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煞氣

  眾人一聽，覺著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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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才道士的意思是這府內的邪氣是我長姐？」

  蕭雅煙趕忙問道。

  「這點貧道不敢下定論，不過前些天貧道從蕭府路過時瞧這蕭府瀰漫煞氣，有天災降臨之相。」

  前些天，這前些天不就是蕭長歌回門那日嗎？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老眼微眯，眼角皺紋浮起。

  眾人對道士的話深信不疑，她們以為是失足，沒想真是蕭長歌克的？

  「我的婉晴，我可憐的婉晴啊，老天爺不公啊，我的婉晴怎這麼命薄。」

  連氏趴在溫氏懷中淘淘大哭，聲音沙啞，可見哭了許久了。

  「可憐她才十四歲未及笄，卻被人剋死，我早說她是個禍害，是咱們蕭家的掃把星了！」

  連氏惡狠狠道，提到蕭長歌就跟對著仇人版，眼中帶著怨毒，將所有過錯都怪在蕭長歌身上。

  「我也早說她是個妖女，你們偏偏不信。」

  蕭永訣暴躁道。

  如今有人能頂罪，自都將罪都推到蕭長歌身上。

  「祖奶奶，你不信我也該信道士說的吧。」

  蕭永訣冷眼看著老太太，老太太雖虛弱可耳朵能聽得到。

  「當初要不讓蕭長歌回門，婉晴妹妹也不會出事！」

  蕭永訣這番話讓連氏哭的更大聲。

  「哥！」

  「訣兒！」

  溫氏與蕭長樂兩人異口同聲喊著，這一叫，蕭永訣更怒。

  「四娘，樂兒你們還想護著那妖女嗎？樂兒，那妖女三番四次害你，你還護著她！哥看你就是被她施了法了！」

  蕭永訣口無遮攔道，說著說著連語氣都激動了。

  來回走著在老太太面前晃悠著，連氏又哭又鬧，蕭沐染是怎麼勸也勸不住。

  「這是貧道用自己的血畫的符文你們且收著，煞氣雖暫時不在蕭府，可難保又再出現，將這符放在身上可保諸位平安，至於那煞氣，貧道方才算了一卦，煞氣似往東邊方向去了。」

  道士手動著，正算著什麼一樣。

  忽而手指著東邊，太陽初升的方向道。

  眾人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東邊正是皇宮所在的方向，不僅是皇宮，四王爺府也是在東邊！

  「果然是妖女！」

  蕭永訣拍了下大腿，呵笑一聲。

  「煞氣太重，貧道今時修行不足將其收復，哎。」

  道士摸著鬍子，搖了搖頭。

  「道長，怎可放任這妖女作惡多端呢！你可一定要想想辦法啊！我女兒已沒我是痛心疾首，可這妖女卻還逍遙法外。」

  連氏抓著道士的腳，跪在地上，已沒了平日尊貴的模樣。

  宛如個狼狽的婦女，什麼都不顧什麼都不理，什麼面子都被她拋之腦後。

  她只想要她女兒！

  她如今悔，悔蕭長歌在蕭府時沒將她殺了為簫婉晴報仇。

  「夫人快快請起，您這般貧道怎受得起？您這樣可是折煞貧道了。」

  道士趕忙將連氏扶起，連氏就跟抱著稻草一樣不肯起身。

  「除非道長答應我，否則我便抱著不起！」

  連氏哭著道，聲音沙啞卻極力發出聲。

  她不會讓自己女兒白白犧牲的！

  「夫人您先起來，貧道沒十足把握，只能說儘量…儘量將那妖女給收了！」

  道完，連氏才肯起身。

  蕭沐染紅著眼，扶著連氏一同哭著。

  「香梅。」

  溫氏雙眸未曾從道士身上離開，喊了一聲身旁的丫鬟，丫鬟倒知溫氏意思一樣，從懷中掏出錢袋子，嫣然笑著走到道士面前。

  「可辛苦道長了，這點小心意還望道長手下。」

  香梅甜甜笑道，將錢袋塞入道士手中。

  「哎，夫人們客氣了，貧道可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楚國百姓才特意來蕭家的，這些錢您還是收回去吧。」

  道士推脫，又將錢袋塞回香梅手中。

  香梅一瞧，轉頭看了溫氏一眼，只見溫氏扯下系在腰間的錢袋，緩步走到道士。

  「劉道長辛苦為婉晴超度，又為蕭府做法，我們也沒什麼好東西能給，這些小錢劉道長你拿去喝點小酒也可，若不然我們可過意不去。」

  溫氏一番話說的圓滑，道士猶豫了會，溫氏見狀將兩錢袋塞入道士手中，這次道士沒推脫。

  惦了惦錢袋，就算不打開都知這裡頭裝著多少銀子了。

  「那貧道恭敬不如從命了！」

  道士摸了摸鬍子，笑的眉眼彎彎地。

  「道長客氣了。」

  「婉晴小姐的七魂六魄已回歸原位，都裝在這瓶子裡了，如今魂魄歸為這魂也超度，上了天下輩子定能投個好人家。」

  道士將個玻璃空瓶子遞給連氏，裡頭一片空什麼都沒，上頭用瓶蓋子蓋住。

  連氏拿著這瓶子就好像拿著寶貝一樣護在手上生怕碰到了。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

  連氏激動道，道士點點頭，忽然一口鮮血從嘴裡吐出，噴在桌上的符咒上，放在桌上的香菸剛好燃燒完。

  他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朝著自己胸口點了點奇穴。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眾人驚訝，有些人見血啊地一聲叫著，比如蕭雅煙與蕭沐染。

