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廢物

  臉色蒼白，一臉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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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顏早不像之前那般，反像一隻厲鬼般。

  要不是她在麗妃身邊伺候多年她差點也被麗妃這樣子給嚇死。

  「娘娘可要喝水？」

  宮女見麗妃唇蠕動卻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麗妃沒回，宮女擅自做主倒了杯水，扶著麗妃起身伺候她喝下。

  水入了口，又從嘴裡流出，順著嘴角流下濕了衣服。

  宮女拿起手帕輕擦拭著。

  細心照顧，生怕麗妃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本宮夢見詠兒回來了，他說他回來了又說自己要走了，本宮拉著他的手，他卻從本宮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紅梅，快快命人去宣詠兒過來，說本宮想看看他。」

  麗妃神情呆滯，連聲音都沒幾分力氣道。

  紅梅一聽，眼淚簌簌流下。

  緊摟著麗妃，只哭著。

  吵得麗妃有些煩躁，連忙推著她出去。

  「你還愣著作何還不快去！」

  「算算時間本宮也有一個多月沒見到詠兒了，這會很想他。」

  麗妃木訥道。

  「娘娘，殿下已經…已經隨著姜側妃去了。」

  紅梅不忍心但做不到矇騙麗妃。

  「你胡說，詠兒他只有一個五皇妃什麼時候有側妃了！詠兒府內只有五皇妃江梧桐！你若是不將詠兒請來，你把五皇妃請過來也好。」

  麗妃緊抓著紅梅的衣服似祈求般。

  紅梅無聲哭著，一動不動。

  燭火映照她的臉，滾燙的淚從眼中流下。

  抓著紅梅衣袖的手緩緩鬆開。

  回應她的只有窗戶外的風聲，呼呼拍打著窗戶。

  「當初算命的說詠兒命硬，定能活到九十九，為何，為何詠兒就這麼沒了呢？我的詠兒他才十七歲，他才十七歲啊。」

  麗妃哭著，聲音顫抖萬分。

  才十七歲，還未來得及報效楚國，還未來得及建功立業，就這麼沒了。

  「娘娘。」

  紅梅咬唇，不敢哭出聲。

  「皇上呢，皇上呢。」

  「啟稟娘娘，皇上在…在星月殿。」

  紅梅聲音越發小聲，麗妃愣了會而後哈哈大笑，笑得讓人心疼。

  「如今他的兒子死了，他卻在星月殿與那妖女快活，他卻在…」

  紅梅聽得這話，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捂住麗妃的嘴。

  「娘娘，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千萬不能亂說，若說了可是要殺頭的。」

  「本宮連兒子都沒了又怎會怕殺頭？」

  麗妃扯開捂著她嘴的手，冷眼看著紅梅。

  紅梅泣不成聲。

  「皇上，皇上今日還是派小元子去五皇子府看過的。」

  「看過，呵，只是看過。」

  麗妃呵笑一聲。

  李紅袖中毒，楚皇帝呵斥楚詠並威脅楚詠要給個交代，楚詠只能休妻給楚皇帝交代。

  當初林竹姻在時楚鈺不慎落水，楚皇帝雷霆大發處罰了所有皇子。

  楚言自己跑出去玩，楚皇帝卻認為是楚詠帶壞楚言的，罰了楚詠。

  這待遇，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今日死的是她兒子所以楚皇帝只派人去看過慰問一下，若死的是楚墨或太子，楚皇帝今夜肯定不會在星月殿，也不會只派人過去慰問下。

