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鴻門宴
2024-05-04 18:37:16
作者: 蘇秦墨
喇叭嗩吶吹,喜慶一片,都在等蕭永德他們回來。
京城內,一入京城,那些人都都對蕭永德投去崇拜的眼光。
蕭永德是拯救楚國的英雄,不敗戰神。
「不敗戰神,不敗戰神。」
人群中有人喊道,一人喊,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喊著。
蕭長歌看著這些人,密密麻麻宛如螻蟻。
而那個高喊不敗戰神的人她見過,就在上一世。
楚言以她爹叛國的名義將蕭家的人滿門抄斬,也是這人站出來第一個罵她爹叛國的。
問她為何記得這麼清楚,那是因為…
「虧你還是什麼不敗戰神,你與燕國勾結陷楚國又故意打敗仗,你有什麼資格穿這盔甲。」
「叛徒,叛徒,去死去死…」
「像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楚國的將軍!」
…
「歌兒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了竟盯著一個醜八怪看那麼久。」
楚鈺好似眼前長了雙眼一眼,知蕭長歌在盯著別人看。
順著蕭長歌看的方向看去,是個死胖子。
肥頭兒腦地,像個傻的。
而且長得難看,一坨肥肉,一動,肚子跟臉上的肉都跟著動起來。
這樣的人有什麼好看的。
看著他都比看那個肥豬好。
「妾身只是想到一些事。」
蕭長歌將視線從那男人身上挪開,看向皇宮的方向。
楚鈺卻把那個男人的容貌記在心裡,現在人多,不宜動手。
高喊的聲音越來越多,耳邊儘是吵雜的聲音。
「蕭將軍,看到了嗎,這些人都是為你歡呼喝彩的,您就是楚國的榮譽。」
尖銳的嗓音帶著些雀躍,能令得級這些人這麼關注他,還是第一次。
他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當然是托蕭永德的福。
「莫公公過獎。」
蕭永德心不在焉道。
「宮裡還在替蕭將軍置辦洗塵宴,蕭夫人也被請去,晚些時候蕭將軍就能與蕭夫人好好敘舊了。」
莫公公誤以為蕭永德是在想念家人提醒道。
這一路上蕭永德對他還算照顧的,有什麼好的東西也是給他先用,之後再輪到自己跟楚鈺他們,既他們對他好,他也不能太吝嗇。
他不是個好人,但知恩圖報還是知道的。
之前宮內宮外都在傳蕭永德手上握有另一道聖旨的事而且想起兵造反,跟蕭永德相處這幾日來他只感覺到他公正不阿,若像蕭永德這樣的人都想造反,那大概就是楚國要完時。
當然,這種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不敢說出,若說出來那是要殺頭的。
「蕭將軍,若是入了宮說話記得先仔細想想。」
「多謝莫公公叮囑。」
蕭永德聽得雲裡霧裡地,但還客氣跟莫公公道謝。
「莫公公這麼說難不成是入了宮會發生什麼事?」
楚鈺好奇問,莫公公儼然一笑:「宮內能發生什麼事呢,雜家不過是小小地提醒一下,免得真出什麼事,到了到了。」
莫公公不再說下去,抬頭看著朱紅色的大門,在大門前還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紫荊城三個大字,字跡潦草但顯大氣。
城門緩緩打開,侍衛們站成一排,喇叭高奏,聲音響亮。
蕭長歌聽著樂曲,不覺得喜慶。
「皇上,蕭將軍他們回來了。」
小元子快步跑到楚皇帝面前稟告,皇后攙扶楚皇帝往外走,一步一步下台階。
蕭永德他們在城門打開後便下馬,一行人緩步踏入城門。
皇宮內除了妃子與皇帝之外,其餘人等不得騎馬或坐轎子,想要進宮必須徒步才顯誠意。
「好,好,終於回來了,不枉費朕派人送了兩道聖旨啊。」
楚皇帝點頭感嘆,蕭長歌看著這陣勢有些驚訝,陣勢不小。
「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永德跪在地上,其餘人也隨著跪下。
楚皇帝點頭:「都起身。」
「蕭將軍,此次辛苦你了。」
楚皇帝一聲令下,眾人起身。
「多虧北漠的同胞們齊心協力,不是臣一人功勞。」
蕭永德謙虛道,惹得楚皇帝哈哈大笑:「蕭將軍就是謙虛,從以前開始就這樣,時候不早,還是先入席吧,免得讓蕭夫人久等。」
「是。」
宴會上
楚皇帝坐在最高處,身邊陪著的是李紅袖,皇后次之。
本該是皇后坐楚皇帝身邊,但看起來李紅袖更得寵些。
皇后也不介意,該吃吃,該喝喝。
反正她是皇后,只要她不死小心行事,她就是一國之母,誰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
將來她的兒子登基,她就是太后了。
幾十張桌子排成兩列,中間舞女正跳著舞。
靜妃身體不適沒出席,所以一旁多了個空位。
麗妃掃向空位,這大喜日子靜妃竟然不出現,實在可惜。
前陣子傳聞先帝留有另一道能威脅楚皇帝地位的遺旨在蕭永德手上,照她想今日肯定會出事。
殿內,靜妃斜跨在軟塌上,樂舞的聲音她這邊也能聽得清楚。
「娘娘,您真的不去湊個熱鬧?奴婢方才從那邊過來,那邊可熱鬧了。」
宮女雙眼發光,一說外面宴席她就高興。
「不過是場鴻門宴罷了,有什麼可去的。」
「鴻門宴?這不是歡迎蕭將軍凱旋而歸的宴席嗎?」
宮女不解問。
整個楚國都在為蕭永德擊退燕齊兩國而高興呢!
