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叫你看看我的能力

  墨君昊終於抬起頭來直視起卓慕凝來，只見眼前的女子身上完全不見以往怯弱瑟縮的模樣，相反，她目光灼灼，神采飛揚，渾身上下都瀰漫著自信的光芒，就像是一把才去掉鏽刃的利劍，處處的都散發出凌厲而一往無前的氣勢。

  早在卓慕凝踏進這個房間之前，她的『光輝事跡』的就已經從下人的嘴裡傳進他的耳中了，以前倒是沒有發現她居然是個這麼有意思的女子，墨君昊的眼裡閃過一絲隱晦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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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開口說話，但神色間卻是默認了讓卓慕凝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卓慕凝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正了正色後，開門見山的道：「我知道皇上有意讓我肚裡的孩子接替皇位，但我更加知道，王爺你，是不願意的。」

  卓慕凝清朗的聲音在屋子裡迴響，她的聲音悠悠揚揚的，在寂靜的空間裡更像是被鍍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在卓慕凝說完這句話後，墨君昊才算是真正的正視起卓慕凝來。

  他清冷的容色在搖曳的燭光下讓人恍惚覺得這人愈加的遙不可及，「你很聰明。」墨君昊的嗓音就如同他的人一樣，雖然好聽，但總是讓人感覺到冷清而疏離。

  就在卓慕凝以為這事有戲的時候，墨君昊忽又懶散的靠回了椅靠上，他頓了頓，又道：「但，我從來不跟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合作。」

  一句話就把卓慕凝打回了冷宮，甚至他都沒有開口聽她把交易條件說出口。

  但卓慕凝卻並不沮喪，她穿越的這具身子只不過是一個管事嬤嬤和管家的女兒罷了，身份可以說是低微，像她這樣身份的人，確實是入不了墨君昊的眼。

  卓慕凝的嘴角忽而又揚起了一個微笑，她挑眉看了墨君昊一眼，透著狡黠的黑眸配上那笑得彎彎的眉眼，就像是一隻機靈的小狐狸。

  「既然王爺還沒有認識到我的價值，那我就送王爺一份『大禮』讓王爺看看我的能力，到時候我相信王爺會願意跟我合作的。」

  墨君昊一直平靜無波的眸子突然跳動了一下，心裡像是多了一絲什麼特別的東西，他忽然很想看看，眼前這個處處透著小聰明的女子，究竟能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或陰暗，或隱晦，但秘密都有同一個特點，那就是見不得光。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剖開墨君昊身邊人隱藏的陰暗秘密，然後利用這些秘密達到她想要的目的。

  呆呆地看著桌上擺放的紙筆，卓慕凝有一瞬間的恍惚，對於穿越這種詭異之事她無法理解，但她現在身上所承載的不再是她一個人的生活。

  她還背負著別人的過往，不論怎樣，她決定要連同原主那份也好好活！

  有微風從窗子灌進來吹動桌子的薄薄的紙張發出『沙沙』的響聲，卓慕凝像是猛然回神，她想了想然後用簡體字在紙上緩緩寫下兩個人的名字：趙嬤嬤，左梓玥。

  卓慕凝房間的燈火亮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熄下去，但一大早她又像沒事人一樣早早地起了床。

  用過早膳後，下人們也稍稍得了會空閒，遠遠地卓慕凝就瞥見趙嬤嬤往左梓玥的院子裡去。

  卓慕凝勾唇一笑，也趁此機會往外走。

  果不其然，沒走上兩步，就像是有一道冷森森的目光攀爬上了她的後背，卓慕凝臉上的笑容更甚，卻不曾回頭只加快腳步出了府門。

  卓慕凝再回來時，趙嬤嬤卻好巧不巧的站在了她的房門口。

  「王妃心疼姨娘，特地差我給姨娘送些夏季消暑的水果來，姨娘可以少吃些，倒是莫要貪嘴多食，以免……」趙嬤嬤陰陽怪氣的說完，還目光森冷的撇了卓慕凝的肚子一眼。

  哼，什麼送水果，怕只是找個藉口來堵她吧，卓慕凝心中暗想，臉上卻如趙嬤嬤所願，浮起些許慌亂，她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肚子，然後側了側身，將原本就背在身後的那種手藏得更嚴實了些。

  「多謝王妃。」卓慕凝就連語氣中都透出了絲絲驚慌的意味。

  趙嬤嬤的目光閃了閃，忽然皮笑肉不笑的道：「姨娘一早隻身出去，不知道買了什麼好東西回來，不如也給奴婢過過眼。」

  「啊？」卓慕凝低著頭，目光躲閃，身子不由得又往後倒退了兩小步，「……沒……沒什麼，就是一些普通香料和精油，沒什麼好看的……」就連說話也忍不住結巴了起來。

  趙嬤嬤眼中的暗芒卻閃動得更甚，眼前人一大早不僅甩開下人匆匆出門去，現在買了東西回來又遮遮掩掩的，要說沒事，誰信？

  趙嬤嬤卻仍是不肯罷休，她帶著怪異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卓慕凝一眼，「奴婢記得以前姨娘可是從來不用這些東西的。」

  卓慕凝臉色一白，就連指尖似乎都有些微微顫抖，「……我……我也是最近才喜歡上的……嬤嬤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完不待趙嬤嬤再開口

  卓慕凝就側身從趙嬤嬤身邊經過，快速地走進了屋裡。

  掠過的風帶起一陣香味，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極其好聞，但又帶著些許肅穆穩重，倒不像是平常女兒家喜歡的香料，這麼粗略聞去，更像是比較適合男子用！尤其是像，墨君昊這樣身份高貴的男子……

  趙嬤嬤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空空蕩蕩的屋子，總覺得平靜中似乎還透出了些許詭異。

  看著趙嬤嬤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走了，卓慕凝這才從門後閃出身來，她提起手中的香料放在鼻間聞了聞，臉上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能不能成事就看你啦！卓慕凝點了點她手中的香料，轉身進了裡屋。

  「王妃，該用膳了。」這幾日左梓玥幾乎自己房門的門檻都沒有踏出去過，一日三餐都是由下人送到房間裡。

  雖然她帶了假髮套，看著跟平常也並沒有什麼兩樣，但那日從廚房出來的窘迫模樣卻是被許多下人看了去，導致現在她總覺得那些下人看她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說到底都怪那個卓慕凝，她那天也是昏了頭了，竟然任其擺布！事後回想起來，她真恨不得將卓慕凝丟到爐子裡去泄憤才好！

  想著，竟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王妃，好歹吃一些吧。」趙嬤嬤卻盛了小半碗飯放到左梓玥的跟前，看著左梓玥還是余怒未消的模樣，趙嬤嬤頓了頓，又開口道：「奴婢今日看到卓姨娘撇開下人隻身出去買了香料回來。」

  左梓玥轉過頭去看著趙嬤嬤，方才還黯淡的眸光像是一下被點亮了。

  「你說那個賤人出去買了香料回來？」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