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物是人非

  醉陽挽著太后的胳膊道：「醉陽就喜歡一輩子侍奉太后，才不要嫁什麼人呢。」

  「糊塗話。」太后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卻寵溺地笑著點了點醉陽的鼻尖。

  左梓玥坐在同醉陽公主靠近的位置，醉陽公主在照顧太后的間隙還不忘同左梓玥說上幾句話，兩個人之間表現的十分親密。

  太后也注意到了一直坐在她下手的左梓玥，道：「這就是左家那個丫頭吧，瞧著還是像小時候那麼討喜。」

  左梓玥笑盈盈地跪到太后身前，道：「多謝太后誇獎。」

  今日太后回宮設宴，墨君昊卻沒有來參加，太后略微有些遺憾，道：「從前就是個美人胚子，沒想到長大了果然是，先前我還存了私心想要把你留給老三呢，沒想到竟然讓小昊這小子給娶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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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栢身邊圍著的都是自己的皇后妃子，而被太湖調侃的人還是自己的侄媳婦，墨栢的臉上掛不住，苦笑道：「母后，您這是說的什麼話。」

  老太太老頑童一般，倒是不多在意，回身沖皇帝說道：「說說有什麼關係，反正現在也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倒是這個小昊，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喜歡湊熱鬧，下午來看過哀家就急匆匆的回去了，好像家裡有什麼寶貝一樣。」

  除了皇后端坐在墨栢身旁，離他們再近的位置上就是芸妃了，芸妃抿唇接過話來，道：「可不是有寶貝，他家那個姨娘剛懷孕不久，凌王拿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仔細著呢。」

  雖然有了曾孫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可是門戶之見卻已然不能從老太太的觀念中剔除，太后一聽這個便有些不高興了，道：「小昊也是不像話，怎的先懷孕的會是個姨娘，自己正經的王妃肚子還沒有動靜，他倒是寵愛個姨娘寵愛的緊，趕明兒就把那混小子給哀家宣進宮來，哀家非要好好教育他一番不可。」

  「凌王的政務繁多，恐怕一時抽不開身來聆聽您的訓斥了。」墨栢向著墨君昊，故意這樣說道，在他看來無論孩子是誰生出來，只要是墨家的血脈就好，畢竟這混小子一直無心王位，立太子的事情也不能這麼一直懸著，總得有個著落才好。

  醉陽也在一旁幫腔，「您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哪裡犯得著一回來就跟這幫小輩生氣上火的，您要教訓他什麼，我替您去說就是。」

  醉陽也不過雙十的年紀，明明比墨君昊還小上幾歲，說起話來卻是一副十足的長輩風範。她這樣子不禁又惹得太后笑起來，道：「就你是個最討喜的，哀家知道你護著小昊。」

  樂聲奏起，大殿之上的舞女腰肢款款，仿佛春風浮動下的柳枝，裊娜娉婷。

  太后低頭同一旁的墨栢商議起了幾日後的宴會，大抵是請什麼樣的王孫貴族，醉陽在一旁撇撇嘴，知道這又是在給她張羅婚事呢，便側頭同左梓玥說起話來，「一回來竟覺得真是物是人非，連你都已經嫁做人婦了。」

  左梓玥笑道：「公主這是羨慕我呢，還是也著急找個貼心的人了？」

  醉陽突然間不笑了，她的雙眸幽深，將人深深地一望到底，問道：「凌王對你貼心嗎？」

  左梓玥一愣，仍然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可是卻越來越僵，臉她自己都覺得這笑容假的不行，她也只是笑笑，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口來。

  仿佛一切都只在一瞬間，醉陽一轉臉又變成了小孩心性，那胳膊肘搗了搗左梓玥，道：「你想什麼呢，都走神了。「

  「沒，沒什麼。」左梓玥忙掩飾道。

  此時趙嬤嬤1傾身上前同左梓玥小聲說道：「王妃，天色已經不早了，該回去了。」

  左梓玥改要起身同太后皇上辭行，醉陽就已經知道了她要做什麼，拉著她的手道：「不如你今晚就留下來吧，景泰宮的房子我還住不習慣，你陪陪我，我再宮中也沒有什麼能體己說話的人。」

  醉陽的樣子楚楚可憐的，讓人不忍心拒絕，左梓玥道：「這樣不好吧。」

  醉陽手一攤，道：「我就知道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嫁了人便忘了我們當年的情誼了，如今可是急著要回去陪你的夫君？」

  左梓玥被她說的抹不開面子，道：「公主言重了，只是我留宿宮中到底是不合規矩的。」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的房間，我想留自己的朋友還需要管什麼規矩。」

  「怎麼了？」醉陽這邊吵嚷的聲音有些高了，將太后的目光給吸引了過來，她見醉陽噘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模樣，便問道：「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會兒就變了臉，我看你是回了家人也變得嬌氣了。」

  醉陽被太后訓斥卻也不惱，拉著左梓玥去向太后說道：「太后，今晚就讓梓玥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太后嘆息道：「人家是有家有室的人，怎麼能陪著你胡鬧。」

  左梓玥道：「若是公主喜歡，妾身留下來就是，只是怕擾了公主休息。」

  「怎麼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巴不得你跟我多說說話呢。我這麼長時間沒回來，虞都的變化太大了，你定要同我講講當中的趣事。」

  太后的眼睛突然加亮了起來，衝著左梓玥伸出手來，道：「玥兒，你來。」

  左梓玥看了看醉陽，不知道太后的用意是何，醉陽點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跟太后去就是。

  太后將左梓玥拉到稍微僻靜一點的去處，悄聲道：「你也知道哀家操心醉陽的婚事，這次回來大半是為了此事，醉陽這丫頭雖然嘴上伶俐了點，但心眼卻是實在的，眼見著伺候了我這麼多年，我是不能委屈了她的，她同你交好，等會兒夜裡你們說悄悄話的時候，你便將虞都城中幾位重臣家的公子說與她聽，也好讓她有個準備。」

  左梓玥這才明了原來太后是讓她去給醉陽吹「枕邊風」呢，先福身道：「玥兒省得了，太后您放心。」

  太后笑著拍拍她的手，道：「還得是你識大體。」

  左梓玥跟跟著笑，但心中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宴會散場，太后被人攙扶著哈欠連天地回去休息了，本來醉陽還不放心，要跟著去照料，卻被太后攔下，道：「你好不容易把玥兒留下來了，這會兒功夫還是同她去說說話吧，我身邊少不了人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