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鏡堂

  楚鈺迫切問，既蕭長歌開始直接找他合作，那他應該對蕭長歌有用處，又或者說他是楚言成功的絆腳石。

  只是，最後還是楚言當了皇帝。

  「王爺與白姑娘相擁一起在亂箭下慘死。」

  「這個結果本王不喜歡，本王更想與歌兒相擁一起。」

  楚鈺搖頭有點失望。

  這下他徹底明白蕭長歌為何一開始挑明白靈兒的存在又說什麼若白靈兒拖後腿她會出手解決她的緣故了。

  她是在怕上一世的情景重演。

  「王爺這張嘴真是能說會道，妾身這麼說王爺難道不懷疑一下？」

  蕭長歌皺眉，楚鈺接受的也太快了點。

  她還以為楚鈺會質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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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兒說的本王都信。」

  楚鈺牽起蕭長歌的手，冰冰涼涼地，他喜歡牽著她的手摸著她的臉摟著她的腰。

  若上一世他真如蕭長歌說的那樣與白靈兒相擁一起被亂箭射死，那大概是因為他沒愛上蕭長歌，誤以為對白靈兒就是愛的緣故吧。

  他從小就是一個人，長大後也是一個人。

  能靠近他的女人也只有白靈兒一個，自然而然便將那認為是喜歡。

  但跟蕭長歌接觸後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喜歡，而是同情。

  他也深知那是楚言故意送給他的人，既是楚言故意送來的，那肯定是楚言的眼線。

  「王爺接受能力真好。」

  「歌兒知本王是鏡堂堂主不也沒害怕？我們彼此彼此。」

  「走。」

  楚鈺拉著蕭長歌的手往其他地方去。

  這地方真像個迷宮，崎嶇蜿蜒地。

  房子多路還長，到處透露一股神秘感。

  蕭長歌氣喘吁吁，對於天天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人讓她突然運動她有點吃不消。

  看楚鈺瘦弱不行，跑起路來根本不帶喘的。

  而且臉不紅連汗都沒，真讓蕭長歌嫉妒。

  「堂主來了，二丫，堂主來了。」

  一個婦女端著菜餚走出來，見楚鈺回來雙眼放光，高興不已。

  轉頭往屋內方向喊著，一個小女孩兒快步跑出來，但見楚鈺身邊還跟著個陌生女子時她又膽小地往後退了幾步，探著小腦袋看著蕭長歌。

  堂主身邊有女人，這還是她第一次見。

  「二丫？」

  蕭長歌挑眉，雙眼看著那個腦袋扎著兩個包子頭看起來呆萌呆萌地。

  二丫一聽，嚇得縮回屋內不敢探頭。

  「二丫快來。」

  楚鈺溫柔喊道，小女孩兒怯怯走出來，明顯有點害怕蕭長歌。

  好不容易走到楚鈺跟前，輕輕送了口氣，一把拉住楚鈺的手。

  咧嘴一笑，雙眼眯成月牙兒形。

  「堂主，你終於來了，二丫很想你跟衛哥哥。」

  小手丫緊拉著楚鈺，想將他從蕭長歌身邊拽開。

  蕭長歌算是看出這小丫頭的心思了，才四五歲大的娃子就開始會爭寵，以後長大可不得了呀。

  「二丫，鬆手！」

  二丫的聲音一落，一道冰冷又熟悉的聲音傳來，衛領著苦落站在楚鈺身後。

  見二丫占據楚鈺連忙喊道。

  有點眼力的人都知道他們主子身邊站了個女人意味著什麼。

  以前他家主子對白靈兒好卻從未讓他在身邊保護也不曾與她說起過鏡堂的事，如今對蕭長歌全盤托出，那證明蕭長歌在他家主子心裡的地位。

  也證明楚鈺是想讓蕭長歌陪在身邊。

  「衛哥哥，人家好久沒見到堂主，不松不松。」

  二丫噘嘴，撒嬌說。

  「衛也回來了，那今天我多炒幾個菜，大家一起坐下來吃。」

  阿婆見衛回來，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堂主已經很久沒回來了，衛也大半年沒回，現在都回來堂內也熱鬧咯。

  「長歌！長歌！」

  苦落往旁邊挪了一步，見那道熟悉的背影連忙喊道，激動不已。

  就像個老母親見到自己親人一樣。

  苦落跑到蕭長歌身邊，拉起她的手跟個孩子一樣跳著，無視了楚鈺。

  他那個激動啊，激動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今天見了衛又見了蕭長歌，見到蕭長歌那一刻他就放心了，至少蕭長歌不會害他。

  「咳咳。」

  楚鈺咳咳兩聲，苦落背後一冷，雞皮疙瘩一身起。

  喜悅隨之散去，僵硬轉過頭看著楚鈺。

  鬆開握著蕭長歌的手，老實站在一邊。

  楚鈺正對著他笑，笑得越燦爛他就越害怕。

  衛能在這裡自由出入而且那些人見了他都點頭打招呼，那說明衛也是其中一員，楚鈺跟蕭長歌能自由出入這裡，也證明他們兩跟這鬼地方有牽扯。

  「你們該不會是販子吧？」

  苦落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問。

  他來的路上見到的都是一些小孩兒還有一些年輕的少年，至於上了年紀的，也就眼前這阿婆。

  「你說呢？」

  楚鈺眯眼，溫柔道。

  令得苦落躲在蕭長歌身後，卻不敢碰她一下。

  「堂主，這個人我認識，聒噪得很，跟你屋裡頭養的那隻鸚鵡一樣嘰嘰歪歪地，好多人都受不了他。」

  二丫指著苦落，雖沒見過但堂內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這人沒穿黑衣又這般話多，定是一月前從外面接來的外人，除了他之外他還真想不到其他人。

