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以後換一家

  醉陽點點頭，道：「這樣的事情還用你說，我待會兒就進宮，一定替你打點妥當，凌王那裡我也會去勸的，你放心好了。」

  聽到這些話，左梓玥一直懸著的那顆心才算是稍微放了下來。

  卓慕凝因為在路上被醉陽耽擱了一段時間，此時正馬不停蹄地向不慕仙趕去，早在她同素梅剛剛拐出王府所在的街道時，千曼就已經跟了上來。

  千曼說道：「夫人今日如此匆忙，是有什麼急事嗎？」

  卓慕凝此時沒有心思回答她的問題，道：「去了就知道了。」

  素梅瞪了千曼一眼，道：「要跟著就好好跟著，不要打聽東打聽西的，該你知道的事情自然會告訴你的。」

  卓慕凝並不是忌憚著千曼，而且千曼之前也已經同自己表過忠心了，雖然還不能完全相信她，可是對於千曼她是沒有多少敵意的，而素梅剛剛說的話就顯得有些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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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慕凝道：「素梅你怎麼說話呢，以後不准再這樣對千曼了，讓旁人看了還道是我管教無方，你這個信口開河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

  素梅沒想到卓慕凝竟然對千曼這樣重視，以為是卓慕凝忌憚墨君昊，千曼畢竟是墨君昊派來的人，如果得罪了她，若是她在同墨君昊傳話的時候荒腔走板，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對卓慕凝的確不利。

  素梅雖然是不情願，可是也不得不低頭道：「我剛剛說話的語氣不好，還請你原諒。」

  千曼輕輕掃了她一眼，並沒說話。

  素梅心道你還挺橫，仗著有主子和王爺撐腰竟然這般目中無人。

  於是三個人各懷心思，一路上到了不慕仙。

  卓慕凝依舊命她們二人守在門外，自己匆匆上了二樓的雅間，見左慕已經端坐在裡邊，挺直了脊背，自斟自飲。

  左慕聽到聲音後轉過頭來，看到是卓慕凝便展顏一笑，露出小小的梨渦。只有這個時候卓慕凝才會把她同一個少年聯繫起來，想想他也不過只有十五歲的年紀，如果是在她們的那個時代，這樣的孩子還只是個初中生或者高中生吧，可是在這裡，他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卓慕凝剛剛坐下，卻發現他的臉色不好，便問道：「你打聽到什麼消息了，怎麼臉色這樣差。」想到這裡，卓慕凝雖然擔心他們之前的承諾，可是卻不得不出言安慰他道，「果真是什麼不好的消息嗎，若真是如此，你便不用告訴我了。」

  左慕搖搖頭，道：「不是的阿姐，這次的事情同你沒有多大的關係，我是在擔憂父親的事情。」

  卓慕凝這時候才想起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隋紅案，而當中首當其中的便是左慕的父親左立青。

  卓慕凝知道墨君昊一旦抓住此次機會，定然是不會輕易放過左立青的，可是面上仍舊裝作一副無知的樣子，擔憂地說道：「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左大人一定是清白的，不久之後就會沒事的，你不要太擔心了。」

  這樣的安慰左慕已經聽過無數了，可是不知為何這話從卓慕凝的嘴裡說出來卻意外的讓人有種安心的力量。

  他雖然久不回家中，同自己的父親感情也甚是淡漠，或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一直以為父親是不喜歡自己的吧，他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看到父親對著姐姐總是笑模樣，可是只要一轉臉對上了自己，便立刻會板起臉來。

  他那個時候不能明白父親的苦心，這個時候回憶起來大抵是因為他對自己寄予厚望，而他又是左家唯一的兒子，所以才會對自己如此嚴厲的吧，可是即便是理智上說服了自己，他的內心深處對那個家卻是牴觸的。

  在家中住上一日甚至不如在校場上摸爬滾打一天來的舒適。

  他還記得自己回家的那天，母親已經顯出老態，獨身坐在庭院之中，望著院中的海棠發呆。他走過去之後，輕輕喚了一聲娘親。她忽然轉過身來，猛地抱住了自己，眼淚便打濕了他的鎧甲。

  他知道母親的年紀已經不足以支撐起這樣的打擊，於是溫聲安慰了幾句，那個時候他能說出的話也是同此刻的卓慕凝這般蒼白吧。

  可是除卻這些，他還能說些什麼呢。雖然他在顧安平的軍隊中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但是說到足夠改變這種場面的力量，自己還是萬萬達不到的。

  想到這裡，左慕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左慕這個樣子讓卓慕凝覺得心酸，不大的孩子，就已經要承受這樣的壓力，或許也正是如此才足以磨礪出他不同於常人的心性來吧。

  卓慕凝這才意識到左立青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生身父親，而卓慕凝此時這種不咸不淡的表現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左慕說道：「我昨日同家母一敘，倒是聽到了不少當年的事情。」

  卓慕凝眼睛一亮，豎起耳朵來。

  「母親說當年剩下姐姐的時候，在趙嬤嬤之前，姐姐還是有一位乳娘的。」

  卓慕凝心中舒了一口氣，這也便是說左慕目前還不知道自己調查這件事情到底是為了哪般。

  左慕接著便問道：「阿姐你問這些是要做什麼？」

  卓慕凝看了看左慕，見他眼睛裡顯著精光，便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長久的瞞下去，便道：「你心中似乎已經有了猜測，只是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如果你一定要問個究竟，倒不如咱們一起循著心中的疑問調查下去，看看最終的結果到底是如何的。」

  卓慕凝如同打太極一樣不著痕跡的把這個話題給推開了。

  左慕抬頭看著卓慕凝，眼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那樣聰慧，或許他早就已經察覺了這一切吧。

  只是卓慕凝此時證據不足，是無論如何也同他開不了口的。

  卓慕凝道：「你可知道那個乳母她現在身在何處？」

  左慕道：「這個我還在調查之中，只是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能否會有結果也是不得而知的，咱們只能賭賭運氣了。」

  卓慕凝道：「我娘親不是王妃的乳母麼，怎麼會在我娘親之前王妃還有一位乳母。」

  左慕道：「當時我聽到後也覺得奇怪，趙嬤嬤是在相府里做事的老人了，那個時候阿姐你已經出生，沒有理由不是有趙嬤嬤來照看姐姐，可是後來母親向我道明原因，原來在初始的時候雖然趙嬤嬤已經生產，可是卻一直沒有奶水，不得已才另請了一個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