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亂象

  「碩兒與太子感情甚好，許久沒見想他也正常，隨她去吧。」

  太后揮揮手，臉上的喜悅消失。

  從永碩回京時她們就一直等著，等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生氣也是正常的。

  不過太后對永碩是真疼愛，連永碩這般任性嘴上都能說出寬容的話來。

  「是。」

  

  太監看了眼皇后，見皇后沒說話他緩緩退下。

  裡頭這三位可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兒，誰稍微發個話就能要他們的小命。

  「皇后也別著急，碩兒不是個小丫頭知輕重。」

  太后慵懶抬頭，掃了眼皇后。

  她連上波瀾不驚，皇后臉上僵硬，笑了笑。

  「太后疼碩兒人盡皆知，可此事碩兒做的確實不妥，長輩在這等著她怎先去了太子府呢？等碩兒回來本宮定好好說一頓。」

  皇后哎了聲，雖帶呵責可語氣中有些寵溺。

  「你呀可別說太過了，若不然碩兒下次也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了，碩兒的脾氣也你也知，倔得很呢。」

  「上次一別，該有三四年了，哀家想她是想的頭髮都白了。」

  太后一臉思念，雖有書信來往可抵不住她對永碩的思念。

  照理說子為貴，可偏偏那些孫子們都入不得她眼，只有這麼個寶貝孫女讓她一直惦記著。

  「太后青春永駐，哪裡老呢？」

  皇后夸道，太后重嘆一聲，手輕揉著太陽穴。

  是個人都喜歡聽好話，太后雖尊貴也是個人，聽得皇后誇獎她神情稍微好些了。

  皇后太后一向不相容，今日兩人能齊齊出現在這能說上幾句話，也是託了永碩的福了。

  太子府

  不僅是宮內那些人沒料到，連楚言自己都沒想到永碩會登門拜訪。

  宮內那麼多人在等她，她竟折路來了太子府？

  「琳兒嫂嫂，太子哥哥。」

  永碩朝兩人行禮，一笑，臉頰上的小梨窩浮現。

  看起來機靈可愛，讓人親近。

  嚴若琳與永碩也是小時候見過一兩面，本該不熟，可永碩似對誰都是自來熟一樣，還未等嚴若琳反應過來，她便摟著她手，將她從楚言身邊拉開，讓嚴若琳措手不及。

  「琳兒嫂嫂好漂亮呀，永碩一直聽人說琳兒嫂嫂的美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嫂嫂嫁給太子哥哥，可便宜太子哥哥了。」

  永碩湊近嚴若琳跟前，笑嘻嘻道。

  嚴若琳對永碩這般熱情有些不適應，小時候見過長大後早忘了，可她一口一個琳兒嫂嫂，在外人聽來定覺得她們感情不錯，絕對聯想不到她們是第一次見面。

  永碩沒回來之前她早聽過關於她的事，太后皇后還有楚皇帝都對她百般遷就，見過她的都將她捧在手心，連這次回京都弄得這麼大陣仗……

  這人，不簡單。

  嚴若琳對永碩的第一印象不是活潑可愛，而是覺得不簡單。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永碩絕非現在看到的這樣。

  「是啊，本太子能娶到琳兒這麼好的娘子可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楚言掃了嚴若琳一眼，微微一笑道。

  四目相對，嚴若琳低頭。

  心裡因他這話早已小鹿亂撞，腦子一片空白。

  她要的不多，不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而是楚言心裡有她一點位置，哪怕是騙騙她的也好。

  「夫君莫要這麼說，是琳兒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在這一世與夫君喜結連理。」

  嚴若琳連忙道，惹得永碩嘿嘿笑著。

  聲音清脆好聽，像個小孩子般天真。

  她朝著楚言吐了吐舌頭，又粘著嚴若琳幾分。

  「嫂嫂這般護著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可要對嫂嫂好些呀，若不好，我就把嫂嫂搶到手中。」

  永碩開玩笑道，楚言哈哈而笑。

  而後楚言轉頭看向嚴若琳，溫柔道：「快要下午，碩兒你下午便在太子府用膳吧，待吃飽喝足了，再將你送回宮去，母后父皇跟太后她們可很想你，你要今兒不回去她們怕是能到太子府來要人了。」

