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包紮傷口
2024-05-04 18:13:15
作者: 綰兒
卓慕凝這才終於放下心來,突然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息:「累死老娘了。」
她正閉著眼睛罵罵咧咧這周圍的治安,就見一隻手伸到自己面前,那隻手五指上略有薄繭,指節有些粗大,可是不妨礙那是一隻很好看的手。
卓慕凝的視線慢慢上移,凝視著這隻手的主人,楊意之正無奈地看著她,仿佛她是個恨不能現在就甩掉的麻煩。
「你要一直坐在地上嗎?」
卓慕凝拍開他的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兩人相隔的近些,卓慕凝才注意到他右臂上得血跡,「你受傷了?」
楊意之的右胳膊上被劃了一條寸許長的口子,此刻仍在緩緩地向外留著鮮血,卓慕凝覺得過意不去,人家畢竟是為了救自己而受的傷,便說道:「你住在什麼地方,我送你到住處幫你處理傷口。」
「我們這些賤民哪能像夫人那樣住在華麗的行宮之中,便是隨便找個能遮天的地方露宿罷了。」
請記住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意之似乎對身上的傷口無所謂,但卓慕凝堅持要給他進行簡單的處理,這倒並不是因為處於對救命恩人的關心,而是卓慕凝不能放任自己身邊出現這種形狀不規則的傷口,說白了就是她稍微有點強迫症。
幸好卓慕凝有隨身攜帶個小藥包的習慣,裡邊放的都是些最簡單的意料用品,諸如紗布之類的。
她向四周掃了一眼,便快步走到一棵樹下,從角落裡拔起一株草藥,連根帶葉地將這草藥在手中捻了捻,直至變成綠色的藥泥,才走到楊意之身邊道:「把袖子撩起來,我給你療傷。」
卓慕凝的聲音仿佛命令一般不容置疑,楊意之竟然鬼使神差地就聽了她的話,乖乖將自己的袖子捥了上去。
待見到男人裸露的臂膀時,卓慕凝不禁一愣,因為那上面除了這道傷口,竟然還遍布著大大小小似是陳年舊傷的疤痕。
卓慕凝拿著紗布的手一頓,她看了楊意之一眼,只見那人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仿佛受傷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那道傷口雖然不大,但是深可見骨,一看便是用劍尖刺的。
卓慕凝麻利地替楊意之包紮好傷口,囑咐道:「在傷好之前不可見水,我現在身上沒藥,如果你方便就去附近的鎮子上買一些來,每日一次給傷口換藥。」
傷口滲出的血很快洇濕了紗布,楊意之無所謂地將袖子放下,五官卻一擰,面露痛苦之色,道:「夫人,你看我傷得這麼重,怎麼能自己去買藥呢,想必您府上定是有不少珍貴的藥材吧。」
這種不要臉的話也就這人能說得出來了,方才對這人產生的丁點好感全部都煙消雲散,要不是看在這人的確救過自己的份上,卓慕凝根本就不想再搭理他。
她轉身欲走,卻被身後人拽住衣袖,道:「不知前方是否還有危險,夫人還是不要一個人行動為妙,讓在下護送夫人到行宮吧。」
卓慕凝不置可否,但她快步走在前邊,楊意之便默默跟在身後,只是時不時糾正一下她走錯的方向。卓慕凝雖然覺得沒面子,但是又不得不聽他的,心中憤憤然想到下次再跟墨君昊鬧矛盾斷然不能用離家出走的法子。
回到行宮時卓慕凝沒敢從正門走,便悄悄繞到了後門,素梅雖然沒有追上離開的卓慕凝,但是小丫頭鬼精,並沒有聲張,而是默默守在後門的位置。
卓慕凝一進去便看到小動物一般蜷縮在後門角落裡的素梅,她輕輕喚了一聲,素梅聽到是卓慕凝的聲音立刻便驚醒了。
「主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卓慕凝點點她鼻頭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回來,還沒告訴其他人?」
素梅一挺胸脯,說道:「我好歹也跟著主子這麼長時間了。知道您就是氣不過出去走走,再說您什麼東西都沒帶,想走也走不了啊。」
卓慕凝被這小丫頭看透,一時間竟然不好意思起來,她任由素梅扶著,垂頭進了憑闌閣。
「主子,您這是出門做什麼了?衣服怎麼這般髒?」素梅拍打著卓慕凝的外衫,疑惑道。
出門時卓慕凝的衣服還是纖塵不染的,回來的時候有些地方都已經髒的看不出了原來的樣子,素梅踮腳替卓慕凝揪掉了頭上的一根稻草,越發擔心地打量起卓慕凝,「主子,您方才在外邊沒吃什麼虧吧?」
卓慕凝沒將剛才驚險的一幕告訴素梅,一來是怕她承受不住又要叨叨,二來楊意之的身份此時並不清晰,她覺得暫時還不應該讓素梅知道他的存在。
殊不知她自己以為藏得隱蔽,可是她在門口同楊意之分別的情形竟然全都無意中落在了周清雅身邊的丫鬟星語眼中。
凌王府的姨娘同旁的男人私相授受那還了得,更何況這男人瞧得眼熟,星語不敢耽擱,立馬就跑向了周清雅的院落中。
此時周清雅仍在琢磨著上午同墨君昊那盤沒下完的棋,她將黑子執在手中,模仿著墨君昊的棋路,一點點揣摩。
星語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周清雅頗為不悅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道:「怎麼回事,你是大白天見鬼了嗎?我平日裡對你的訓誡你都聽到哪裡去了,這般冒失若是衝撞了王爺可怎麼好。」
周清雅對她們平時教導甚嚴,舉止定得穩重得體才好,方才她是心急了些,待周清雅教訓完,星語才戰戰兢兢地說道:「奴婢方才在後門瞧見卓姨娘和一個男子一同回來,旁邊沒有別人,就只有他們兩個。」
周清雅波瀾不驚,又捻起一顆白子,正正壓制住黑子,道:「你可是看得真切了?」
「千真萬確,從言行舉止來看,兩人應是相熟,那男子的面貌十分熟悉,這是奴婢一時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說到最後,星語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周清雅將棋盤一拂,聲音中帶了薄怒:「你天天在王府見到的男人就那麼幾個,這點事情還能記不清楚?」
「奴婢該死,請主子責罰。」
周清雅將棋盤推開,嘆息一聲,道:「罷了,有什麼好責罰的,倒是這個時辰了,不知王爺在做些什麼,你去小廚房準備了八寶羹,咱們一同給王爺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