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易守難攻

  燕無患拍了拍手，從懷中掏出手帕輕擦嘴角，看齊宣狼吞虎咽的模樣不禁搖頭：「齊兄慢點吃，別噎著。」

  「你應該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齊宣胡吃海塞，嘴裡擠滿肉也沒忘記正事。

  「你以為朕為何敢出兵打楚國？」

  燕無患抬頭，嘴角上掛著微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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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宣停下動作，反看燕無患。

  「裡應外合？」

  齊宣腦袋內一閃，突然道。

  「聰明，齊兄果然跟別人說的一樣，只需一點就通。」

  燕無患站起來激動地拍手誇獎。

  「我是與人合作，而且那個人在楚國的地位也不低，將來他若成了皇帝，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燕無患湊近齊宣耳邊輕聲道，眼中是藏不住的貪婪。

  「所以我們這次的目的不是直去京城而是為了配合那人的動作？」

  齊宣咬牙切齒問。

  「是，而且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燕無患眯眼笑著，高深莫測道。

  齊宣丟掉手上的雞腿，衣袖擦著嘴，一臉怒意看著燕無患。

  「你到底跟他們在謀劃什麼？而且你我既是合作關係為何你不告訴我這些？你從一開始就拿我當棋子？」

  齊宣緊拽著燕無患的衣領，他身後的手下見狀，拔刀對準齊宣。

  齊宣這才明了自己才是籠中鳥，這裡沒有一個是齊軍，全都是燕軍！

  他沒想到自己謀算這麼久竟是被燕無患耍得團團轉，燕無患才是老手，而他是戲子。

  供人取笑供人玩樂，他們都將他當成戲子。

  「齊兄不要生氣，我這麼做也是怕蕭永德他們會看穿，少個人知道就少一點風險，何況我也沒瞞你多久。」

  燕無患舉起雙手，假裝饒命，可他臉上從容沒有半點緊張感。

  齊宣不敢在這對他怎樣，如果他少一個寒毛，這裡的人也不會放過他。

  在這的人都是燕軍，至於齊軍，早在打掩護那會就氏得七七八八了。

  死了不少，也就剩幾個，他早知道齊宣愛惜人而且齊軍都團結一心，所以送那些人上了路，跟死去的兄弟們一家團聚去了。

  齊宣掃了眼周圍，鬆手。

  心裡的氣沒消，他倒是想看看燕無患到底在耍什麼鬼把戲。

  「這樣才對嘛，我們還是好兄弟。」

  燕無患手采了采衣服，又將手搭在齊宣肩上。

  「我們要攻下北漠那必須過蕭永德這關，自古以來那些想攻打楚國的不是因為北漠易守難攻，是因為有蕭永德坐鎮，而民心都向著他，只要除掉蕭永德，北漠還不遲早是我們的？就算楚帝認命新的人上任接管將軍之位，楚國內有誰能比蕭永德更出色？就算上任了，又有哪位老人會聽他的？想要虜獲軍心還需要不少功夫。」

  燕無患分析，這次齊宣倒異常安靜聽著。

  「目前楚國來說最有可能的也就是蕭永訣，但若蕭永訣掌了兵權接替蕭永德的位置，得利的是我們。」

  燕無患莞爾，齊宣早猜到蕭永訣可能投叛，因為那天在樹林內，蕭永訣分明看到他卻假裝沒看到放他走，還有那波箭雨，不是射向他而是射向蕭長歌他們，給了他一個逃跑的機會。

  若當時射向他的話，他早千瘡百孔，現在也見不到齊宣，所以他猜測蕭永訣可能跟燕無患是合作關係。

  一個名門之將，世代效忠楚國的人竟出這麼個叛徒，若是蕭永德知了，不知作何感想。

  「但現在蕭永德沒死。」

  齊宣打斷燕無患說的，他說了那麼多都是在蕭永德死的情況下，但現在蕭永德沒死人也在城內。

  「他死是遲早的事，現在楚國那邊大亂著呢，不知是誰泄露說蕭永德手上還有一份能威脅楚帝帝王之位的密旨，若換齊兄，知道有這麼一份密旨存在下，你會怎麼做？」

  燕無患把問題拋給齊宣，齊宣冷目看著不遠處。

  風兒梭梭，齊宣薄唇輕張，只說了一句話，令得燕無患哈哈而笑。

  「齊兄說的沒錯，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再者蕭永德手上還握著二十萬精兵的兵權，此次楚鈺調動這二十萬精兵也沒跟楚帝打個商量，正常人能容忍這事？」

  燕無患又問，齊宣細思之下也覺不妥，若他是楚帝，定會勃然大怒。

  而且楚鈺跟蕭永德是岳父與女婿，楚鈺手持兵符，若楚鈺有朝一日帶著這二十萬精兵對準楚帝想謀朝纂位怎辦？

  楚帝就是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威脅到他們，所以當初才爽快將蕭長歌許配跟楚鈺。

  那是因為他覺得楚鈺娶了蕭長歌對他沒危害，誰知楚鈺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等他們回了京，楚帝就會對蕭永德出手，楚鈺也逃不過這一劫。」

