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獻舞

  齊宣站住腳，轉身看了眼清道人。

  「不知所蹤。」

  四字，解釋了小男孩去向。

  清道人神色一變，沒再說什麼。

  齊宣想問，可清道人那番話已明了，他也不想逼他。

  「齊宣告辭。」

  齊宣見清道人閉眼，他拱手離開。

  小廝在外守著，見齊宣出來，小廝彎腰讓開條路又給齊宣遞了燈籠。

  「多謝公子。」

  齊宣接過燈籠，點頭客氣道。

  

  小廝見齊宣手上還拿著玉簡，挑眉，驚訝地咦了一聲。

  見小廝反應這麼大，齊宣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下來：「敢問公子這玉簡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沒有，齊三皇子可不要誤會，這玉簡自小的伺候清道人開始就見在清道人身邊了，今日清道人將玉簡贈與公子，可見公子得清道人看重。」

  小廝老實道，這幾年來孔明山的人不少，有些見不到清道人有些則是灰色臉走出來，唯獨齊宣能得清道人的玉簡，可見齊宣得了清道人賞識，不然怎會將這般重要的東西交給齊宣？

  這玉簡看起來沒什麼獨特之處，或是丟大街上別人都以為是垃圾，可只有他知這玉簡是無價之寶。

  「多謝公子解惑，我能得清道人賞識是託了公子的福氣，若不是公子稟告，齊宣連山洞的門都進不去。」

  齊宣沒故意抬高自己身份反而以我與自己名兒自稱，這讓小廝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這樣不彰顯自己身份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過。

  不比較不知道，一比較便覺得齊宣與以前來拜訪的人大為不同。

  「天色不早，齊宣先告辭。」

  齊宣抬頭看了眼天，他從不知楚國的繁星會亮到這地步，這樣的景象在齊國可看不到。

  「齊三皇子慢走，從左邊這條路下去比較快些，而且路寬廣好走點。」

  小廝指著左側的路，被樹木遮擋看不到路，若一般人肯定不知撥開這草叢會有一條路。

  他們第一眼看過去，定以為是草叢。

  「多謝公子。」

  齊宣拱手，燈照在前頭，撥開草叢。

  小廝見齊宣的身影消失，又回了原地坐著守在外面。

  他人見他這麼說定會懷疑，可齊宣是連懷疑都不懷疑直接信他了。

  洞內，清道人拿出玉佩摸了摸，而後嘆了口氣。

  沒想他沒死，孽緣，都是他年輕時不懂事所犯下的錯事，若不是姻妃幫忙，如今他也做不得受人敬仰的清道人了。

  說他知天下間一切的事不過是高捧他，這世間的人都逃不過七情六慾，連他也不能。

  正因為不能，所以才犯了錯造了孽。

  宮內

  歌舞昇平，夜夜笙歌。

  尖銳的聲音響徹大殿，樂曲與舞女都停下動作，連大臣與其他人都停了手上動作，紛紛看向從殿外走來進來的男人，男人身穿龍袍，身上傳來威懾力，挺直腰間，身旁跟著皇后，著鳳袍頭帶鳳冠，宛如一隻高高在上的鳳凰，眉間一點硃砂更顯氣質高貴，鳳袍逶迤拖地，兩人緩步走向龍椅。

  眾人見狀，趕忙從椅上起來跪在地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異口同聲，聲音響徹大殿，響亮無比。

  這會兒剛說完，龐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太后娘娘駕到。」

  「參見太后娘娘。」

  三人坐在高堂，楚皇帝甩袖，沉穩道：「諸位平身。」

  「來著皆是客，今日是為了永碩而接風洗塵，也感謝諸位賞臉千里迢迢趕來，今夜大伙兒不必客氣，都起身，都喝都喝，舞也跳起來。」

  楚皇帝手拍了拍大腿，哈哈大笑，心情似不錯。

  今日苦無出宮去尋極樂的藥引，相信苦無不會讓他失望的。

  三天後，他又可以吃到極樂了。

  不得不說這藥真玄乎，真就讓他覺得自己身體變好也年輕了些。

  若是再多吃幾顆，不知會不會年輕得更快呢？

  齊照跟趙高元互相看了一眼，似不相信眼前這年輕男子是楚皇帝一樣。

  他可記得楚皇帝與趙王差不多年紀，可趙王看起來老成，而眼前這人怎覺得比趙王還年紀好些年。

  若不是這些大臣喊著吾皇萬歲，他們真會以為是假冒的。

  楚皇帝一番話，舞女們又跳了起來，樂又奏著。

  楚鈺好不容易將那些敬酒的支開，剛得了空閒，白靈兒又摟著他手臂故作親昵。

  「方才是他們敬王爺酒，現在可輪到靈兒了。」

  白靈兒舉著酒杯，抬頭望著楚鈺那張好看的臉，眨了眨眼撒嬌道。

  楚鈺低頭看了眼，奪過白靈兒的酒杯，一飲而盡。

  「你身子弱酒可不能多喝，這杯本王替你喝了，這杯是本王敬你的。」

  說罷，楚鈺又拿起跟前的酒杯直灌下，白靈兒大膽依靠在楚鈺懷中。

  以前她不敢，如今她跟楚鈺是名正言順一起，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就是楚鈺最寵的妾氏。