  蕭長樂倒是用手帕擋在面前，待沒事後才將手帕放下。

  「道長，道長。」

  連氏擔心問。

  對她來說眼前這人已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若不是他，簫婉晴的七魂六魄現在該游散了。

  溫氏上前一步，見連氏先跑上去，她停住了腳步。

  對這道士說的話她是將信將疑，至於那所謂瓶子裡裝著七魂六魄，這裡頭是空氣還是魂魄誰知道呢？

  畢竟沒人見過所謂的魂魄是如何的，只要有人信便是真。

  「沒事，貧道只是…只是被煞氣反蝕了，休息下便好。」

  道士伸手阻止，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這煞氣太重，若是放著不顧定會危及到楚國，可惜貧道法力不夠不能將其手服，待貧道再修煉段時間，定能將這妖女給收了！」

  說到這時，蕭永訣雙眼發亮帶著精光。

  「真能將這妖女給收了？」

  「是，不過需費點時間。」

  道士點點頭，擰眉深思。

  眾人看著道士高深莫測的模樣，也沒人說其他。

  她們本想留道士在府內多住幾天，可道士拒絕，她們只能放著道士離開。

  蕭府請道士做法的事早傳遍大街小巷了，包括簫婉晴失足的事。

  道士出來時，還是從後門出來的，前門早圍著許多百姓，水泄不通。

  劉能望著後門緊閉的模樣，他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從嘴裡扣出一個破了的血包來，將血包丟在街上。

  嘴裡吐著沫子，口水中還帶著血。

  若是仔細看便能見是這顏色暗淡幾分，比真正的血顏色深了些。

  劉能從後門出來趕忙往小巷內走去，而在裡頭，早有人等著他了。

  劉能見那人背影時點頭哈腰地，連笑都笑得燦爛。

  「爺，您交代小做的事小的已經辦完了，您看您答應小的……」

  劉能摸著鬍子，圓珠子的眼看著跟前之人的背影。

  「放心，之前你所犯下的案子都有人替你頂罪，以後沒人會找你麻煩了。」

  劉能一聽，高興極了。

  連連點頭，笑得合不攏嘴。

  「多謝爺，多謝爺，那爺您之前還答應小的……」

  劉能手指摩擦著，正等著跟前之人下一步動作。

  那人轉身，只是被斗笠與面紗遮住了臉，可從聲音聽來卻知是個少年。

  至少年齡不會超過三十歲。

  劉能低頭想看清容貌，卻是徒勞。

  那人真照承諾從懷中掏出錢袋丟到劉能身上，劉能下意識接住。

  惦了惦後發現裡頭輕，他還以為自己 被騙了，這打開一看裡頭躺著的是好幾張銀票，張張都是上百兩。

  蕭家給的銀子跟這幾張大鈔票比起來可真不值一提，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沒想他做了半輩子神棍，窮了大半輩子，沒想還能摸到這麼多銀子。

  兩邊都雙收，做著的事卻簡單，這樣的機會怕是這輩子只有一次了。

  「下面你該知怎麼做了吧？」

  年少的聲音從面紗下傳出，劉能點點頭。

  蕭府不簡單，跟前之人也不簡單，他相信若他反悔，眼前這人有能力將他從找出來。

  跟人過不去還好但何必跟銀子過不去呢？

  「是，爺您放心，小的一定辦得妥妥地？」

  斗笠少年揮了揮手，劉能瞧著那雙手上布滿老繭便知眼前這少年經歷過不少事，這雙手也不知沾了多少血。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該關心的，如今有了錢，他能好好快活一陣了。

  劉能點頭，慢慢後退從巷子離開。

  而在道士從蕭府離開後短短一下午，整個京城都散步著四王爺府有煞氣，而這煞氣來自蕭長歌……

  一人說還好，可若千萬人說這事便一傳十十傳百了。

  才一下午，連四王府的人都知包括蕭長歌本人。

  妖女二字她從半年前聽到現在已聽膩了，沒想又冒出她身懷煞氣。

  這下好了，克人，妖女，煞氣這些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現在就像個不祥之人，走到哪都會帶來不詳一樣。

  「這，這太過分了！」

  紅袖跺腳紛紛道，氣的連臉都紅了幾分。

  「不行，紅袖要去為王妃澄清。」

  紅袖越想越氣，提著裙子便要出去，沒想被蕭長歌叫住了。

  「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你一張嘴如何敵得過她們千萬張嘴？」

  蕭長歌輕飲口茶，放下茶杯。

  事都發生在她身上，可她卻不急不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