  「與你在宮內接應的人是誰！」

  「這個若是說白了就不好玩了，還是得由齊兄自己猜一猜。」

  燕無患賣弄關子，不肯告訴齊宣，齊宣也沒追問，現在知道燕無患的計劃他也安心不少。

  只是對燕無患故意瞞著他的事很生氣。

  而且他發現他現在在燕無患的掌控中，一想到這他更不爽。

  難怪燕無患一直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連自己在蕭永德跟前吃了敗仗也能嬉笑，原是這樣，看來他要重新審視他了。

  本以為燕無患只個吊兒郎當的廢物，沒想還跟楚國的人有勾結，連蕭永訣都被他拉攏。

  不過他的兵馬都沒了，這個損失太大。

  「我們可以再添一把火。」

  齊宣提議，燕無患訝異看著他。

  「齊兄有何高見。」

  「讓楚帝知道蕭永訣跟你有勾結，不就能輕而易舉讓蕭永德死？」

  「哈哈哈齊兄真是妙招，我怎沒想到呢。」

  燕無患高興道，齊宣站在原地，耳邊傳來燕無患的笑聲。

  他不能被燕無患掌控，他必須要有自己的兵馬，不然哪日燕無患對準他的話，他也難逃一劫。

  「不過這事不急，好戲就該慢慢觀賞，不然容易索然無味。」

  「我還有個東西想讓齊兄看看，來人，抬上來。」

  燕無患雙手輕拍，發出啪啪聲，兩人抬著牢籠進來，楚墨坐在牢籠內，身穿著燕國的服飾，連手都被拷鐵鏈，生怕他跑了。

  借著薄弱的月光齊宣看清眼前之人是誰。

  楚墨！

  「他怎會被你所擒？」

  齊宣不明，總覺得燕無患有許多事瞞他。

  「呵，他是自己送入虎口的，可不是我故意去擒來的。」

  燕無患輕撇一眼，不屑道。

  「要殺就殺，不用多說廢話。」

  楚墨冷聲道，燕無患倒來勁，蹲在楚墨跟前就像看著寵物一樣。

  「三皇子可真剛烈，落入我們手上都不害怕，真讓人敬佩。」

  燕無患鼓掌，明朝暗諷。

  「難道三皇子就不好奇為何朕知道你去燕國的事？」

  燕無患起身，雙手放在身後，俯視楚墨。

  現在他們在逃，看似是楚軍占上風，可真正占上風的人是他們。

  楚墨被擒，楚國京城內又一堆事，連自己的主子都容不下蕭永德，得利的是他們才對。

  楚墨沉默，他們行事縝密不除非是他帶的人裡面有奸細，不然不可能在他們剛入燕城後就被識破。

  他們還沒聯繫高淵，剛踏入城內那一刻就被高淵帶人拿下，高淵不可能未仆先知知道他們的計劃。

  「若朕告訴你是蕭長歌跟我們高密的你可信？她故意讓你來，故意讓你落網，故意讓你被擒，這一切都是蕭長歌的計謀。」

  燕無患看著楚墨狼狽的模樣很是滿意，他就喜歡看人這般落魄。

  「是誰都有可能，卻絕不可能是長歌。」

  冷冽的眼盯著燕無患笑著的模樣，楚墨肯定道。

  他相信蕭長歌不會做出這種事。

  「哈哈，蕭長歌倒是幸運，能認識三皇子你這麼忠心為她的人，聽聞三皇子之前與蕭長歌有牽扯，再聽三皇子你喊長歌長歌地，親昵萬分，看來那些人說的都是事實。」

  燕無患不急不燥道，雙目觀察楚墨。

  「既已落入你手上，要殺要剮隨意。」

  楚墨冷撇燕無患得意的模樣，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他既然選擇冒險就早想過被抓的結果，但是他不後悔。

  這是他唯一能為楚國百姓做的事。

  只是那些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到底哪個環節出問題了，楚墨還是想不通。

  李勇挑選的人他信得過，那些人跟在李勇身邊好些年跟著李勇出生入死，而且他們長期在北漠，不可能跟燕無患有接觸。

  「為了抓你可費了我們不少功夫，現在你落入朕手上，朕怎可能輕易讓你死，朕倒要看看若是你去，蕭永德可願用自己來換你。」

  燕無患掐著楚墨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嘖嘖，這張臉可真好看，不愧是楚帝的兒子。」

  燕無患搖頭，嘖嘖兩聲，有些嫉妒。

  他父皇拿他跟劉紫旬做比較外還一直拿他跟楚墨做比較，說什麼男人應該像楚墨這樣，不應該像個娘們一樣。

  他到底哪裡像娘們，哪裡一無是處。

  所以他要做有意義的事，比如先將楚國一舉遷滅再踏平劉國，讓劉紫旬跪在地上跟他懺悔。

  「你說我要是在你臉上劃那麼一道痕，你那好娘子見了會不會心疼死呢？」

  楚墨咬牙，雙目如猛獸般緊盯燕無患，宛如要將他生吞活剝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