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巡街

  「若真到情況緊急的地步，莫說女子就連小孩都得上戰場，也得手拿兵器也得見血。」

  夏若雲認真道，若今日燕無患真攻進來，她們也得拿起武器反抗。

  以前她也認為男女有別，見蕭長歌跟其他男人牽手時都覺得有辱蕭家門風，可現在她卻覺得男女沒有什麼不一樣。

  「三皇妃，臣沒有半點歧視女子的想法，只是長歌身份不同，就這麼跑過來四王爺肯定會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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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沒有皇上命令，就怕這事若傳出去…名聲不太好。」

  蕭永德壓低聲音道，他不怕別的就怕會連累到蕭長歌。

  「爹，你看你女兒還有什麼名聲呢？你女兒在外的名聲早就不好了也不在乎多加一個，王爺府內秋冬會幫忙，而如今我是男兒身，若是你們不說，誰知我是蕭長歌。」

  蕭長歌莞爾，蕭永德這才看到蕭長歌一襲男裝。

  要平時他肯定要說蕭長歌這樣穿不妥，畢竟是個女子怎能穿男人的衣服，可現在他卻覺得男裝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軍營內不能進女子，當然，夏若雲列外，因為她是楚皇帝下命讓她跟著楚墨來的。

  「方才屋外那幾個知我是誰的也記得讓他們保密，以後我便是白楚，各位可別喊錯了。」

  蕭長歌叮囑，眾人點頭。

  「爹，這樣的話你可願意讓我留在這？至於王爺那邊你不用擔心，女兒一定會平安回去，然後跟王爺道歉。」

  蕭長歌挽著蕭永德的手臂頗有幾分撒嬌的感覺。

  蕭永德蹙眉思考，拗不過蕭長歌也只能答應。

  蕭長歌的性子隨她娘，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任憑他再怎麼說都是白費口舌。

  「王爺是個好人，若是說明了他肯定會原諒女兒。」

  大概。

  蕭長歌心裡補充卻不敢說出來，若說出來蕭永德肯定又要趕她走。

  她好不容易爬山涉水來到這，怎會輕易離開。

  「你可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別惹麻煩。」

  蕭永德叮囑，蕭長歌眯眼笑著，這意思就是蕭永德同意她留下來了。

  「多謝爹爹。」

  蕭長歌撒嬌道，轉頭看向楚墨。

  「楚詠沒了，宮內怕是要變天了。」

  現在蕭長歌也慶幸，慶幸楚墨沒在宮內不會被他們波及到。

  「什麼？五弟！」

  原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可一聽楚詠沒了楚墨一臉詫異。

  「恩，陪著他府內那個得寵的妾氏姜素素一同去了，飲毒自殺。」

  蕭長歌點頭，她認為這事楚墨有權利知道，當然她也不會告訴楚墨她的猜測。

  楚墨性子耿直，若是讓他知道楚詠這事不像表面上看到那麼簡單，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去查，到時會牽扯出誰來可就說不準了。

  「人已去，你也別太傷心了。」

  蕭長歌安慰，楚墨點頭，眼中儘是悲傷。

  他跟楚詠雖不親可好歹是兄弟，楚詠他心裡也不好受。

  「恩，我知道了。」

  楚墨點頭，蕭長歌上下打量楚墨，皮膚比之前在京城時還黑，鬍渣子也好些天沒刮，一臉憔悴，眼中帶著血絲，唯獨這身衣服洗得乾淨，一看就知道是誰洗的。

  楚墨也比之前成熟了許多，至少在性格這方面。

  「現在燕無患的人馬應該在前往燕國的路上，三皇子，現在就該行動了。」

  蕭長歌提醒，楚墨點頭。

  「雲兒，我先去了，等我回來，記得好好照顧自己跟我們的孩子。」

  楚墨轉頭看著夏若雲叮囑道，夏若雲點頭，一臉不舍。

  「夫君可一定要回來，我跟孩子等你。」

  說罷，夏若雲盯著楚墨離開的背影，直到楚墨的身影消失在她眼中她才回過神來。

  「那爹也去忙，現在重要的是安撫百姓們。」

  蕭永德識相道，似乎看出蕭長歌有話想對夏若雲說一樣。

  屋內，氣氛有些詭異。

  蕭長歌雙目盯著夏若雲的肚子，現在的她不像以前那樣婀娜多姿反挺著個大肚子，容顏也不再是以前的京城四美那樣，可在蕭長歌看來卻添了一份柔情。

  「我的乾兒子還有多久生呀，讓我聽聽我乾兒子的聲音。」

  蕭長歌莞爾，不顧夏若雲是否願意湊近夏若雲身邊，附耳在她肚子上聽著孩子的動靜。

  孩子似聽到她說的話一樣正踢著夏若雲肚子似乎要從肚子裡出來一樣。

  「這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夏若雲淺笑，溫柔回答。

  「我說話準的很，這裡頭肯定是個男孩。」

  蕭長歌肯定道，惹得夏若雲噗嗤一笑。

  「你的呢？算算時間也應該出生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夏若雲詢問，蕭長歌嘴角的笑容僵硬安分，神情有些不對勁。

