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不可描述的感覺

  這是一種不可描述的感覺，顧安平是年已經二十有四，該受過的教育都受過了，這樣的肌膚相親讓他尷尬到無所適從。

  好不容易爬起來，顧安平不知道是該同醉陽說些什麼還是直接轉身走掉。

  醉陽則是在緩過氣來之後竟然意外的沒有抗議什麼，她依舊躺在草地上，用袖子掩著自己的臉。

  許久之後，顧安平思量著該開口提回家的事情了，便聽到醉陽小小聲說道：「對不起。」

  顧安平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紅暈蹭的一下子又涌了上來，他手足無措地不知該回些什麼。

  

  醉陽覺得他這麼久不說話，大抵是生氣了，於是一下子彈起身來，湊到他面前說道：「本公主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她扯著顧安平的袖子，強迫他轉過身來。

  可是顧安平一轉過來，醉陽就傻眼了。此時月光清冷，照的大地一片皎潔，顧安平窘迫的樣子便在醉陽面前無所遁形。

  醉陽食指戳著自己的下巴，驚嘆道：「顧安平，你怎麼了？剛剛該不會是摔傻了吧，你說話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不想一會兒回去顧將軍罵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還不成嘛。」

  醉陽從來就沒有低頭服軟的時候，可是這次的確是自己做的不對，她也就沒再端著架子。

  顧安平拉起她的手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他的肌膚灼熱，貼在醉陽的手背上，讓她不覺也跟著燥熱起來。

  醉陽有點被顧安平這個樣子嚇到了，一邊掙脫著他的手，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該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一會兒要到你爹面前去告我的狀？」

  也不知是今夜的月色太美還是晚風剛好，醉陽在拉扯之中猝不及防便落入了顧安平的懷抱之中，她眼瞧著他的臉逐漸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後一種溫熱的觸感便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醉陽的大腦一瞬間空白，心臟狂跳的幾乎要掙脫胸腔。

  他們剛剛做了什麼？！

  醉陽雖然在這方面的只是匱乏，可是本能使然，她竟然對這種看似冒犯的行為一點也不反感，若換做是旁人，她鐵定一拳就打過去，然而一想到對面的人是顧安平，醉陽的心便莫名柔軟了起來。

  仿佛他們這個樣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想到這裡，醉陽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說起來，怎麼坊間的傳說就變成了自己對顧安平死纏爛打。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好不好。

  從那之後，兩個人的關係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老將軍慧眼如炬，怎麼會對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視若無睹，兩個人的關係儼然不同於往常，這本來應該是高興的事情，被招做駙馬本就是一件幸事，可老將軍的心思卻是不明朗的。

  顧安平的年歲不小了，親事幾次提上日程，卻都被顧安平回絕了，老將軍這會兒才回過味來，原來這小子是在這個地方等著他呢。他瞧上的居然是天家的女兒。

  可是這個駙馬卻不是想像中那麼好當的。

  醉陽從來沒想過自己跟顧安平的事情會出現什麼岔子，可是老將軍卻像是鐵了心一樣定是要拆散他們。

  醉陽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不堪，連做顧家的媳婦都不可以了。本來不過是聖上一句話的事情，可是她沒臉去求。醉陽覺得那既然是顧安平的父親，自己用強硬的手法合了自己的心意也是沒有意思的。

  顧安平幾次跪在老將軍的面前都無濟於事。其實當初的顧安平還不同現在這樣像塊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他見拗不過自己的父親，也曾另想他法。

  他要同醉陽私奔。

  當顧安平說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醉陽先是一愣，她想到自己今後便要放棄了錦衣玉食的生活過上平民的日子，她有些害怕，可是隱隱又覺得欣喜，顧安平何嘗不是將軍府的大公子，可是他為了自己卻是可以放棄這些的。

  什麼宏圖偉業，統統都拋去腦後了。

  其實他們之間遠不用這樣轟轟烈烈，顧老將軍雖然瞧不上她，可是顧安平做醉陽公主的駙馬卻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若是他們真的要在一起，何須私奔這麼慘烈的招數。

  醉陽公主在顧安平臉上吧唧親了一口，道：「你若是真想跟我在一起，便在這裡乖乖的等著我。」

  她說的頗有氣勢，也是唯一的一次，在顧安平面前端出了公主的架子。

  太后是極其疼愛她的，還不是她說什麼是什麼。

  醉陽臨走之前思前想後，決定還是應該勉力一試，顧安平已經為自己做出了許多的犧牲，而自己總也不能什麼也不做，這到底是為著兩個人以後的幸福著想。

  那一年兵荒馬亂，漠北伺機而動，自己的日子過得也是恍恍惚惚，就在她準備前去同老將軍求情的時候，前線傳來戰事，整個十兀城的部隊也緊張起來，雖然還沒有被調撥到前線，但是人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醉陽前去求見，老將軍原本是不打算見她的，可是她以師徒情誼相邀，老將軍終於還是動容了。

  她堂堂一國公主，除了太后與聖上，她從沒在任何人面前低過頭，可是這一次，當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屈膝跪在了老將軍面前。

  顧才英大駭，連忙扶起她，道：「公主抬愛，末將怎敢受此大禮。」

  醉陽雙目淚水盈盈，道：「我同顧公子是真心的，將軍若是覺得醉陽跋扈，醉陽今後一定會改。」

  人之本性如此，想要更改，談何容易，然而老將軍並未開口，橫在他們之間的不僅僅是這麼簡單的問題而已。

  「公主瞧上了犬子，那是犬子的福氣，然而終身大事公主一個人做不得主，末將今日給公主個明話，即便是聖上，也不一定會同意這門親事。」

  醉陽愕然，她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眼淚終於不爭氣地落了下來，她追問著顧才英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她同顧安平明明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她曾經忍著沒同太后低頭，沒同聖上低頭，卻先是跪在了顧才英的腳下，可他卻依舊給了自己這樣冷冰冰的結果。

  醉陽十六年來順風順水，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挫折，這止步不前的感覺令她憤怒，怒氣沖沖的衝出門去，揚言一定要讓這家子不識相的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