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射箭

  「你想玩什麼。」

  眼中儘是恐懼，說話都帶著顫音。

  

  「這樣才對嘛，你若是聽我的，我肯定不會為難你，你要是出事我也難跟殿下交代，畢竟你娘家可是江家。」

  見江梧桐答應，姜素素莞爾一笑。

  艷紅的唇蠕動，妖嬈的身子宛如蛇身緊貼著江梧桐背後。

  讓江梧桐一身冰涼，身子僵硬。

  江家，要不是江家在背後替江梧桐撐腰，楚詠早將她休了。

  而五皇妃的位置該是她的，而不是江梧桐的。

  她比別人差的只有一個身世，若有個好身世，她何苦會被蕭長歌笑話。

  那日蕭長歌開口閉口不是說她是牢內出來的便暗諷她是青樓女子。

  青樓女子又如何？她可比她厲害多了，靠的是自己走到今日這一步，成為平妻，只比江梧桐低了一丟丟罷了。

  蕭長歌有什麼權利說她，她若沒蕭家嫡女這身份她以為自己能當四王妃，能有那麼多男人為她爭風吃醋麼？

  東有夏，南有陳，卻不得蕭家之女。

  這一句話廣為流傳，正因這句話那些人才會對蕭長歌有企圖。

  若不然以她那醜陋的模樣，誰會看她一眼。

  縱是放到青樓裡面去，也只配是個干粗活的丫鬟，比她還不如。

  「你若是真怕江家跟殿下問罪，你便不會做這些了。」

  江梧桐冷聲一嘲，姜素素噗嗤一笑，笑的開懷。

  「沒想姐姐聰明了一回，我是不怕，反正凡是有殿下替我擔著。」

  姜素素明目張胆道，不怕江梧桐告訴楚詠。

  就算她去告訴楚詠，楚詠肯定是信她不信江梧桐，這點江梧桐自己心知肚明，若不然上次江梧桐就該那樣做了，可她沒有。

  江梧桐臉色微變，看著這張臉的表情姜素素笑得更開懷。

  「同是女人我真可憐你，你長得美也溫柔體貼卻無法抓住殿下的心，江梧桐，你呀，太矜持太保守了。」

  姜素素哈哈而笑，直稱呼江梧桐本名。

  而她毫不在意這裡有丫鬟跟家丁，因為這整個五皇子府內的人都是她的。

  上到總管下到廚房內的廚娘都是她自己親手挑選的。

  以前那些人早讓她辭掉了。

  除了江梧桐身邊這丫鬟，其他都煥然一新。

  這樣才能讓她覺得這五皇子府是她跟楚詠的，而江梧桐是個外人。

  「我不需要你可憐。」

  江梧桐忍著，越忍，眼前的人越得寸進尺。

  「我要是你呀早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了，省的丟了江家的臉，還丟了殿下的面子。」

  「你背後有江家撐腰可你卻幫不了殿下半點忙，這幾年來殿下一直都被人看低被人小看，都是因為你江梧桐不肯去求江家幫忙。」

  姜素素越說，臉越扭曲。

  正因為這樣楚詠才會成為現在這廢材，幸好有麗妃幫忙，不然楚詠現如今連半點說話的地位都沒。

  江梧桐神色變了變，手緊握手帕。

  姜素素說的話字字落入江梧桐心裡。

  「殿下那些兄弟們各個入豺狼，縱有我跟江家支持他也鬥不過他們，與其這樣不如安逸著過，何況殿下也不想要那位置。」

  江梧桐解釋，楚詠沒那志氣更沒那打算，而且楚詠不適合當楚國皇帝。

  他懦弱，膽怯，若將楚國交他手上，楚國就算完了。

  「誰說本殿下不想？」

  一道聲音闖入其中，江梧桐神色驟然一變，轉頭。

  只見一道人影緩緩向她走來，不，應該是說向姜素素走來。

  楚詠冷眼看江梧桐，方才她說的那番話都入他耳中，對江梧桐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當年他娶江梧桐為的就是希望江梧桐能動用江家的勢力助他一臂之力，可江梧桐卻連跟江家提一下都不肯。

  他娶江梧桐就是個錯誤。

  娶了她跟沒娶一樣，雖美溫柔可她卻不懂諂媚。

  若懂的話也不至於在皇子府內混成這模樣，他也會看在江家的份上善待她。

  「妾身見過殿下。」

  兩人異口同聲，姜素素一副不知楚詠來的模樣，連語氣里都是震驚。

  「起來吧。」

  楚詠揮手，江梧桐跟姜素素起身。

  楚詠到姜素素跟前，一手摟著她細腰，明目張胆在江梧桐面前恩愛著。

  以前楚詠還會避著她，如今是迫不及待想在眾人面前讓她沒面子。

  一個正妃被一個平妻欺壓成這樣本就是件丟臉的事，誰知楚詠是傷上加傷。

  「本殿下有那想法，是你與江家不支持罷了。」

  楚詠冷眼看著江梧桐，一字一字道。

  語氣中，有藏不盡的厭惡。

  江梧桐灰心，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解釋嗎？解釋的話楚詠只會認為她假惺惺更看低她。