  「你，你這丫頭胡說什麼！我可從未見過你！」

  苦落瞪大雙眼，一聽這小丫頭說他壞話連忙反駁。

  他也沒有很吵，只是那些人把他丟到這個地方來，不管他問什麼都不理會他才這樣，如果他們老實回答，他哪裡會一直煩著他們。

  「沒想到王爺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個私生女啊。」

  苦落讚嘆，他跟楚鈺年紀差不多，楚鈺不僅成家還有個刁鑽的女兒，讓人羨慕啊。

  這小丫頭嘴巴刁鑽但長得挺漂亮的，乾乾淨淨地，以後長開來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你…你胡說什麼！」

  二丫等大雙眼有些著急解釋。

  「我能得堂主相救已是幸運，怎可能是堂主的私生女！」

  「夠了，他只是鬧著玩的。」

  楚鈺開口，打斷兩人吵鬧。

  「長…王妃王妃，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苦落著急問，他這個月一直在想這問題。

  「問他。」

  蕭長歌將問題拋向楚鈺，這是楚鈺的地盤理應由楚鈺自己去解釋。

  「衛，你帶他進去吃飯，邊吃邊跟他解釋，等會備點水讓他洗個澡換身衣服。」

  楚鈺看著苦落穿的，上面還有沒洗乾淨的血跡。

  血跡在衣服上暈染開來，很矚目。

  「是。」

  衛點頭，緩步走到苦落跟前拽起苦落的衣領將他領進房內。

  「堂主，這個難道是堂主夫人嗎？沒上一個好看呀。」

  二丫輕拽楚鈺的衣袖，眼巴巴看著蕭長歌，一副稚嫩無害的模樣。

  若換別人定要說一句小孩子不管說什麼都是無心之過，但蕭長歌不同。

  嘴角輕挽起一笑，清冽的眼打量二丫。

  方才見了她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怯怯走到楚鈺身邊卻變得大膽起來什麼話都敢說。

  現在還當著楚鈺的面挑釁她，拿她跟白靈兒作比較。

  若真是童真無害的孩子應當像蕭恩澤那樣才對，絕不可能像她這樣。

  「好看的已經死了。」

  蕭長歌莞爾笑著回答，輕描淡寫地反嚇到二丫。

  「這位二丫姑娘，你還知道我是堂主夫人呀，那你是不是應該讓一讓，手挪開點？」

  蕭長歌盯著二丫拉著楚鈺的手，空氣中瀰漫著醋味。

  「堂主夫人怎這般小氣，鬆開就鬆開。」

  二丫嘟嘴，鬆開手，明顯不悅。

  「這樣才乖，進去吃飯吧。」

  蕭長歌眯眼，很滿意二丫的做法。

  是她高估她了，這小女孩兒怕凶她，說白了紙老虎。

  「可聽到堂主夫人的話了？」

  楚鈺詢問，二丫點頭，哼了聲往屋內去。

  「堂主，夫人，飯菜已備好送去老地方了。」

  阿婆從廚房內出來，恭敬說。

  「老地方？」

  「夫人有所不知，堂主不與我們一同用膳的。」

  阿婆和藹解釋，楚鈺拉起蕭長歌的手往其他房間去。

  這地方大得很，大到她走過一遍的路都不記得，走廊跟路上都是人，然他們存在感低得很，若不仔細去看根本不會發現他們。

  走路也很輕盈，這裡的人武功不比衛低。

  左轉右轉，楚鈺推開一扇門，裡面擺滿佳肴跟酒。

  這一大桌子菜只有兩個人吃難免有些浪費。

  「你們怎麼回事，怎麼不跟你家主子一起吃飯呢，人多吃起來才香啊。」

  苦落從坐下拿起筷子後就說個沒完沒了地，還能邊吃邊說，嘴巴壓根不帶停的。

  「堂主身份尊貴，怎可能與我們同坐一桌，你這蠢人。」

  二丫懟著，苦落見她年紀小也沒跟她計較，將她的話當成放屁一樣，左耳進右耳出地根本記不住二丫在說什麼。

  「而且堂主習慣一個人吃，我們不好打擾。」

  阿婆也拿著碗筷坐在板凳上道。

  「你怎麼知道他喜歡一個人吃，萬一他是習慣一群人熱鬧呢。」

  「不可能不可能，我們了解堂主。」

  阿婆直接反駁，大口吃了起來。

  另一處屋內沒隔壁那麼熱鬧，只有兩個人靜悄悄地。

  「王爺怎不與他們一桌？」

  蕭長歌好奇問，楚鈺淺笑：「能與歌兒單獨相處，本王為何要跟他們擠一桌。」

  楚鈺挑眉，一臉不解。

  「王爺之前說過妾身與王爺是一類人，王爺心裡想什麼妾身怎會不知。」

  蕭長歌坐下，端起酒壺往杯內倒了兩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