「你還小不懂,以後你就懂了。」
「與其去那邊看熱鬧,不如多休息會,說不定以後就沒這享受的機會了。」
靜妃閉目,宮女見狀也不打擾靜妃反緩緩退下。
所有人都回來了,唯獨她的兒子跟兒媳婦還留在北漠,楚皇帝這是鐵了心就不讓她兒子回來了。
她是用盡了法子,但楚皇帝一裝蒜。
太子能在宮內享福,她兒子卻必須留在關外、
靜妃手緊握,說不生氣那是假的。
若是不比較還好,一比較她兒子什麼都沒有。
她以前還天真想著只要楚墨在北漠那邊干出一番大事業就能回宮,就能在那些人跟前揚眉吐氣,但不管她兒子多麼出色,楚皇帝都不會讓他回宮來。
這宴會,本該有她兒子一個位置才對!
蕭府內,除了嚴氏被請去皇宮外其他妾氏去不得,溫氏她們只能在府內忙碌準備東西,等蕭永德回來後再給他辦個簡單的宴會。
不過元氏一事她們還沒想好要怎麼跟蕭永德說。
「四妹,你說老爺知道後會不會…」
胡氏擔心問。
「生死由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怪就怪元妹妹命薄吧。」
溫氏停下動作,眉頭輕蹙。
這都是命,誰也拯救不了。
元氏命是如此,她們能怎麼辦,而且他們不說蕭永德也會知道的,不如直接坦白為好。
「姐姐,這事就由我去說吧,你別太擔心。」
「這事就拜託妹妹了。」
「恩,姐姐先去忙煙兒的婚事吧,這是才是姐姐應該想的事。」
元氏善解人意道,胡氏感激萬分。
她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蕭雅煙出嫁,婆家已經談好,本是這幾日下聘禮過幾日迎娶,但因元氏的事所以推後幾日。
剛好今日蕭永德回來,過幾日可以讓蕭永德過去。
出嫁時有父親陪在身邊才算有頭有臉,那邊婆家也不會看低蕭雅煙。
「多謝妹妹。」
「你我姐妹這麼多年哪還需要說多謝呢,沒想到一轉眼大家都長大了,全都嫁出去了。」
「我還記得煙兒小時候最喜歡粘著雅兒,兩人玩得可好了,還有一次煙兒落水雅兒直接跳下去撈她,當時可把我們兩嚇壞了。」
「噗嗤。」
「這些事妹妹還記得呀,我已經忘了。」
胡氏噗嗤一聲,眯眼而笑,皺紋浮起。
「現在越大記憶力越不好,什麼事都忘了,妹妹,不管如何我都站在你這邊。」
胡氏突然冒出一句話,讓溫氏的笑容凝滯。
「姐姐為何這麼說?」
「永城的事,姐姐知你還惦記著。」
溫氏手一抖,臉上波瀾不驚。
「永城的事妹妹自己會處理,此事不會讓姐姐也涉險其中的。」
「妹妹,元氏的事是不是…」
胡氏說一半停止,雙目看著溫氏,只見她一臉難過。
「姐姐,你是在懷疑我?我是什麼樣的人姐姐還不了解嗎?又或者說在姐姐心裡我便是那中心狠手辣之人?」
溫氏說著,一臉失望。
胡氏見溫氏這般有點愧疚,她也只是猜測。
「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問問而已,怎會懷疑妹妹,妹妹對元妹妹照顧至極,對恩澤也當親兒子一樣,是姐姐瘋了竟問這種傻問題,妹妹不要生氣。」
胡氏緊張解釋,生怕溫氏生氣。
「妹妹沒生氣,只是有些失望罷了,我先去廚房看看。」
說罷,溫氏轉身離去,任由胡氏在身後喊著溫氏都沒停步。
「妹妹,妹妹。」
胡氏喊著,直到溫氏的身影消失在她視線中。
「哎,早知道就不該問。」
胡氏輕打臉龐,早知道她就不該問這事,不然也不會成現在這局面。
她只是想起前幾天胡氏說的話很奇怪所以她才問一下。
宴會上,楚皇帝一手摟著紅袖,一手舉起酒杯。
紅袖雙眸看著坐在底下之人,他正替蕭長歌剝著蝦殼,舉手投足之間儘是溫柔,連望著蕭長歌時眼中都是秋波。
若是楚鈺知道是蕭長歌設計讓她出嫁又命人對她做那種事,楚鈺會不會跟當時那樣為她出頭呢?
紅袖心裡想著又奢望著。
若能得楚鈺再為她出頭一次,死也值。
「星兒,星兒?」
楚皇帝喊道,紅袖才回過神來,拿起酒杯與楚皇帝碰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