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坦白

  「可能有事忙，本宮讓喜鵲收拾好太子以前居住的殿了，你先去休息吧，都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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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關心道，現在嚴若琳可不止她自己一人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得注意著身子。

  「是。」

  「母后，琳兒還是提醒一句星妃真的不是省油的燈，母后小心。」

  嚴若琳起身，她也覺得有些睏乏。

  臨走前還叮囑一句，生怕皇后輕視李紅袖。

  她之前跟李紅袖相處不多也就見過一兩次面，這一次算是正面交鋒，此人真的詭異的很。

  一個後宮妃子見了皇后得下跪行禮那種竟公然針對皇后，而且她背後可沒什麼大勢力，不得不小心。

  這樣的人根本看不出她下一次會用什麼招數，因為沒有弱點又足夠囂張。

  「本宮會小心的。」

  皇后伸了伸懶腰回答，見皇后睏乏的樣子嚴若琳也不好繼續說下去，現在也三更天了，再不說下去連休息的時間都沒。

  「本宮知道，本宮當然知道要小心李紅袖。」

  望著嚴若琳離開的背影皇后念叨道。

  起身，往臥房方向去。

  燭火搖曳，房內的人睡不著。

  楚皇帝看著李紅袖後背的傷心疼萬分。

  原本白皙的後背竟被燙得發紅還有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手指在紅袖後背上遊走，疼得紅袖嘶了聲倒吸一口冷氣。

  可是朕弄疼了。」

  楚皇帝緊張問，關心萬分。

  紅袖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

  「受了這麼重的傷哪有不疼的道理，要不是為了救朕你也不會受傷，朕更希望那石頭是砸落在朕的身上，讓你受苦，朕心裡更難受。」

  楚皇帝從後面摟著紅袖心疼道。

  眼角旁的淚痣微揚，那雙眼眯成月牙兒形。

  「那時候臣妾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有自主就推開了，臣妾萬幸受傷的不是皇上，若不然臣妾心裡會愧疚。」

  紅袖緩緩道。

  「你受傷朕會更心疼，明日讓苦無再來給出看看傷口，希望星兒的後背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若是恢復不了，皇上是不是不愛臣妾了？」

  紅袖小心翼翼問，背後一處地方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紅袖太清楚那是什麼來。

  楚皇帝的吻落在她後背上，一點點宛如密雨落下般。

  「朕怎會嫌棄星兒，朕愛你還來不及，朕後宮那麼多女子只有你是在這特別的，就算你不是鳳星朕也想將你護在手裡，若是一眼不看朕都怕你丟了。」

  楚皇帝深情框框，眼含秋波道。

  只是背對李紅袖她看不到楚皇帝現在的神情，只將他說的當成是謊言。

  這種話，楚皇帝應該對很多人都說過，若是信了那才是真傻。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她，不管誰說這些話她都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當然有一個人列外，那就是楚鈺。

  若是楚鈺說的，哪怕是謊話她都願當真，但是在他身邊有另外一個人，一個讓她瘋狂嫉妒的人。

  「皇上，鳳星到底是什麼，怎臣妾聽的雲裡霧裡地呢？」

  李紅袖故作不明問，楚皇帝沒繼續說下反轉移話題。

  「今日你在殿內表現的太明顯了，漏洞百出。」

  楚皇帝的下顎抵在紅袖的軟肩上，毫無睡意，雙手摟著她那不盈一握的腰。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是在針對皇后，若想做，那就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不能讓人發現端倪，最好是借刀殺人而不是自己暴露自己。」

  楚皇帝又接著道，李紅袖眼一眯。

  「皇上。」

  紅袖輕喊，楚皇帝輕嘆一聲：「朕雖不管後宮的事但後宮發生什麼事朕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是皇上的話今日會怎麼做。」

