  話說道這裡，其中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左慕這是委婉的用尋找乳母的事情來作為交換條件了。

  一旁的素梅卻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既然左公子近期不能去尋人，為什麼還要這麼早來我家主子這裡稟報？」

  那人一臉為難地看向卓慕凝，卓慕凝擺手道：「你回去吧，告訴左公子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只是這件事情成不成卻不一定，我只能是盡力而為。」

  那人說道：「公子說了，您在王爺心中的分量舉足輕重，只要您肯開口，這件事情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這麼說倒是有些抬舉她了，卓慕凝淡淡一笑道：「只是期望到時候不要讓左公子失望才好。」

  「那小的便告退了。」信使行了一個禮，慢慢地退出了房間。

  待信使走後，素梅詫異道：「主子，您剛剛說您明白什麼了？素梅怎麼一點苗頭也沒有聽出來，這意思是左公子替咱們找人還是有條件的咯？」

  素梅連珠炮一樣的發問，卓慕凝只是但笑不語，低頭思索了起來。

  左慕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他以替自己找人為交換條件，要的便是墨君昊能夠放過左相，可是這個左慕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她在墨君昊這裡頂多只能算作是工具一件，自己的話又怎麼可能左右得了墨君昊呢。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必須要去試試，她在心底將這件事情前前後後思量了一遍，發現自己或許還是有可能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