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來歷不明的女人
2024-05-04 18:18:01
作者: 綰兒
墨君昊快步離去,可是兜來轉去都想不出要去什麼地方,這明明是自己的家,可是卻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想來也是可笑。
最終,墨君昊還是回到了平復堂。
新人還是想他離開的時候那般安靜地坐在內室的床榻上,她就這麼匆匆忙忙被送了來,甚至連一個容身的地方都沒有準備。
墨君昊靜靜凝視這她的身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些女人一個個接連被塞進了自己的府里,可是又有哪一個是能夠善終的。
不知道她們在來之前是否就已經知道自己將面臨著怎樣的命運。
許久,墨君昊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聽到墨君昊問話,這才如同木偶突然活了過來一般,緩慢地抬起頭來,道:「回稟王爺,奴婢名叫雲寒姍,是御樂坊的一名歌姬。」
這樣寒酸的進門,墨君昊早就猜測她的出身可能十分一般,可是沒想到竟然只是個藝伎而已。
墨栢給自己塞女人的時候因為顧忌子嗣的問題,都是儘可能挑選出身不錯的女子,可是太后送給自己的人怎麼會這麼草率。
墨君昊道:「宮中的宴請本王倒是此次都參加,像你這麼貌美的女子本王不應該忘記才是,怎麼卻一點印象也無。」
雲寒姍對著墨君昊粲然一笑,露出一個小小的虎牙,樣子十分討喜,道:「奴婢是在樂坊訓練了多年,上次在醉陽公主的宴會上才第一次露面,王爺沒有記得奴婢的長相,可奴婢卻記得王爺當日的英姿。」
墨君昊將這小姑娘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不是那種很讓人驚艷的漂亮,可是五官卻讓人覺得十分的平和舒適,所以當她這樣從容的回答起來的時候,墨君昊也就放鬆了戒備。
墨君昊道:「你來的匆忙,這裡的一切都還沒有安排妥當,前幾日你就先委屈一下,住在西廂的客房吧。」
雲寒姍聽到這話欲言又止,她內心掙扎了一會兒,終是沒有說出口來。她一個大姑娘怎麼好意思問出墨君昊為什麼不同她同房這樣的話來。
想來是王爺不喜歡自己吧,她這樣落寞的想到。
「本王問你,是你自己想到凌王府來的,還是因為太后的命令而不得已為之,本王要聽真話,無論你說什麼本王都不會責怪你的,你儘管大膽地說就好。」
小姑娘似乎是受到了鼓動,墨君昊看到她眼中的光芒一瞬間被點燃了起來,可是很快,她的神情便暗淡了下來,聲音小小的,說道:「奴婢仰慕王爺的風姿。」
這樣的回答,這樣的表情,全都是千篇一律,左梓玥這樣說,周清雅這樣說,唯一不同的恐怕就只有那一個了吧,她大抵會斜著眼睛,露出一個誰稀罕的表情來吧。
不知怎的,墨君昊的思緒已經飄去了很遠的地方。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來人,送雲姑娘去休息。」
雲寒姍有些不情願地離開了墨君昊的房間。
墨君昊覺得她的說辭不可信,僅僅是因為一次獻技,就被太后看中送到了自己的府里,這事情怎麼聽著都有些蹊蹺。
墨君昊道:「和泰,讓宮裡的人查查是不是真的有這樣一個歌姬。」
和泰應聲離開。
不久之後傳來消息,雲寒姍的名字竟然並不登記在樂坊的名冊上。
樂坊的名冊是自打藝人進宮之後就會開始建立手冊。這些藝人剛開始的時候大多都不能登台表演,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才行,而在這期間他們的信息都會記錄在案,這種事情即便是作假,也是很容易辨別出來的。
墨君昊沒有想到的是雲寒姍竟然連作假也不屑,直接這樣睜著眼睛說瞎話。
和泰道:「王爺,雲姑娘這樣有恃無恐的恐怕還是因為有太后撐腰。」
「哼,她覺得自己是太后賜的本王就不會對她有所懷疑了,如今是多事之秋,本王怎麼可能不謹慎一些,畢竟之前已經出過一次事情了。」
和泰默然,他知道墨君昊十分不願意提起段思兒的事情,那個中途被人調換了身份的女刺客,恐怕是王爺心口久久難以撫平的傷痛。
和泰道:「這樣說來,太后可能是知道內情的,不如王爺去問問她老人家?」
墨君昊道:「這個是自然的,不經過本王的允許送進人來不說,而且身份還成謎,也不知道皇祖母到底是在賣什麼關子。」
墨君昊次日便進了宮。
醉陽見了墨君昊來倒是一點也不覺得稀奇,道:「一會兒你同太后說話的時候要注意語氣。」她以為自己是來找太后興師問罪的。
墨君昊沖醉陽拱了拱手,冷聲道:「不勞小姑姑費心。」
醉陽瞧他的樣子就知道墨君昊的心情好不到哪裡去,於是吐吐舌頭,很有自知之明的溜之大吉了。
幾個丫鬟正在給太后捶肩捏腿,人上了年紀總覺得身上的零件老舊,一日不捶打就覺得不舒服。
墨君昊清了清嗓子,道:「皇祖母,孫兒來看你了。」
都說孩子是隔輩親,而且墨君昊還是她唯一的孫子,自然更是疼愛的不得了。太后聽到墨君昊的聲音,便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笑眯眯道:「小昊今天怎麼想起來看皇祖母了,莫不是來謝我送到你府上的人?」
墨君昊心道自己確實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不假,可是謝不謝的就要另當別論了。
「孫兒記得自己上次同祖母提起過不想納妾的事情。」
太后道:「你這個孩子,怎麼同你叔叔就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性子,哀家倒是想你同他一樣喜愛親近美色呢。哀家都已經聽說了,你家裡的那個唯一懷了孕的姨娘還是個病秧子,天天躺在床上起不來身,這樣的女人還指望她能誕下什麼健康的孩子,所以哀家才覺得應該令為你打算才是,你這個孩子,竟然還不領情。」
墨君昊道:「皇祖母這是聽誰說的?」
其實這種事情墨君昊早已經心知肚明,太后天天同誰在一起,而醉陽有剛剛去過他的府里,這種話也只可能是通過醉陽的嘴傳到太后的耳朵里去的。
太后顯然不想出賣醉陽,便老小孩一樣地說起了其他的事情,「旁的你先不要同哀家說,單說那姑娘好看不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