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心如死灰

  「對不起訣兒，爹是你父親更是楚國的將軍，不可為你一人而讓所有人為你陪葬。」

  蕭永德道歉，一臉滄桑。

  蕭永訣卻有點失望，他是他兒子可比不上一個國。

  「齊兄你看，別人家當爹的對自己兒子多好，連自己兒子的命都不救，說什麼是為了楚國，說白了是為了他自己罷了。」

  燕無患一席話讓蕭永訣難堪。

  之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他爹肯定會救他，現在他只想打自己的臉。

  

  為了一個破國他連自己兒子都不要。

  「燕兄說得對，若是我父皇來，定是要我不要國是。」

  齊宣阿諛奉承道。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地，讓蕭永訣臉色難看萬分。

  「而且楚國又不是沒了蕭將軍就不會運作，只要蕭將軍出來，朕就保你們全部人平安。」

  「全部人，包括在城內的百姓們，只要投降於朕，以後你們都是燕國的子民，朕對你們定於他人無兩樣。」

  燕無患拋出誘餌，城內的人聽了蠢蠢欲動。

  現在他們連糧食都沒，餓死是遲早的事，但若是投降就一定能活著。

  蕭永德的臉色瞬間發黑，又見燕無患一拍手，幾個士兵們搬著一個大鍋擺在跟前，又見他們拿著糧草在他們面前開始煮著東西。

  城內那些看著的人肚子都咕嚕嚕叫著，跟對面的相比，他們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對面吃得飽飽地，而他們卻餓著肚子。

  有些人已經有放棄的念頭，拿著兵器的手有些鬆開。

  「將軍不好了，有些百姓已經想離開城內了，現在被我們的人攔截著，這樣下去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想投靠燕國。」

  一士兵急匆匆道，蕭永德掃向城內方向，一堆百姓想衝破城門出去。

  蕭永德眼眶發紅，看著此情此景他心裡百感交集。

  可他並不怪罪他們，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無法阻止。

  「將軍。」

  見蕭永德痛心疾首的模樣士兵喊了句才將蕭永德喊回魂兒來。

  「擋住，城門開不得，若是有人想出城，殺無赦！」

  蕭永德還未回話只聽見楚墨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楚墨聞訊趕來，立即下命道。

  士兵一聽，點頭應道：「是！」

  他也贊同楚墨的做法，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人鎮定下來，若這些人不冷靜，那就中了對面的計謀了。

  燕無患使出這招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內部分裂了麼，怎能著他的道兒。

  「殿下，你來了。」

  「我若不來，將軍你可就差點中了燕無患的計謀了。」

  楚墨掃向一臉憔悴的蕭永德，楚墨肯定若自己不來蕭永德定會自己出城門跟燕無患拼個你死我活。

  蕭永德低頭，似自己心裡所想被楚墨窺探得一乾二淨，有點無法面對他。

  楚墨眯眼：「蕭將軍，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你若出事這整個北漠的人都活不了，你看，還有很多人是不想投降的。」

  楚墨讓開條路，底下還站著許多人，他們正眼巴巴地看著蕭永德。

  眼中帶著希望跟堅定，他們永遠相信蕭永德。

  當初的北漠還不叫北漠，是蕭永德帶兵攻打收復後才改名叫北漠，這裡因蕭永德而來，自也要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上！