  說來說去，還是她的分量不足，還是她娘家背後的勢力不夠。

  比不得靜妃比不得李家。

  「娘娘您別生氣。」

  「生氣？本宮怎會生氣呢？本宮應該笑，笑看李紅袖的下場！」

  「明日替本宮備轎，本宮要出宮一趟。」

  「他不去看他的兒子，本宮要去看。」

  麗妃伸手抹過眼角的淚，激動道。

  「是。」

  「雖本宮不能親手操辦但一定要見一見詠兒最後一面。」

  麗妃無奈道。

  她乃四貴妃之一，最多也就出宮一次，不能時常出宮，不然楚詠的喪禮她肯定是要自己親手去弄。

  「下去吧，本宮累了。」

  麗妃揮手，無力道。

  「可是娘娘，奴婢擔心您。」

  紅梅不肯下去，眼裡布滿擔心。

  「放心，本宮不是蠢貨，不會想不開的。」

  麗妃冷聲道，紅梅猶豫之後起身退下。

  麗妃手緊握，猩紅的眼看著窗戶方向，空洞無聲。

  都說入宮好，入了宮要什麼有什麼，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誰能明白她的苦。

  後宮公主一堆，皇子卻只有七個，為了保住楚詠，她小心翼翼地。

  現在卻沒了。

  被個狐狸精勾了魂兒丟了命。

  星月殿內

  楚皇帝摟著紅袖，卻是怎麼都睡不著，時不時地唉聲嘆氣。

  「皇上您不要傷心難過了，五皇子沒了這是上天註定的，逝者已去，只願他安息。」

  紅袖安慰，楚皇帝又哎了聲，側身看著紅袖。

  「詠兒從小就挺乖的，如今沒了朕心裡難受。」

  「皇上一難過臣妾也跟著難過。」

  「星兒，你給朕生個皇子吧，若是你生的將來朕就讓他做皇帝。」

  楚皇帝認真道，這份認真差點讓紅袖誤以為真，可她陪在楚皇帝身邊幾月了怎會不了解楚皇帝是個怎樣的人呢？

  莫說皇帝，她是不是能生出皇子來還得看楚皇帝願不願意。

  「皇上健康長壽，這皇帝該有皇上當一輩子才是，若他日臣妾有了皇子，臣妾也不會讓他當皇帝。」

  「當皇帝可累可累了，臣妾每日看皇上這般操勞都不忍心了。」

  紅袖撒嬌，雙手摟著楚皇帝腰間。

  「哈哈哈，你這張小嘴就是甜，其他妃子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朕就阿彌陀佛了。」

  「不是臣妾小嘴甜，臣妾是就事論事。」

  「明日皇上可要去五皇子府看看？」

  「若是皇上去的話臣妾也陪著皇上一起去。」

  紅袖小心翼翼問，楚皇帝搖頭：「朕今日已派小元子去慰問過了，明日朕要去宮殿那邊巡視一番，監督監督勻兒可有認真做。」

  「明日你陪朕一同去。」

  「是。」

  紅袖莞爾，將頭埋在楚皇帝懷中。

  「今日朕總算能睡個踏實的覺了，星兒你也不會夢到詠兒了。」

  楚皇帝閉眼，困意十足。

  還不到一會便打著呼嚕呼呼大睡過去了。

  紅袖看著這張臉，胃差點翻滾。

  睡個踏實的覺…

  楚詠的事若跟楚皇帝沒半點關係她還真不信。

  方才還能裝出那副模樣來，可見她不能小看楚皇帝。

  至少之前她都小看他了。

  …

  王爺府

  蕭長歌不是在院內就時不時走到府門那邊。

  「王妃，您若是想王爺只管去五皇子府不就行了。」

  秋冬不解道，昨兒她家王爺才第一天沒回來她家主子就睡不著了，今兒個在府門外也走了好幾圈了，時不時看著門外方向。

  這要說她不是在想楚鈺她都不信。

  「就你聰明，誰說我是在等王爺的？」

  蕭長歌瞥向秋冬道，秋冬嘟嘴，沉默了。

  生怕再說下去她家主子要讓她打掃整個王爺府，她可受不了這種折磨。

  「王妃，不好了，北漠那邊有消息了。」

  紫衣喘著大氣，蕭長歌連忙到她跟前。

  「快說說！」

  「聽說蕭副將帶著糧草跟士兵去時被燕國皇帝給抓住了，那些人要求用蕭將軍去換蕭副將。」

  紫衣擔心看著蕭長歌，蕭長歌鬆開手。

  「什麼。」

  「那個廢物。」

  蕭長歌咬唇，小聲罵了句。

  蕭永訣從小看著孫子兵法那些長大又學著她爹的槍法，只學了一身武功沒學到腦子。

  不用多猜都知蕭永訣是怎麼被抓的。

  肯定帶著士兵直接走到大路被擒獲得的。

  「秋冬，替我備馬，就要王爺平日裡騎的那匹千里馬。」

  「王妃，您該不會是想…」

  秋冬看著蕭長歌的神情，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秋冬慌了。

  「不成不成，若是王妃您去了王爺回來見不著人怎麼辦，奴婢可沒法跟王爺交代。」

  「王妃，打仗那事兒是男兒做的，咱們女孩子家家地去了也沒用，王妃您冷靜冷靜。」

  秋冬勸著。

  她家王妃細皮嫩肉，細胳膊細腿地，要出什麼意外她怎麼跟王爺交代。

  「紫衣，你去備馬。」

  「是。」

  紫衣的視線在兩人面前掃來掃去，最後還是聽了蕭長歌的話。

  「王妃，您若孤身一人去出什麼事了怎麼辦，若是你要去秋冬也跟著一起去，反正王爺知道的話也一定會責備奴婢的。」

  秋冬堅定道。

  「秋冬，我知你是為我好，但那是我爹，我不得不去。」

  「我爹若是落入燕無患手上，必死無疑。」

  蕭長歌肯定道。

  「三皇子也在北漠，他一定能幫忙的，王妃，算秋冬求你別去可好。」

  秋冬撲地聲跪在地上，梨花帶淚，乞求著。

  蕭長歌眉頭緊擰，薄唇輕張。

  「你去替我收拾收拾。」

  「秋冬，打仗可不止有男人會打，等哪一日燕齊的兵兵臨城下時，不管男子女子都要上戰場，若是不打，那只會是敗，男女本不區別，女子也不比男子差。」

  「王妃，馬備好了。」

  紫衣提著裙子匆匆跑來道。

  「快去替我收拾東西，若是王爺回來問起，便說我去散心了。」

  秋冬雙眼氤氳，拗不過蕭長歌還是起身去替蕭長歌收拾東西去了。

  馬匹在王爺府後門，蕭長歌早將裙子換下換成男兒裝，而在馬旁邊還有一人。

  那人眼神淡漠，板著臉。

  手上牽著另一匹馬兒，正等著蕭長歌。

  「如今也該屬下派上用場了。」

  衛冷聲道。

  先前蕭長歌讓他去管理賭坊讓他一個高手做著打雜的事，如今正事，也該輪到他去了。

  「這次你倒聰明，走。」

  蕭長歌莞爾，沒拒絕，上了馬，雙腿夾著肚子，手握韁繩，揚起長鞭。

  秋冬在身後哭著。

  不過她家主子的背影是真的帥，絲毫不輸給那些男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