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實驗

  「實驗？普天之下這麼多人，隨意抓個人來實驗便可。」

  「你看小海子如何？」

  楚皇帝想了想，道出龐海的名兒。

  御膳房的菜餚端到他面前時也是龐海幫忙試的，現這顆丸子給他試也沒什麼不妥。

  苦無眼眸轉了轉，搖搖頭。

  「不可不可，這顆藥丸裡頭含著的藥材還有引子可極珍貴，可是卻不能保證是否研製成功，若這丸子是成功的且沒副作用，那給海公公不是浪費了？」

  

  苦無這番話讓楚皇帝醒悟。

  他忘了這顆藥是苦無研製一個多月才研製出來的，裡頭用了什麼珍貴藥材他不知，可連苦無都說藥材珍貴，那該是真珍貴了。

  將這藥丸給一個奴才享用，若是真研製成功，那龐海不是長生不老？

  可若讓他自己服用，若這藥有副作用或失敗他則會出事，這可冒不得險。

  「那神醫你來試試？若是神醫你，朕也不覺得可惜。」

  楚皇帝試探問，若神醫也能與他共同長生不老，也是一樁喜事。

  苦無眼眸一轉，砰地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臣這條命不值得吃丹藥，臣已經老，無欲無求，不求長生不老只求能伴皇上左右，這藥，臣吃不得。」

  人人都想長生不老，沒想苦無卻一口拒絕了。

  這讓楚皇帝有些反應不過來，對苦無又親了一步。

  唾手可得的長生不老，苦無卻放棄且還願陪他左右，一看便知苦無是真心的。

  「神醫，神醫你趕緊起來，起來。」

  楚皇帝見苦無跪下，趕忙蹲下，將他扶起。

  苦無起身，彎著腰不敢看楚皇帝一眼。

  「那神醫說說這仙丹該給誰試？」

  楚皇帝哎了一聲，腦海里閃過幾人卻挑不出個合適的人選。

  苦無眼中划過一道精光，見楚皇帝絞盡腦汁想著，他試探道：「臣覺得，若是將仙丹給太子與皇子們，皇上您看？」

  用太子與皇子們做實驗，若是成了他們可長生不老，若是不成也威脅不到楚皇帝的地位。

  楚皇帝拍了拍大腿，欣喜萬分。

  「妙啊神醫，若真能長生不老這些藥用的也值了。」

  道完，楚皇帝又嘖了聲又考慮著。

  他一共就七個兒子，楚天年幼可略過，楚言已是太子，若他長生不老，他這個皇帝就危險了，萬萬不能將仙丹給楚言。

  老二野心太大，若讓他知這是長生不老藥，也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神醫你看給六皇子如何？」

  楚緒天生殘疾，若真長生不老對他來說也沒任何威脅。

  這帝皇的位置容不得一個殘疾之人坐，若將這仙丹給楚緒，對他來說一點威脅都沒。

  「臣認為不妥，六皇子年輕就算吃了也看不出什麼，臣倒認為可以給三皇子試試，三皇子年輕體壯又功力深厚，若讓他來試，事半功倍。」

  那雙黝黑的眼轉了轉，思考萬分。

  又恐仙丹真成功那楚墨必定長生不老的事，要楚墨長生不老又起了野心，這事不妥。

  「此事朕還需再想想，再想想。」

  楚皇帝望著手上的仙丹，猶豫。

  而後從苦無手上奪過盒子，將仙丹裝回盒子去。

  此事不能草率決定，他要考慮一下。

  「皇上，這丹藥若真想煉該要一年半載，如今這個不過是速成做實驗的罷了，您若猶豫便要多等一段時日了，『尋夢』等不了那麼久了。」

  如今那朵血蓮早過綻放期了，是他靠著每日那些鮮血才養活到現在，北院附近已血腥一片，若不低調些，怕這事早晚會被傳出去。

  楚國人雖多，卻遭不住這麼折騰。

  這血蓮的胃口比他想像的要大，每時每刻都要用人血滋潤著，一個不經意就看漏了。

  這代價比他想像中的大，讓他意想不到又想退縮。

  為了這仙丹，死了多少人。

  這字數若計算出來只怕連楚皇帝都會被嚇到。

  「這……」

  楚皇帝猶豫，卻不知說什麼為好。

  那朵花他見過一次，苦無將其移植到北院時他見過，艷紅色，比血還紅。

  當他看到那朵花時便被迷住了，若非那是苦無所說的藥引子，他肯定不計一切帶價將其拿到手。

  血紅色的花瓣在陽光的照耀下紅了幾分，晶瑩剔透的紅，宛如寶石與紅翡翠。

  又比那些俗物又好看萬分，與之一比，世間所有珍寶都超不過它。

  只一眼，便讓楚崇印象深刻。

  他從小到大，是第一次見那樣奇怪的東西。

  「那也只能犧牲一下墨兒了。」

  楚皇帝雙手放背後，輕嘆一聲。

  見楚皇帝鬆口，苦無低頭，眼眸微收。

  「這個月你也辛苦，你暫且歇息幾日吧，至於『尋夢』該如何護便如何護，這世間萬物都是朕的包括那些人，朕能定奪他們生死，若還需要人便去牢內找，那些都是犯了法該死的罪人。」

