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商量

  胡氏扶著蕭永德念叨著，宛如老夫老妻一樣。

  

  三人有默契地閉嘴不再提方才的事。

  這些事他們知道就好了沒必要再牽扯其他人進來，何況讓她們知道也不能怎樣說不定還是累贅。

  「爹，最近府內出了這麼多事不如沖沖喜如何？」

  「沖喜？難不成想給恩澤娶妻？但但是恩澤才幾歲呀還是個貓頭小孩也不懂那些。」

  胡氏第一反應想到的是蕭恩澤，現在府內該嫁都嫁該娶都娶了，也就剩個蕭恩澤。

  「二娘只記得別人卻忘了自己還有個女兒。」

  「煙兒的婚事我記得談挺久了，再拖下去也沒意思，不如先將煙兒的婚事給辦了吧。」

  蕭長歌提議，一句話讓胡氏詫異。

  以前蕭雅煙那麼對蕭長歌，她竟還惦記著她的婚事。

  「但是這節骨眼會不會不太好。」

  胡氏小聲問，時不時抬頭看著蕭永德。

  蕭雅煙年紀不小了，好不容易談了個她也喜歡的，本蕭雅煙應該早嫁了但因為府內接連出事所以才將婚期推遲，她也想讓蕭雅煙儘快出嫁，但現在不是時候。

  「既是給蕭家沖喜，那現在就是個好時候。」

  蕭長歌回答，蕭永德點頭。

  「就照長歌說的去做吧，煙兒也該嫁人了，總不能一直拖著不然親家那邊肯定會不樂意。」

  「那，那我等會便跟雅兒說一聲再派人去吳家那邊說一聲。」

  胡氏感激看著蕭長歌，蕭長歌嘴角挽起一笑。

  現在讓蕭雅煙嫁出去是好事，以後蕭家會成什麼樣誰都不知道，能走則快點走為好。

  嫁出去了，以後就算出事也牽連不到她。

  「二娘你先去置辦吧，我扶爹回去。」

  蕭長歌走到蕭永德身邊扶著他手臂，胡氏點頭哎了聲。

  「那我先去辦了，再讓人去看看什麼時候適合嫁娶，這次有老爺在，煙兒肯定有面子。」

  胡氏提著裙角匆忙離開，對她來說蕭雅煙出嫁是她唯一的心愿了。

  現在能了卻心愿她當然樂意。

  「長歌，謝謝你。」

  蕭永德感激道。

  他是個大老爺們也很粗心，一直不懂女兒們的心思，現在連蕭雅煙有自己喜歡的人他都給忘了。

  「爹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這蕭家裡最辛苦的就是你了自己了，若爹倒了，蕭家就完了。」