  紅袖沒狡辯反而承認自己是想對付皇后，看楚皇帝這態度好像也不在意這事。

  看來皇后在楚皇帝心裡一點都不討喜。

  紅袖心裡想著，卻沒想過是因為楚皇帝喜歡她。

  「考慮事情要看長久不得看眼前，不然就會像今天這樣被太子妃反將一軍。」

  紅袖挑眉，神情嚴肅。

  「皇上…」

  楚皇帝這麼說不就意味著…

  「想要對付一個人要徹底了解一個人，朕跟皇后十幾年夫妻知道她行事風格也知道她什麼脾氣，讓她做這種事她做不出來，而且想動手她早動手了沒必要等到現在。」

  「若是朕，朕會讓靜妃動手讓她逞風頭，若是出事皇后埋怨的也只會是她，做事要考慮兩面性。」

  楚皇帝握著紅袖的小手，一點點教她。

  「方才皇上說的不得看眼前是什麼意思。」

  紅袖不解問，楚皇帝倒很有耐心：「不得只看到太后的死也得想想後面要做到滴水不漏而不是做一半漏一半。」

  「若你們順著髮簪找到劉掌柜，將劉掌柜先除掉，那今日皇后也翻不了身，要做就要做到讓對方沒一點翻身的機會，找不到一點證據。」

  楚皇帝握著紅袖的手在床上比劃，一筆一筆寫下一個殺字。

  紅袖頓悟，明白楚皇帝的意思。

  「皇上既然知道太后的事難道不想替太后鳴冤處罰臣妾？」

  紅袖大方承認，聽楚皇帝這話的意思就能猜出楚皇帝知道是她跟靜妃合謀的。

  既然這樣她也不狡辯，越是狡辯對自己越不利。

  「太后老了也該壽終正寢了，早晚的是一死相隔也不過幾年時間，但你不同，朕需要你。」

  楚皇帝深情道。

  跟紅袖在一起時他找到年輕時那種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情竇初開時一樣讓他很享受，很想將眼前這女人捧在手上寵著。

  與她身份無關與她是不是鳳星也無關。

  就像回到當初他還是四皇子時第一次見到讓自己心動的姑娘時，他也曾害羞也曾小鹿亂撞過，不過那個姑娘是個普通的小老百姓，他貴為皇子怎可能娶個普通人，等他成了皇帝，那女子也成了他人的娘子。

  他不是沒動過將人搶來的心思，但那個女子早熬成黃臉婆也有孩子了，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裡的遺憾，是他埋藏在心裡的秘密，對著皇后他也沒說過。

  紅袖的到來就是老天爺為了彌補他的遺憾而來的。

  「再說太后也不是朕的親生母后，朕也是被過養給她的，這些年朕當皇上她當太后，想要什麼有什麼朕也算報恩了。」

  楚皇帝緩緩道，紅袖挑眉很是震驚。

  楚皇帝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了出來。

  這事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就算被知道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太后已經去了，追究他是不是太后親生兒子也沒必要，那些人想他討論就讓他們討論去。

  「皇上當真一點也不埋怨臣妾？」

  紅袖又問一遍，就算不是生母也養了楚皇帝這麼多年，而她現在算是楚皇帝的殺母仇人，楚皇帝竟不恨她還教她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不怨，不怨。」

  楚皇帝倒在床上，手還緊摟著紅袖不放開。

  語氣聽起來有幾分疲倦好像很累一樣。

  紅袖沉默任由楚皇帝摟著，不一會就傳來楚皇帝打瞌睡的聲音。

  幽幽燭火緩緩燃燒，紅袖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楚皇帝會這樣說那是因為她還沒威脅到他，若有朝一日她威脅到楚皇帝，楚皇帝怎可能說出這種話，肯定恨不得殺了她。

  不過她真意外楚皇帝知道是她殺了太后卻一點都不驚訝也不傷心，看來楚皇帝對太后也沒有真感情。

  方才真讓她捏了一把冷汗。

  楚皇帝性情不定，下一秒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她真猜測不到。

  跟在楚皇帝身邊好歹也有半年多，楚皇帝這人最討厭的只有三樣，一是對他說謊的人，二是與他人私通的女人，三是會威脅到他的人。

  楚皇帝是不會容忍這樣的人存在，所以剛才她才承認，若是不承認楚皇帝定會有戒心。

  今日她算有驚無險，她能睡個好覺了。

  楚皇帝都不將這事當成事，她也沒必要自己糾結個不停，就讓這事隨著楚勻的死而落幕吧。

  翌日清晨，太陽高照花兒開的燦爛嬌艷。

  宮內的人忙忙碌碌，楚皇帝一大早就往書房內去。

  昨兒發生那樣的事兒今日早朝也不上了，讓大臣們歇息一天再讓那五個官員的家屬把那幾人的後事處理妥當，那些大臣們也過去弔喪上柱香表示表示。

  蕭永德聽到這事兒一大早就去那五個死去的大臣內府內轉了轉。

  見過白事多了他竟也很平靜地接受這些人死亡的事。

  才剛回蕭府就看到宮內來人，小元子見蕭永德來連忙迎上來。

  「哎呀雜家見過蕭將軍，蕭將軍近來可好，身體可好些了？」

  小元子熱心詢問，蕭永德拱手點頭：「多謝元公公掛念，我身子已經好不少了，元公公抬了轎子來又興師動眾地，莫是皇上找我？」

  蕭永德看著小元子身後那幾個轎夫跟侍衛，小元子方才好像是想進蕭府，應該是來找他的。

  「蕭將軍聰明，雜家就是奉皇上的命令讓蕭將軍入宮一趟的，怕蕭將軍腿腳不方便特意給您弄了台轎子來。」

  「蕭將軍請。」

  小元子彎著腰讓開條路，蕭永德有些猶豫：「元公公可知皇上請我去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