  楚皇帝神情一冷，眸中閃爍冷光。

  說的話不許別人反抗，威懾眾人。

  以前收斂起的戾氣在這一刻全顯露，興許是因方才聞到血味刺激了他，又或許是因這仙丹。

  苦無詫異地看著楚皇帝，又不敢說太多。

  「是。」

  既有楚皇帝開口，那他也只能照做。

  連天子都不顧自己臣民生死，他一個外人又在考慮什麼？

  他能做的，也只有研製出成功的不老仙丹，才能……

  「臣多謝皇上體恤。」

  說罷，苦無又跪地上。

  只是這一次楚皇帝的注意力都放手上的藥盒子上了，也不顧苦無，轉身便離開。

  尖銳刺耳的聲音在院外想起，小元子見楚皇帝離開才狗腿地進來。

  「哎喲神醫，皇上都走了您怎還不起呢？」

  他將手上的拂塵放在桌上，拍著馬屁將苦無扶起。

  「人老了，腿有些不好使了，才跪這麼一下腿跟腰就酸了。」

  苦無起身，彎腰。

  手輕捶著腰，坐在椅上。

  小元子眼睛轉著，閃過一道精光，跪在苦無跟前。

  「神醫，讓我來，小元子其他手藝沒，這捶腿捶肩的本事倒比那些師傅還好呢。」

  苦無也不與小元子爭，大方讓他捏著腿，錘著。

  「神醫，可舒服？」

  小元子似等著誇獎般問。

  「你小子倒也識相，放心，若我得了好，少不了你那份。」

  苦無端起茶杯輕飲一口，緩緩道。

  這話卻讓小元子咧嘴而笑，連連點頭。

  比起巴結龐海，他倒不如伺候好苦無。

  瞧楚皇帝對苦無的態度就知苦無在他心裡的分量如何，若伺候好了，將來總管的位置定是他的。

  「奴才先謝神醫，以後神醫讓奴才上刀山下油鍋，奴才在所不辭。」

  尖銳的嗓音響起，帶著喜悅。

  已三天。

  問水坡那邊快挖地十尺了，都不見蕭長歌的身影。

  這人是生是死總該有個影兒，可這找了三天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是個人都該放棄了，可楚鈺卻沒放棄的想法。

  現如今是連楚墨也往這邊跑，可每次都失望而歸。

  蕭長歌生死未仆，他做什麼心思都沒了。

  若是他，絕不會讓蕭長歌出事的。

  若是，若是他的話……

  可惜，在蕭長歌身邊的不是他。

  「夫君，你今日也要去問水坡嗎？」

  夏若雲見楚墨踏出府們，趕忙追上。

  看樣子該是在府們等了許久，才能在楚墨剛出門時等到他。

  楚墨一臉峻冷，不曾看夏若雲一眼。

  再怎麼看都不可能是蕭長歌，光是聽這聲音都知了。

  「夫君，我與長歌也算是朋友，不如我陪你一同去？」

  見楚墨不語，抬起腳想踏出一步時，夏若雲又喊了聲。

  手緊揪著手帕，臉上的笑僵了幾分。

  身旁的丫鬟看著都替夏若雲著急。

  她已這般卑屈，楚墨卻連一眼都不曾看過她。

  蕭長歌是人，難道她不是嗎？

  為何人與人之間差距這麼大呢？

  此刻夏若雲倒羨慕起蕭長歌來了，她失蹤有楚鈺跟楚墨為她擔心，可若是她失蹤，楚墨是否會為她擔心呢？

  「本皇子不是去問水坡，是去皇宮。」

  見夏若雲這般，就算心裡有氣他也平息了。

  楚墨恢復原本模樣，朝夏若雲笑了笑。

  「你且回去吧，這外面看天該又要下雨了。」

  楚墨抬頭看了看天，夏若雲聽得楚墨不是去問水坡心裡鬆了口氣。

  從蕭長歌出事到現在，楚墨已去了三天問水坡了，每每都是到大晚上她派人去尋才回來。

  「是，那雲兒在府內等夫君回來。」

  夏若雲點頭，楚墨轉身離開。

  望著楚墨的背影，夏若雲的心都快提到嗓子邊了。

  「你說他真的是去皇宮嗎？」

  夏若雲不太信問，周圍卻無人能回她這問題。

  丫鬟猶豫最後還是安慰夏若云：「皇妃您放心，殿下他不會騙您的。」

  「您說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騙過您呢？」

  夏若雲點點頭，楚墨確實沒騙過她。

  就連喜歡蕭長歌而半點都不喜歡她這件事都當著她面說出來。

  是她表現得太堅強了，還是楚墨看不到她在傷心呢？

  當著一個姑娘的面說自己喜歡其他女子，說來可笑。

  「回去吧，要下雨了。」

  天灰濛濛地，夏若雲提著裙子往府內走去。

  時間過的快，離永爍公主回京也這剩幾天時間，可京城內卻偏偏發生這麼多事。

  一處茶樓內

  蕭長歌猛地睜開眼，望著古色古香的臥房，腦海中閃過之前發生的事，才剛動彈，嘶地一聲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