  「蕭將軍，你不厚道啊，你那些百姓們想出來你攔著作何，你不想活不代表別人不想活著，你這樣等同於幫他們做了決定，等朕攻打下北漠時他們全都要因你今日之舉而送葬。」

  燕無患吃著烤雞翅，抬頭看著城門上的人信心十足道。

  他知道蕭永德他們現在沒有糧草，就算撐也成不了幾天。

  他不介意多等幾天，他就想看看籠中鳥兒垂死前的掙扎。

  沒了糧食，縱蕭永德再怎麼吹捧都無能為力。

  陰曆的眼緊盯著蕭永德，蕭永德身子一震，真因燕無患這話有些害怕。

  如果燕無患真攻打下北漠，這些人難不成要跟他一起喪命嗎？

  他第一次感到迷茫。

  前有他兒子蕭永訣後又是楚國的百姓。

  「爹，救我。」

  蕭永訣哭著喊著，只想蕭永德出來救他。

  楚墨哎了聲，若今日在牢籠內的是他，他一定是讓蕭永德先保百姓們而不是保他一人。

  若自己一人能換的城內百姓一線生機，他無怨無悔。

  「爹，你若不救我，我在黃泉下都不會原諒你，從小你就不顧我們不顧家，現在該你補償我了！」

  蕭永訣乞求著，這些話讓燕無患他們笑掉大牙，就好像將自己的臉放在地上，任由別人踩著。

  「哈哈齊兄你看，想不想一條喪家之犬？」

  燕無患指著蕭永訣不堪入目的模樣問，齊宣沉默不語。

  像是像，也讓他失望。

  蕭家怎會出現這樣的人，他真不配。

  若是蕭長歌來會如何？她一定會犧牲自己。

  齊宣心裡想著，他見過蕭長歌凌厲果斷的模樣，跟當年的蕭永德如出一轍。

  如果他能得到蕭長歌…

  齊國怎會被燕國楚國壓住！

  齊宣回過神，他也想看看蕭永德會如何選擇。

  楚墨陰沉著臉，一手抓住蕭永德的手。

  「將軍，你以前可不會這樣猶豫不決。」

  楚墨冷聲道，他知蕭永德是動搖了。

  他動搖，他卻不能。

  因為他自私，也因為若蕭永德真出事蕭長歌會怨他，更因他的妻子還有未出世的孩子都在北漠裡，所以他沒辦法讓蕭永德出去。

  蕭永德身子一抖，是啊，若是以前的他肯定殺伐果斷，可現在的他不能。

  因為他老了，失去的也太多了。

  他的幾個孩子他的娘子還有他娘，他承受不起失去了。

  「臣知，此事由殿下決定，臣一定不插手！」

  蕭永德點頭，臨走前看了眼蕭永訣隨後下了樓。

  「果然蕭副將在蕭將軍心裡還不如他的大義呀。」

  蕭永訣望著蕭永德離開的背影，心如死灰。

  手緊握著鐵籠，青筋凸起。

  「齊兄，我們不如就在這守著，等城內的人餓死些再攻打如何？」

  燕無患玩心一起，提議道。

  「無患兄，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吧。」

  齊宣跟他持相反的想法，他只想將北漠拿下然後直從北漠直奔京城方向，一路收復打壓。

  「哎，這麼快攻下沒樂趣，不行不行，傳令下去今晚開始在城門外紮營，咱們吃喝拉撒都在這裡了。」

  燕無患不理會齊宣直接下命道，對他來說勝利在望，根本不用操心太多。

  齊宣咬牙，瞪著燕無患。

  這人若放齊國，早死了。

  對待敵人應該早剷除為好，等剷除後要怎麼玩他都不阻攔，可現在人還沒落他們手上，若是楚國再派兵怎麼辦？

  若是蕭永德帶著他二十萬大兵來的話怎麼辦？

  他可是忘了蕭永德手上還有二十萬的精兵？那二十萬精兵連齊國都畏懼萬分，齊宣現在後悔他怎麼會選擇跟燕無患合作。

  可惜上了賊船他想退出也不可能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人群中一道聲音打斷燕無患的高聲呼和。

  「驚驚慌慌地，什麼事。」

  燕無患一臉陰沉，這人在他最高興的時說不好了，簡直晦氣。

  「營內，營內的糧草全都著火了。」

  「什麼！那還不快救火！」

  燕無患的臉瞬間發黑，齊宣一聽，調著馬兒的頭往回去。

  糧草一沒，他們也要挨餓。

  「已經救了，但但所剩不多。」

  「廢物，真是廢物。」

  燕無患長劍一揮，一顆頭顱落在地上，艷紅的血染在長劍上，太陽曬著更顯紅。

  眾人被燕無患這舉動給嚇一跳，連楚墨也看呆了。

  前一秒燕無患還高高興興地下一秒就黑著臉。

  「他們可是起內訌了？」

  楚墨皺眉，問著。

  「啟稟殿下，燕軍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著火了，您看看。」

  士兵將望遠鏡交給楚墨，楚墨接過，朝著燕無患他們之前扎住的地方看去，只見熊熊烈火燃燒而起。

  一大片地，而且那些士兵正慌亂撲火。

  「今日天氣雖炎熱可也不至於能讓糧草起火才是，怎這般奇怪。」

  楚墨念叨，士兵高興萬分：「這不是正說明老天爺也在幫我們嗎？這是好事呀殿下。」

  「現在燕軍那邊的糧草也燒光了，那方才他們說的也就等同於放屁，這些百姓們暫時不會騷動了。」

  士兵雙眼放著光芒一臉高興，這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

  「那些百姓們可撫平情緒了？」

  「三皇妃正在跟他們談心呢，殿下，三皇妃真是個好女人。」

  士兵誇獎，手撓著頭，笑容燦爛，見楚墨雙眼正看著他，他連忙補充道：「殿下，小的不是那個意思，小的不是那個意思，小的意思是殿下跟皇妃很般配，你兩站在一起那就是金童玉女！」

  楚墨莞爾，掃向城下正在忙碌的人兒：「本皇子當然知。」

  「不過皇妃就快生孩子了，殿下還是悠著點別讓她太操勞了。」

  「都說懷孕時該多休息才對，若不然對胎兒不好。」

  「看來你很有經驗。」

  楚墨回答，士兵嘿嘿笑著：「那是，我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孩子跟媳婦在家等著我回去呢，等打完這一仗我就能告老還鄉了。」

  一說到家人，士兵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你先下去幫她們吧，我再看會。」

  楚墨揮手，嘴上掛著的笑容只增不減。

  拿起望遠鏡又看向燕軍那邊，只是一個人從他的望遠鏡內一閃而過，讓楚墨一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