  從夏若雲的肚子上離開，夏若雲見蕭長歌這樣也不由得納悶。

  「孩子沒了，被那麼一撞沒了，你說生命怎就那麼脆弱呢。」

  蕭長歌問著夏若雲又好像在問自己。

  為什麼那麼脆弱，為什麼她那麼弱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她也不想害白靈兒肚子裡的孩子，可白靈兒先招惹她，她反抗罷了。

  她叮囑了好幾次，白靈兒就是不肯罷休所以她才做出那種極端的事。

  「你別難過，你跟四王爺肯定會再有孩子的。」

  夏若雲握著蕭長歌的手安慰，蕭長歌噗嗤一笑倒不是那麼傷心。

  因為她已經傷心過了，既然傷心過了就不該為以前的事繼續傷心，因為人還得向前看才對。

  「那肯定，我又不是生不出，倒是你要好好照顧我乾兒子，等將來我生了女兒後，結個親家。」

  蕭長歌擠眉弄眼有些巴結道，夏若雲點頭：「那感情好，親上加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

  「你不用擔心，三皇子他如今愛的是你，與我不過是朋友關係。」

  蕭長歌似看出夏若雲在擔心什麼般道，夏若雲心裡咯噔一下臉漲紅。

  因為蕭長歌說出了她心裡所想。

  「若不是愛你，怎會在離開時叮囑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又牽著你的手對你呵護萬分呢？雲兒，你值得讓三皇子對你好。」

  蕭長歌雙手握著夏若雲的肩認真道。

  別人她不知，但夏若雲肯定值得。

  若她是男子，定想娶夏若雲這樣溫柔賢淑的女子而不是她這種人。

  「相信楚墨也相信你自己的心。」

  清冽的眼看著夏若雲，夏若雲突然頓悟，抿嘴，點頭。

  「對不起，我覺得我過分了，竟這般想你跟殿下。」

  夏若雲道歉，為自己的猜測而感到愧疚。

  「這要是個正常人都會這樣想，你沒錯，只是我不希望你憋在心裡。」

  「憋著對孩子不好，對你自己也不好。」

  「三嫂，帶我逛逛北漠可好？」

  蕭長歌拉著夏若雲的手，就像剛才對蕭永德撒嬌那樣，雙眼眨著可憐巴巴地問。

  「好。」

  夏若雲拉著蕭長歌出門，一說起北漠的好夏若雲可高興了。

  這裡雖環境惡劣但民風淳樸，在這裡她感覺自己是個普通百姓而非夏府嫡女，她也跟其他人一樣，她喜歡這種感覺，也喜歡這裡。

  街上那些人見夏若雲都親切跟她打著招呼，直呼夏若雲的名字，而夏若雲也會微笑點頭朝他們打招呼。

  而今日，那些人看著夏若雲挽著另一個男人時不由得驚訝。

  而且，而且還這般親密…

  兩人還…還有說有笑地。

  「城內的百姓們已經好些天沒吃飽了，喝的都是水，水裡也沒幾粒米。」

  「這裡本來很好看，可是戰事讓這裡變成了這模樣，剛開始也就只有幾個倭寇，趕走就好了，可沒想到那些倭寇也跟燕齊那邊合作，皇上又下令加重稅收，這無疑是官|逼民|反。」

  夏若雲長嘆，她也不知局面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所以那些人對楚國也不信任轉而投靠到燕無患手上。

  「又是加重稅收，我先前問過王爺，王爺說皇上並沒下達此命令，何況稅收若要更改還要經過大臣探討商議，可不是皇上一人就能決定的，光是改稅收要花費的時間也不少，所以…」

  蕭長歌停頓，夏若雲看著她。

  「你是想說皇上根本不知這件事？」

  「對，當然也有可能他知道，不過機率不大。」

  蕭長歌點頭最後又補充道。

  「這個稅收點可太嚇人了，皇上又不是沒腦子的人怎可能會這樣做。」

  「噓。」

  夏若雲捂著蕭長歌的嘴，提醒她不要亂說話。

  蕭長歌扒開夏若雲的手：「我怕我不是被治罪死而是被你捂死的。」

  「我可沒說錯，何況這是誇獎，我誇他腦子沒毛病呢。」

  蕭長歌反駁，大口呼著空氣。

  夏若雲剛才緊張捂著她嘴跟鼻子差點把她憋死。

  「就你會說話。」

  「我那廢物哥哥呢？」

  蕭長歌掃了周圍人一圈，那些人骨瘦如柴面色發黃一臉營養不良的模樣。

  臉上瘦得顴骨突出，只剩那兩大眼珠子正好奇盯著她們。

  有些則睡在草蓆上，只有一條褲子穿身上，衣服早破爛不堪了。

  「他還在燕軍那邊，燕無患提出要用蕭將軍去換，殿下不肯。」

  夏若雲回答，蕭長歌問的問題只要她知道的一點保留都沒直接回答了。

  蕭長歌點頭：「三皇子做得對，若真用我爹去換個廢物回來，楚國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