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人未到聲先至

  卓慕凝方才沒有發覺這的院牆竟然直通王府外，一個穿著青衣的男子竟然將這數丈高的牆視若無物，從外面翻了進來，又飄飄然落地，理了理衣衫向府內走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卓慕凝這才算是見識到了何為輕功，男人從牆頭落地的時候簡直輕如鴻毛，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只可惜他掩著面容，並沒有讓她看出是誰。

  卓慕凝心有餘悸的回到卓然居，經歷過方才的事情後，她忽然覺得這凌王府似乎並非表面上的風平浪靜，她要面對的或許不僅僅是那些為了得到墨君昊寵愛而作天作地的女人，這其中，或許還存在著更大的陰謀。

  她慢慢品著茶梳理思緒，只是一杯熱茶還未喝完，素梅就大呼小叫著沖了進來。

  「卓姨娘，卓姨娘不好了！」

  「什麼事你慌慌張張成這個樣子，火燒屁股了呀？」這小丫頭總覺得什麼事都跟天塌下來一樣，關於這點，她得抽時間好好教育下她什麼才叫處變不驚。

  「卓姨娘，這次真的出大事了！昨日禮部尚書王大人來拜訪便是聽聞劉侍妾剛剛過世，說皇上擔心凌王傷心，要安慰安慰咱們王爺。這一天裡大家都在私下裡傳皇上會怎麼個安慰法，沒想到今天皇上就……就……」素梅說不下去了，有些難過地望向卓慕凝。

  她覺得王爺最近跟卓姨娘感情越來越好，今早還相約一同練劍，這可是別人從來不曾有過的待遇，就連王妃都沒同王爺一起練過劍，可是現在，卻又橫生出這樣一個枝節。素梅實在是不忍心打擊卓慕凝。

  卓慕凝被她這半句話卡得難受，禁不住問道：「就怎麼樣，你倒是接著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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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梅心一橫，想到就算此時自己不說，卓慕凝也早晚會知道，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皇上，又給咱們王爺賜了一個美人……」

  到了最後，素梅的聲音小小的，可是卓慕凝卻是聽得真切。因為皇室子嗣凋敝，皇上就把所有的主意都打到了墨君昊身上，女人是凌王府里塞了一個又一個，樂此不疲，恨不能讓墨君昊變身種馬，子嗣遍地。

  可是墨君昊也不知道是因為性格冷淡，緊接著也造成了性冷淡，還是對於自己的子嗣有什麼別的考慮。總之，皇上送來的這些美人統統都成了王府里的擺設，到如今懷孕的也只有她一個，還是因為左梓玥那個蠢娘們奸計未成，讓她撿了「便宜」。

  在素梅眼裡，這或許是王府里又添了一個勁敵，可是在她看來，也不過就跟多了只花瓶沒什麼兩樣。

  聽到這，卓慕凝又端起茶杯來，慢悠悠遞到嘴邊，「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你沒見過女人嗎？」

  「可這是王爺的女人呀，卓姨娘您一點別的感覺都沒有嗎？」素梅簡直不敢相信卓慕凝此刻還能坐在這裡悠閒地喝茶。

  「外面的販夫走卒尚且三妻四妾，何況咱們王爺貴為皇親，女人多一點有什麼奇怪，這明明該是正室的戲碼，我們這些做妾室的，就沒有必要往前湊了吧。」

  卓姨娘一定是傷心到了極點，才會極力裝出這種若無其事的樣子。素梅想著想著，不禁又要落下淚來，她家姨娘這麼好，上天為什麼不能發發慈悲讓她過得幸福一點。

  「素梅，我再說一遍，我真的一點一點都不難過。」卓慕凝一看到素梅的這個樣子就一個頭兩個大，這個時代的人怎麼都這麼喜歡腦補啊。要是她告訴她剛剛墨君昊那王八蛋還拿劍指著她，她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這種表情了。

  「卓姨娘，素梅知道了，您一點也不難過。」素梅強忍著淚水說道。

  卓慕凝兩眼一翻，就知道會是這樣，得了，剛剛的話就當她白說了。

  素梅一邊給卓慕凝添著茶，一邊在她耳旁吹風道：「聽說那美人可俊俏了，還是太中大夫段秉承的小女兒，也算是個大家閨秀，身份樣貌都是不差的。」

  卓慕凝聽著這門親事政治味道怎麼這麼濃，若說以前皇上賜來的美人還都是些歌姬舞姬什麼的，那麼從現在開始，他賜來的這些女人便開始是有些身份的了。這說明皇上的確是逐漸重視起墨君昊的子嗣來。

  她雖然懷有身孕，可身份說出去怎麼說也不好聽，看來皇上還是希望有身份的女人為墨君昊誕下子嗣。

  「是有多俊俏，你瞧過了？」卓慕凝聽到素梅形容的有模有樣，便尋思著她已經見過這個段美人了。

  素梅搖頭道：「人都還沒來呢。」

  喲喂，這姑娘譜夠大的呀，人都說「人未到聲先至」，她這更甚，人還沒有來，名聲就先過來了。

  兩人正說著話，便有丫環急急忙忙地趕過來通傳，「素梅姐姐，聽說人到了呢，幾個院子裡的夫人都去瞧了，咱們也去嗎？」

  素梅回頭看了卓慕凝一眼。

  去，怎麼不去，好奇心人人都是有的嘛，何況今日不見日後也總得相見，人家都去了，為什麼她要做這個出頭鳥，日後保不齊還會被左梓玥給揪住當把柄說嘴。

  「走，咱們也去看看。」

  素梅看到卓慕凝拍拍手就準備起身前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卓姨娘，您就打算這麼去呀？」

  卓慕凝被素梅問愣了，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呀。

  「怎麼了？不行嗎？」

  素梅嘟起嘴來，「人家各房肯定都是爭芳鬥豔的，決計想著法子的打扮呢，您就穿得這麼素淨，怕是被人看輕了去。」

  素梅的推理簡直沒毛病，可是太麻煩了呀，她想想還要捯飭半晌就覺得煩。

  「沒事，咱們沒那麼講究，素梅你知道孕婦是不能化妝的嗎？你以為那些胭脂水粉里添加的都是好東西麼？用多了對胎兒不好的。」卓慕凝只好把現代那一套拿出來唬素梅。

  素梅向來對卓慕凝很是崇拜，覺得她懂得多，這麼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她可絕對不能拿未出世的小世子開玩笑。

  卓慕凝一行人未經過複雜地梳洗打扮流程，是以最早抵達偏門，閒閒地站在那裡等候。

  妾室過門是不可經過正門的，就連王府內也對此並未做太多的布置，甚至四處連個紅色都看不到，還有甚者，也就是像她這樣消息不靈通的，都是今天才聽說會有這麼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