  至於蕭長歌，已經死了。

  在楚鈺身邊的是她，不是那個妖女。

  楚言將這一幕收在眼中，不禁挑眉。

  他揣測不出楚鈺對白靈兒是什麼樣的感情，說他愛白靈兒可他對蕭長歌的種種表現又不像，可如今又帶著白靈兒來宮內還替他喝了酒。

  「太子在看什麼？」

  燕無患察覺到楚言的視線，順著他視線看過去，見楚鈺那張妖孽般的臉時心裡讚嘆，連他姐姐都比不得楚鈺。

  若是個女子，該傾國傾城也該紅顏禍水。

  楚鈺低頭看著白靈兒，大手摟著她的細腰。

  白靈兒沉浸在這溫柔鄉內，卻沒見楚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燕無患也沉默，嚴若琳察覺到楚言心情不好卻也不好說什麼。

  這些天都不見葉子元，她心裡有預感葉子元是出了什麼事了，而且跟楚鈺有關。

  「永碩呢？這丫頭怎不見人影呢？今夜她可是主角呀。」

  楚皇帝左右看了眼卻不見楚永碩身影，誰都知今夜這宴會是為楚永碩置辦的，如今正主沒出現像什麼樣呢？

  這其他國來的人也都是為了永碩，怎好讓他們久等？

  「皇上莫急，您看碩兒不是在那麼？」

  皇后伸手，指著在殿中間的舞女，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銀鈴聲響起，連樂曲都的調都變得輕快悠揚，宛如在山間叢林般讓人舒適放鬆。

  一個小巧的身影從舞女中間鑽入，不知永碩在什麼時候混入其中，身穿淡黃衣，薄紗輕飄，身子輕緩在舞女中穿梭，宛如在水中游的魚兒般自由自在。

  淡色衣與粉衣的舞女們融合一起，可眾人卻覺得粉不如黃，將實現都放在黃衣女子身上。

  腳下的銅鈴響著，輕躍舞步。

  眉間傳情，眼角彎成月牙兒形，咧嘴一笑，小酒窩浮起更讓人覺著俏皮。

  眾人都將視線落在永碩身上，只見她轉身，銅鈴聲響，眾人都挪不開眼。

  只聽外面的人傳聞，這會兒他們可是第一次見楚永碩，如外面的人傳聞那般，楚永碩雖比不得四美，卻有自己的獨特之處，俏皮可愛宛如山中馴鹿捆不得禁不得。

  一曲畢一舞盡，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楚永碩已行禮。

  「碩兒見過太后父皇母后。」

  薄紗在身，若隱若現，中間還露出小肚臍，這這可要讓人笑話！

  「碩兒你穿成這樣像什麼樣呢。」

  皇后搖頭哎了聲，簡直為她穿成這樣而蒙羞。

  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可是公主不是舞女，這般讓人看著不是丟了楚國的臉麼？

  楚永碩低頭瞧了瞧，沒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轉了轉圈抬頭笑道：「母后，碩兒穿的這身可是碩兒早些年在齊國見過的，雖露又薄可穿起來輕巧不繁重，像咱們楚國的衣服又繁重又嚴實，穿起來又難穿，碩兒覺得有該學習的地方。」

  楚永碩嘟嘴撒嬌道，若是別人在說出這番話來時就該株連九族了，可楚永碩卻敢說楚國衣飾如何不妥，因為高堂上三人都極寵她。

  「是是，若夏天穿起來肯定涼爽，改天也命裁縫給哀家做兩套試試，咱們碩兒覺著好的哀家也要試試。」

  太后寵溺道，楚永碩嘿嘿笑著，撒嬌道：「還是太后明白事理。」

  「只是這是在楚國，外頭可有句話叫入鄉隨俗，你還不快去換件衣服？」

  太后趕忙打圓場，楚永碩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是，碩兒只是想讓太后見見齊國的舞蹈所以才親自上陣的，這其他人跳碩兒不放心，碩兒這就去換身衣服。」

  楚永碩這一番討好的話讓太后高興不已，皇后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身衣服若隱若現，那些人都直勾勾地看著她呢，怎就不知多遮點？

  說罷，楚永碩退下。

  只是在退到楚鈺跟前時候特意停了一下，餘光瞥向他。

  楚鈺察覺到楚永碩的眼光，也看了她一眼。

  只是兩人都不語，沒多說其他。

  他還是不明楚永碩偏挑這天回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歌舞樂師退下，眾人又喝起酒來。

  楚墨坐在一旁，這般高興的日子他卻高興不起來，望著楚鈺細心呵護身旁的白靈兒時他心裡怒火騰起。

  蕭長歌現在生死未仆，他卻有心情與她人打情罵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