  「我先命人去準備準備。」

  嚴若琳見楚言看著她時便知是什麼意思，楚言有話想跟永碩說。

  楚言沒阻止，望著嚴若琳離開的背影他又將視線轉向楚永碩。

  正是因為嚴若琳這般體貼，只需一個眼神她就能領會才讓他害怕，警惕，害怕心裡想的會被看穿，所以不敢與她有過多的接觸。

  楚永碩朝著楚言眨了眨眼，見楚言眼中失了神，她伸手在他跟前揮了揮。

  「太子哥哥你可還好？」

  「碩兒今日來可是有事？」

  楚言回過神，望著楚永碩。

  若沒事，楚永碩可不會冒著太后她們生氣的風險跑他這兒來。

  多年沒見，可他對永碩的習性了解至極。

  「我來許久，太子哥哥難道是想讓我站在這兒與你說話嗎？」

  楚永碩掃了眼周圍的人，從進來到現在莫說連杯茶水連請她入大堂坐下都沒。

  「這麼多年了，太子哥哥的待客之道還真一點都沒長進。」

  「請。」

  楚言讓開條路，比了個請的手勢。

  楚永碩倒也不客氣，雙手放在身後緩緩往前走去，就像在宮內一樣。

  大廳內

  剛一坐下，便有人上茶來了。

  熱騰騰地，還冒著濃煙，楚永碩湊近一聞，便聞到茶香味。

  「太子哥哥可真讓我感動，竟還喜知我喜歡喝什麼茶。」

  楚永碩端起茶杯，輕飲一口。

  甘香入口，她許久沒喝到唐家產出的茶了。

  「若不知，你不是要鬧騰了？」

  楚言一番話，讓楚永碩嘟了嘟嘴，似小心思都被楚言看穿了一樣。

  「今日我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大事，只是想問問太子哥哥可知牡丹縣一事？」

  楚永碩抬頭，觀察楚言的神色，卻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今早宮裡頭的才派人過來說過此事，見你無礙我便放心了。」

  楚言望著楚永碩，似知楚永碩在打量他一樣，大方地讓她看著。

  「那些人是尋我而來的，幸得一位公子與他家的丫鬟相助我才撿回條命。」

  楚永碩緩緩道，楚言眸微動。

  一位公子？

  永碩還不知那人是劉紫旬？

  「這樣說來，可要感謝那位公子與那位丫鬟了。」

  楚言哦了一聲，一臉真誠。

  「是呀，若不是他們，今日我就見不到太子哥哥了。」

  楚永碩緩緩道，雙眸打量楚言。

  見楚言臉上憂愁的模樣，他眼微眯。

  「幸得碩兒沒事。」

  「碩兒是沒事，可碩兒有些幾點不解想問問太子哥哥。」

  楚永碩雙眸一直都看著楚言，楚言也盯著楚永碩。

  「有何不解的碩兒可直接問。」

  「為何那些人身上佩戴的刀是宮內的呢？還有那名帶頭的人，雖未見過，可那人斷指，身上佩戴著似是太子哥哥最喜的花菖蒲？」

  花菖蒲的玉佩，獨一無二。

  除了她最好的太子哥哥之外她還真想不到其他人了。

  楚言眼微收，噗嗤一笑，故作輕鬆。

  「碩兒是懷疑那些人是我派去的？僅憑這花菖蒲便斷定是我，這可不像是碩兒會做的事。」

  楚言輕笑，似是在笑永碩。

  永碩莞爾，眼眸放著精光。

  「單憑這些自不夠，那人斷指，身上有幾道傷痕，面容似與前任御林軍統領葉子元很相似，據說葉統領可是太子哥哥推薦的人呢。」

  楚永碩笑著，觀察楚言。

  她以前跟楚言可是無話不說，可現在連說話都要帶著試探，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對著個陌生人一樣。

  「子元是我推薦的，可是他是憑藉自己努力坐上統領的位置，與我可沒多大幹洗系，至於之後被父皇逐出京城，我與他便沒聯繫了。」

  楚永碩輕笑：「這點碩兒可不想追究，不管那些人是不是太子哥哥派來的，碩兒今日來也只有一句話想奉勸太子哥哥。」

  「碩兒請說。」

  「太子哥哥不要以為運籌帷幄，這天，變了、」

  楚永碩神情凝重，連說話的語氣都認真了幾分。

  這讓楚言也跟著認真起來，從椅子上站起，想問清永碩這話是什麼意思時，嚴若琳走了進來。

  「夫君，碩兒，飯菜準備好了。」

  嚴若琳剛踏入，掃了眼兩人。

  見兩人神色不對，她頓了頓，連嘴上的笑容都僵了幾分。

  「嫂嫂準備好了，那我就不與太子哥哥跟嫂嫂客氣了，我這肚子從昨兒回來便沒吃過東西，可餓壞了呢。」

  楚永碩抹了抹肚子，舌頭伸出舔了舔嘴唇，一飢餓的模樣。

  見楚永碩這般，楚言也不可能在這時候讓她把話說清楚。

  楚永碩從小便與他人不同，能看到許多他們都看不到的東西，所以眾人才這般寵愛她，認為她能給楚國帶來好運。

  她不可能平白無故說這話，應是看到了什麼或與清道人一樣知道些什麼。

  自楚皇帝前幾日與清道人談話後，整個人都變了，沉默寡言不知在思考什麼，連苦無都不願親近了。

  「嫂嫂我們走，可不要理太子哥哥這個壞人了，他方才還凶我呢。」

  一眨眼的功夫楚永碩從椅上起來，摟著嚴若琳的手往外走。

  嚴若琳挑眉，驚訝萬分。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楚言，見楚言神色凝重，心裡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