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劫數

  蕭長歌的命格雖是克人雖命短，可卻好端端地活到現在。

  她的命格，是越活越好。

  他試著再深入一算，可卻什麼都算不出。

  他用自己壽命做賭注，竟算出白紙一張。

  蕭長歌，讓他猜不透搞不懂。

  誰曾想，一個柔弱女子竟能爬到這地步，讓楚言忌憚她萬分。

  「碩兒，能不能逃過一劫可就要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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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道人笑聲喃呢，哎了聲。

  以前為了護住楚永碩所以他讓楚永碩出宮遊歷逃過一劫，可如今這一劫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頭頂發黑，這劫是要到了。

  他褪了清道人這身份也只是個普通人，當初為了改楚永碩的命強逆天命，讓她得以活到現在，可他跟楚永碩都付出了大代價，只是楚永碩一直不知。

  從石洞內出來時秀兒趕忙圍上去，她在外面站得腿都麻了。

  「公主。」

  秀兒緊張喊道，楚永碩輕撇她一眼玄機轉向小廝朝她點了點頭，客氣萬分。

  「我們走。」

  說罷，楚永碩緩緩往山下走，秀兒也趕忙跟上。

  她不喜歡這種深山野林，不僅蚊子多連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也多。

  夕陽染紅一片，樹林內的樹遮擋住，天空宛如被火燒過一般艷紅無比。

  楚永碩的鞋子早已沾滿泥土，走起路來彆扭萬分，可楚永碩卻沒抱怨過一句。

  別看她在皇后跟太后面前撒嬌宛如個孩子，這心思、心智是比誰都成熟。

  「公主，您小心。」

  秀兒在後面都替她擔心著，山上容易下山難，這條路陡，一腳踩在石子上，有些石子鬆動順著山坡緩緩滾下。

  她連走著都心驚膽戰地。

  「恩。」

  楚永碩輕應，有些心不在焉。

  不說別的，清道人給她的護身符是何意？

  當年她出宮遊歷前也曾去見過清道人，而清道人也給過她一個護身符，只是護身符後來丟了。

  今日又給她一個，這讓楚永碩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主您與清道人談了什麼呢？秀兒在屋外都聽得公主您的笑聲。」

  秀兒隨在楚永碩身後沒看她到她臉色，她還高興地問。

  「沒什麼，不過說些家常事罷了。」

  「侍衛們在前面，我們抓緊吧。」

  秀兒本還想問什麼卻被楚永碩一句話轉注意力了。

  現在對她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下山跟侍衛們匯合讓後回宮。

  她家主子也真是的，要是讓轎夫們抬著轎子上山，現在也不用那麼費力自己下山了。

  只是在楚永碩跟前秀兒不敢抱怨。

  她這些日自知做了許多逾越的事，所以不敢說太多，只敢在心裡想著罷了。

  他人過的忙碌，倒是蕭長歌清淨。

  咔擦一聲，發黃的葉子落在地上，整盆花草顯得生機勃勃。

  蕭長歌手上拿著剪刀，左右看著花盆。

  「姐姐可真是好興致啊。」

  白靈兒挺著大肚子，雙兒扶著。

  緩步向蕭長歌走來，一臉得意。

  「妹妹既身懷六甲還是少走動為妙。」

  聽得聲音，蕭長歌輕瞥向緩緩走來的白靈兒。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已好些月了。

  「妹妹也想，可妹妹這雙腿閒不住加上大夫也叮囑要多出來走走曬曬太陽才是。」

  白靈兒伸手擋在臉上，抬頭看著太陽，眼有幾分睜不開。

  陽光明媚刺眼，涼風卷過，這天氣若是睡覺的話是最好的。

  「今日怎不見紅袖跟朱…哎喲瞧我這腦袋，真是應了懷孕傻三年那句話，姐姐莫要見怪。」

  白靈兒本想說朱兒，可話說一半便止住了。

  輕笑一聲，水靈的雙眸觀察著蕭長歌的神色。

  又是那樣波瀾不驚，讓人覺得了無興趣。

  「妹妹都承認自己傻，我又怎會見怪？」

  「不過妹妹是忘了先前我說過的話了嗎？」

  蕭長歌噗嗤一笑，視線落在白靈兒的肚子上。

  她不去招惹白靈兒可她卻想來招惹她。

  白靈兒嘴角一僵，後退小半步，本想給自己壯膽可一看到蕭長歌的眼神她下意識後退。

  想起那日她敢當著眾人的面威脅她，她就知道蕭長歌什麼都做的出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朱兒是怎麼沒的你我都清楚。」

  蕭長歌冷聲道，她忍耐有限，若是白靈兒一再想戳她痛處她也不會讓白靈兒好過。

  「姐姐你在說什麼胡話，朱兒不是自己落水沒了的麼？與我何關？」

  白靈兒一臉委屈，似被欺負了一般。

  「我知姐姐不喜歡我，可也沒必要這般誣陷我，若姐姐覺得朱兒之死與我有關還請姐姐拿出證據來。」

  一眨眼，那雙眼早已紅潤，眼角邊掛著晶瑩的淚，似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一樣。

  似想跟蕭長歌對峙般，知蕭長歌拿不出證據來她更占理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妹妹你這麼緊張做何？」