  眼掃向姜素素，只見她笑的燦爛，似在跟她說這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一樣。

  「素素，你在這作何呢？」

  「你肚子裡懷了本殿下的孩子，該好好休息才對。」

  低頭，看了眼姜素素的肚子，一臉寵溺。

  這份寵溺，江梧桐從未見過。

  至少楚詠不曾在她面前展露過，從成親到現在。

  「妾身就是休息多了才出來走走，碰巧見到姐姐，想跟她玩個有趣的遊戲。」

  媚眼掃向江梧桐，眼中帶著一絲戲謔。

  楚詠順著姜素素的眼神看去，見他看著江梧桐，他也一併看著。

  只是對江梧桐失望甚至是厭惡。

  江家根基穩，歷代皇帝在時都有江家的人陪在身邊，只是到了江梧桐這代，她爹無能掀不起什麼風浪，反倒是嚴家，出乎眾人意料。

  加上江梧桐性子溫和，不爭不搶地，無法在皇子府內得到寵愛，江家更寸步難行。

  「哦？是什麼遊戲？」

  楚詠挑眉，一臉好奇。

  見得楚詠好奇，姜素素嫣然一笑，湊近楚詠耳邊嘀咕。

  「妾身也是聽得別人說並未試過，所以才想跟姐姐一起玩玩增進增進感情。」

  姜素素委屈道，這般委屈的模樣好像是江梧桐欺負她一樣。

  「素素是一片好心。」

  楚詠安慰，眼看向江梧桐，眼中有些不懷好意。

  江梧桐眉頭一皺，後退兩步，看著楚詠都提防著。

  後花園內，江梧桐站在不遠處，頭頂著蘋果。

  她的貼身丫鬟被姜素素的人抓著，看著江梧桐這樣受氣她掙脫開來砰地一聲跪在地上。

  「殿下，殿下求求你饒了皇妃吧，皇妃在您身邊好些年了，求求殿下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饒了皇妃吧。」

  砰砰，丫鬟磕著頭求著。

  姜素素一臉不耐煩。

  「好些年卻生不出一個小皇子，以往的情分早被磨沒了。」

  姜素素接著道，這番話讓楚詠下定了決心。

  「彤兒，起來。」

  江梧桐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手緊握，喊著。

  「可是皇妃…」

  丫鬟哭著，哭得滿臉淚痕。

  「起來。」

  語氣堅決，讓丫鬟不得不從。

  楚詠最討厭的便是江梧桐這點，明明落魄成這樣卻還死撐著，自命清高，不肯求一下人。

  眼中，滿是怒火。

  「跪著，沒本殿下的命令不准起來。」

  楚詠握緊拳頭，似跟江梧桐置氣一樣。

  被楚詠這麼一嚇，丫鬟不敢起身，跪著抽泣著。

  「素素，你來教教本殿下這遊戲要怎麼玩。」

  楚詠摟緊姜素素的腰，溫柔道。

  被楚詠這麼一說，姜素素回了神，手拿著弓箭。

  「好，殿下看好了。」

  媚眼微抬，掃向江梧桐。

  手拿起弓箭，一拉。

  箭爭鳴咻地一聲直刺江梧桐頭上的蘋果。

  嚇得江梧桐整個人僵硬，卻不曾動過一步。

  「哎呀，妾身差點射歪了。」

  姜素素呼地一聲，鬆了口氣。

  嘴往上一揚，看著江梧桐。

  「沒想素素你射箭這般精準，連本殿下都無法做到。」

  楚詠隨口一提，卻讓姜素素嘴上笑容僵硬。

  「妾身也是偶然看到，這是第一次射箭，沒想瞎貓碰見死耗子了。」

  姜素素柔解釋道，連忙轉移話題。

  「殿下，不如你來試試？」

  江梧桐將弓遞給楚詠，折雨早將江梧桐頭上的蘋果換成好的。

  楚詠拉弦，對準江梧桐頭上的蘋果。

  手一松，咻地聲刮開風直往江梧桐的面想去，江梧桐閉眼，手心內是汗。

  可等了許久，箭未刺中蘋果。

  睜開眼，往後轉。

  箭刺在後面的樹上。

  「殿下。」

  姜素素見狀，趕忙接過楚詠手上的弓遞給折雨。

  「本殿下今日狀態不佳，素素你陪本殿下回房吧。」

  楚詠拉著姜素素，不等她說話，將她拉回屋內。

  折雨見狀，放下手上的弓箭也隨著離開。

  她本就是姜素素的貼身丫鬟，姜素素離開她自要跟著離開，只是覺得有些掃興。

  這才射了兩箭就不玩了，跟她想的可不同。

  見兩人走，江梧桐宛如軟泥一般虛脫地坐在地上。

  不怕嗎？怎可能不怕呢？

  要是失誤，箭會刺在她身上。

  方才第一箭姜素素只是想跟她示威，重要的是第二箭，可卻被楚詠打亂了。

  那楚詠呢？她對楚詠了解，他的射技她知，若真想不可能會射偏。

  「皇妃，皇妃。」

  丫鬟從地上爬到江梧桐身邊喊著，上下檢查她有沒有傷。

  「我沒事。」

  江梧桐轉頭看向身後的箭，若有所思。

  「走，我們回小院去，回小院去。」

  丫鬟哭著，扶起江梧桐。

  她的腿是軟的，走路時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