  蕭長歌提醒，她看的出來蕭永德現在很累。

  但楚皇帝不肯他告老還鄉不肯讓他離開，其他人也將他視為眼中釘，他活的是真累又小心翼翼。

  「爹知道，以前沒能當個好父親，現在爹要好好活著，讓殺害樂兒的兇手繩之以法！」

  蕭永德目光犀利，蕭長歌高興，高興蕭永德想明白了。

  「但爹現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這幾日我也會在蕭家幫忙。」

  蕭長歌扶著蕭永德入房間，蕭永德躺在床上，方才那麼激動現在確實累了。

  剛躺下，就聽見打呼嚕的聲音，讓蕭長歌跟楚鈺詫異。

  蕭長歌看著蕭永德，髮鬢上的銀絲又多了不少，皺紋也是。

  整體看起來老了很多。

  「歌兒就不問問本王願不願接手這個爛攤子就把本王推出去了。」

  蕭長歌輕撇一眼，不將楚鈺的不滿放在心上。

  「王爺還有選的權利嗎？」

  楚鈺輕笑，確實沒有。

  他對皇帝一點都沒放心上，想加入是為了噁心噁心楚言罷了。

  這個帝皇之位誰想當誰愛當去當，但他不想。

  見了蕭永德這般好，他突然覺得閒雲野鶴也不錯。

  至少不用擔負那麼多。

  「縱本王沒有選擇的權利歌兒也該先問問本王的意思啊，這樣不問就替本王下決定，本王很沒面子。」

  楚鈺噘嘴撒嬌道，一臉受委屈的樣子讓蕭長歌覺得滑稽。

  這還是她認識的楚鈺嗎？

  蕭長歌眨眼，遭不住楚鈺這樣的表情。

  眼巴巴地看著她好像很委屈一樣，若是多說一句重話他下一秒會哭出來一樣，弄得蕭長歌不知怎麼應付。

  她對付剛硬的有一套但對付這種軟萌的她沒法。

  「請問王爺如何選？」

  蕭長歌無奈問，楚鈺好似奸計得逞般咧嘴一笑。

  「我選你。」

  說罷，不等蕭長歌反駁，低頭，軟唇落在蕭長歌臉頰上。

  剛一湊近就聞到蕭長歌身上散發的香味，讓他痴迷。

  蕭長歌睜大眼，眼睜睜看著楚鈺從她跟前離開，楚鈺滿意地舔著唇。

  「王爺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些招數了？」

  蕭長歌撫過過被楚鈺清吻過的地方，似有些涼。

  「本王讓人去將秋冬請來，這幾日要在蕭府住若沒人照顧本王不放心，讓府內的人照顧本王也不放心。」

  楚鈺緩緩道，擔心府內的人照顧不好蕭長歌。

  他自己無所關鍵是要蕭長歌沒事。

  蕭長歌莞爾，任由楚鈺做決定。

  楚鈺這決定做的也不錯，蕭府的人有多少是溫氏的眼線還摸不清楚，她可不想被溫氏的人盯著，若偷聽到什麼或看到什麼，對她都很不利。

  「歌兒打算如何處理蕭長樂的事？」

  楚鈺詢問。

  「還能如何，當做是意外而亡，此事還不能生聲張。」

  有這麼個證據那就變成敵人在明她們在暗，現在蕭永德了解事情原委也不會站楚言那邊。

  只要她爹願意放下原則幫楚鈺，事情就好辦多了。

  蕭長樂一事人盡皆知。

  楚言抬著屍體大搖大擺往蕭府來，蕭府這邊又掛著白綾，一看就是出事了。

  蕭府這白燈籠從掛上去到現在就沒摘下來過。

  現在蕭長樂也沒了，京城四美變三美，她們都紛紛猜測下一個沒了的人會是誰。

  唐莫書聽著說書先生說的激昂慷慨地，眉頭不由得一皺。

  望著街道上的店，開著的也沒幾家，都紛紛關門了。

  一沒人開店，失業的人又多，掌柜們也將工人們的工資壓低不少，想干就干若是不想干就滾蛋。

  現在失業的人一多都想要找份工作混口飯吃，哪還顧得上什麼廉價的勞動力，能不餓死就算好事了。

  唐家這邊關了幾個在京城內虧損的店，那些工人有些勤勞的他調到別處去，有些之前偷奸耍滑的全都辭退，他也不是大善人慈善家，偷懶不幹活的人還想白混工資門都沒。

  而且他其他老闆良心許多，工人工資該是多少還是多少。

  進貢給宮內的食材也要錢，這點他們一點都沒賺反虧了不少，這筆錢還得從其他地方填補進去。

  像唐家這麼大家業又是京城首富都有些過不下去更別提那些做生意的小散戶。

  要稅繼續像現在這樣或者加重，他們唐家也要倒。

  「少爺，您在這待一早上了。」

  下人小心翼翼道。

  「去去別煩本少爺，本少爺在思考人生呢。」

  唐莫書揮手有些心煩。

  他正在想對策，蕭家那邊白事他也不好去找蕭長歌商量。

  他的背後靠山除了蕭長歌外沒其他人了。

  「掌柜的求求你讓我待在這吧，我求求你，我一家老小都等著我賺錢養他們，可不能沒了這份工作啊。」

  正當唐莫書思考時候一工人跪在一掌柜跟前求著他施捨一份工作。

  哭聲大，連唐莫書都被吸引了。

  「勞資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還養你，你們一家子是人需要溫飽肚子難道我就不用？去去去，別讓我拿掃帚趕你離開。」

  掌柜趕著，工人朝他磕頭，砰砰聲響，連在不遠處的唐莫書都聽的一清二楚。

  唐莫書輕嘆一聲，起身，往另一處方向去。

  不是他視而不見，而是那麼多失業的人若是他接納了一個，後面勢必會有其他人會來求他。

  這幾日的事弄的大伙兒人心惶惶，生怕唐莫書會趕他們離開都努力幹活兒，連到晚上都不敢離開繼續工作。

  直到今日唐莫書跟工人們保證不會辭掉他們，他們才安心下來，但也更賣力幹活對唐莫書更加感激。

  對他們來說唐莫書願在這緊要關頭不拋棄他們還支付以前數額的銀子，對他們來說就是莫大的施捨。

  他們自也要好好回報。

  「少爺，少爺等等我。」

  下人追上去，唐莫書邁著大步似聽不到下人的叫喊聲一樣。

  以前不知道，只有接過唐家後的產業他才明白這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他現在被這擔子勒得喘不過氣來，現在想來當初混日子看美人逛青樓的日子多舒服啊，以前多舒服現在就多慘。

  唐家

  唐先正坐在大廳主位上似等著唐莫書回來。

  前幾日他還活蹦亂跳精神奕奕，這幾日也跟焉了一樣整天長嘆短嘆地。

  唐莫書一回來剛踏入大廳內就聽得唐先正嘆氣，他緩步往後退，唐先正的聲音從大廳內傳來。

  「來了為什麼又要走？」

  唐莫書心裡咒罵一句該死。

  既然他爹在大廳里為什麼沒人跟他說！

  「我怕擾了爹，所以不敢進去。」

  唐莫書站在門外，只聽大廳內又傳來一聲嘆。

  他從懂事時就許少聽過他爹這麼唉聲嘆氣過，除了在他找媳婦這件事上。

  「進來吧，這次爹不逼你娶媳婦。」

  一聽這話，唐莫書昂首挺胸跨入門欄走到椅子旁怯怯坐下，見唐先正沒開口問他哪個姑娘好看他才放心地拿起旁邊的橘子剝開吃了起來。

  「書兒。」

  一聲書兒讓唐莫書差點被橘子給嗆到，這名兒他只有小時候時聽過。

  等他有記憶一來就只聽過他爹喊他，你個小兔崽子，你個龜兒子，唐莫書你給我站住之類的。

  現在喊他書兒，讓他雞皮疙瘩起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