  蕭長歌噗嗤一笑，看著白靈兒就像看著一隻會表演的戲猴子般。

  她看來看去，還是不知楚鈺到底喜歡白靈兒什麼。

  不過那句話說的對，情人眼裡出西施。

  在楚鈺眼裡白靈兒是能讓他放棄整個江山的女人。

  上一世若非因一個白靈兒，楚鈺肯定是楚國的新帝王又豈會淪到楚言當這個皇帝呢？

  不過現在事情有改，冥冥中的定數也在變。

  比如她不是太子妃而是成了四王妃…

  「夫人，咱們來這可是有事跟王妃商量的你你忘啦？」

  雙兒提醒，白靈兒這才回過神來。

  看著蕭長歌這雙目也不是那麼怕了，心裡更在說服自己讓自己鎮定。

  「對對差點把正事給忘了，瞧我這記性是真不行了。」

  白靈兒眼中又閃起光芒，扭著腰走到蕭長歌跟前。

  「姐姐，府內只有姐姐與我兩人伺候王爺，妹妹想為王爺多添一位妾氏。」

  白靈兒莞爾一笑，連語氣都溫柔幾分。

  蕭長歌臉上有些驚訝，她沒想白靈兒會主動提為楚鈺納妾的主意。

  「不知妹妹有何人選？」

  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旋即消失，換上一副認真的模樣看著白靈兒。

  「當然有，而且這人姐姐還熟悉呢。」

  白靈兒嫣然一笑，笑得燦爛。

  她見蕭長歌挑眉不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王妃，我家夫人說的是您身邊的丫鬟紅袖。」

  雙兒趕忙先道，蕭長歌臉色陡然一變。

  院外，紅袖手上端著木盆，盆中放著剛洗好的衣裳，聽得雙兒這番話時趕忙找了個地兒躲起來，心撲通撲通跳著。

  她臉上詫異，怎白靈兒會突然這樣說？

  「紅袖？」

  蕭長歌以為自己聽混一樣又重複了一遍。

  「對，就是紅袖。」

  「王妃不知，前段時間您失蹤時一直都是紅袖在照顧王爺，王爺呀也欣然接受，那時府內的人都在猜測紅袖有可能成為三夫人，而後王妃回來，這事才無人在意，王妃與紅袖情同姐妹，讓紅袖也一同照顧王爺豈非美事。」

  雙兒笑著，聲音清脆。

  又宛如一隻嘰嘰喳喳的鸚鵡般，讓蕭長歌覺得煩躁。

  「一個丫鬟說的話比主子還多，妹妹可要好好管教一下了。」

  蕭長歌冷眼掃向雙兒，原本說得高興的雙兒聽得蕭長歌這話後閉嘴。

  白靈兒察覺到蕭長歌神情不對勁時她趕忙插話：「姐姐大人有大量就別跟雙兒計較了，雙兒她也是一時說得起興忘了身份。」

  白靈兒替雙兒求情，將她護在身後。

  蕭長歌冷笑：「言多必失，舌頭這般伶俐也不知誰才是主子呢。」

  話中帶諷刺，白靈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這話不僅在說她一個主子對一個丫鬟管教不住，還再說她放縱丫鬟。

  雙兒砰地一聲跪下：「王妃饒命，只是我家夫人這幾日嗓子不舒服，所以奴婢才逾越了。」

  「姐姐，我們還是說一下紅袖跟王爺的事吧，您覺得如何呢？」

  白靈兒見蕭長歌眼中有些不對勁，趕忙逼問。

  院門外，紅袖的心快提到嗓子邊上了。

  握著木盆的手加重幾分，屏息等著蕭長歌的回答。

  且不論白靈兒為何提這事，若蕭長歌答應的話她是不是…

  是不是能成為楚鈺的女人了呢？能為他排憂解難，為他磨墨為他分擔一切。

  一想到這，紅袖內心止不住雀躍，連臉上都不禁泛起笑意。

  「這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妹妹今日問我是問錯人了，你該去問王爺。」

  「若是王爺同意，誰還敢說一句不字？」

  蕭長歌莞爾，冷聲道。

  這話給了院外的紅袖重重一擊，嘴上的笑容也隨之而消失。

  握著木盆的手青筋凸起，心也開始一點點地沉下。

  「姐姐乃王妃，納妾一事只要王妃點頭便可，這怎還需過問王爺呢？」

  「莫非姐姐不希望紅袖成為三夫人？」

  雙眸緊盯著蕭長歌，略帶質問。

  「雖我貴為王妃可納妾的又不是我，我何來替王爺做決定的權利，倒是妹妹若真想紅袖當三夫人，何不去說服王爺呢？要知王爺對你可是捧在懷裡的，若是你去，肯定事半功倍。」

  蕭長歌誇獎著，奈何白靈兒就喜歡聽這些，而且還是從蕭長歌嘴裡說出來的她更喜歡聽。

  「姐姐繆贊了，妹妹何德何能呢？」

  白靈兒低頭輕笑，心裡卻高興極了。

  「此事妹妹會再考慮考慮再去問王爺，畢竟紅袖身子也…哎，真是天不做美。」

  白靈兒輕嘆一聲，似為紅袖感到不值一樣。

  「別提紅袖失身一事，妹妹今日這般問可是徐管家也同意了？」

  蕭長歌眯眼，雙目依盯著白靈兒。

  她似想到什麼一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