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說媒

  「等老爺平定了邊疆那些野人回來，咱們長歌可就要成四王妃了，娘也沒什麼東西好送的，只有一套娘親手做的嫁衣送給你了，周嬤嬤。」

  嚴氏一喊，周嬤嬤似早已有所準備般，手上捧著一套嫁衣跟鳳冠走了進來。

  蕭長歌眯眼，心裡冷笑。

  這嫁衣是嚴氏親手做的？她倒是在鳳祥軒內見過一模一樣的呢。

  「娘準備了兩套，一套是給你的另一套是給樂兒的，娘可盼著這一天呢，希望你們能穿上娘做的嫁衣，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嚴氏說著，這眼淚倒是從眼角流下，連眼眶都紅了幾分。

  蕭長歌雙手接過嫁衣，先不提這嫁衣是不是嚴氏親手做的，就算是買的也花不少銀子了，這心意她怎可辜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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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火紅的嫁衣，蕭長樂氣的連臉都變形了。

  「多謝娘，長歌若出嫁定然會穿這套嫁衣的。」

  蕭長歌朝著嚴氏點頭滿意道，嚴氏笑了笑。

  老太太跟嚴氏都有表示，其他妾氏你看我我看你地，還是胡氏先站了出來。

  「娘跟姐姐都有表示，我這做二娘的怎能落下呢，長歌，這個長命鎖是二娘請高人開過光的，能保平安，無病無災，今兒個二娘將這長命鎖送你了。」

  胡氏從脖上摘下長命鎖遞給蕭長歌，蕭雅煙在一旁看著眼紅無比。

  她娘的東西，可便宜這小賤人了。

  可這一次，蕭長歌卻沒接過手。

  「祖奶奶跟娘的禮物長歌是收下，可二娘這禮物長歌收不得，一來長歌還未出嫁怎能平白無故收各位娘的東西呢？二來長歌要的不是禮物，長歌只求到時出嫁時各位娘能送長歌一程就足夠了。」

  蕭長歌望著胡氏，誠心款款道。

  女子嫁最奢望的便是家裡人能一起相送，也足以讓夫家的人看出女子在娘家的地位，蕭長歌想起上一世她不顧眾人阻攔嫁給楚言時，整個府門外只有她跟紅袖兩人，身為新娘子她竟出嫁時竟連一個親人陪伴都沒。

  她還記得那天陰天，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這話讓老夫人對蕭長歌改觀了不少。

  雖她看不出蕭長歌說的是真的還是表面上裝的，可能說出這番話來足以表明蕭長歌懂分寸。

  「那…那就依長歌的，到時我們一定會送你一程。」

  胡氏沒堅持反而收回了長命鎖，其他妾氏一聽蕭長歌這話也鬆了口氣。

  畢竟今兒來的匆忙，誰也沒想到老太太會接納蕭長歌而且送她玉鐲，所以都沒準備什麼禮物。

  這戴在身上的都是她們的寶貝兒，讓她們送出去那還不得心疼死她們。

  「轉眼長歌都要嫁人了，雅兒也及笄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嚴氏蹙眉，輕嘆了一聲。

  蕭長歌看不懂嚴氏到底想作何，若是以往嚴氏怎會句句都牽扯上她，今兒個是又扮慈母又送嫁衣給她，到底是何居心？

  「歲月不饒人，歲月不饒人啊。」

  老太太也跟著嘆了口氣，一年老一歲，一年老一歲，以前是怕餓如今富貴榮華，她怕的卻是死。

  人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溫氏在嚴氏提到雅兒時，抬頭雙目盯著嚴氏。

  嚴氏怎會平白無故提起溫雅來！

  嚴氏感覺到溫氏的視線，抬頭衝著她笑了笑，只是笑中帶著不懷好意。

  「其實有件事本打算等長歌入了王爺府再與四妹做商量，可今兒人齊，我也就在這說了吧。」

  嚴氏含蓄而笑。

  「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氏坐不住問，跟溫雅有關的事，除了溫雅的終身大事外嚴氏沒有什麼能威脅得了她的。

  「是啊姐姐就別賣關子了，你不及我們等的可急呢。」

  連氏那嬌滴滴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可比起之前她顯得憔悴了幾分。

  如今蕭沐染是有著落了，可她的另一個女兒婉晴不成人樣，叫她如何能吃好睡好呢？

  這一切，都怨蕭長歌！

  可她只是個妾，雖蕭長歌嘴裡叫著她三娘，可若真較真算起來，她這妾還比不上蕭長歌這嫡女呢，再加上如今蕭長歌的身份今非昔比，連老太太都開始接納她了。

  她想報仇也找不到機會。

  「說來也算緣分，梁家公子之前在街市上初見溫雅時就對她一見鍾情了，這會兒知溫雅及笄，趕忙兒讓媒婆來說媒了。」

  蕭長歌挑眉，看著嚴氏這高興的模樣。

  梁家公子？

  「娘，梁家可有兩位公子，可是哪位公子傾心四妹呢？」

  清冽的眼注視著嚴氏，這冷意讓溫氏也提起了警惕來。

  「自是前些日子中了秀才的梁文才梁大少爺了，溫雅喜詩詞，梁家少爺又滿腹經綸，兩人應是天造地設一對才是。」

  嚴氏眯眼笑道，蕭長歌也沉默。

  溫氏掃了眼蕭長歌，再看著嚴氏。

  嚴氏會這麼好心麼？答案自是不可能。

  若真是梁文才，她也同意這樁婚事。

  「四妹可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家，若是成了，咱們蕭府可算是雙喜臨門了。」

  嚴氏這熱情的模樣，讓溫氏猶豫。

  「梁家公子年紀跟雅兒相仿，小小年紀卻年輕有為，將來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嚴氏見溫氏猶豫，連忙道。

  老太太一聽笑的是合不攏嘴。

  這些孫女內她最疼的就是蕭長樂跟蕭溫雅，若蕭溫雅能找的到好人家她心裡也高興。

  「娘也覺著不錯對吧，不過這事兒可還要四妹點頭同意才行，畢竟溫雅可是四妹的掌上明珠，四妹，這事兒你跟雅兒好好商量商量。」

  嚴氏衝著溫氏笑著道，溫氏卻掃向了蕭長歌。

  溫氏猶豫，心裡想著蕭長歌剛才問的。

  蕭長歌怎會無緣無故問梁家哪位公子呢？

  「這是雅兒的終身大事，我得先去問問雅兒的意思。」

  溫氏拖著，嚴氏也不著急。

  「這麼好的人家，筱蝶可要好好勸勸雅兒，過了這村想找店可就晚了。」

  老太太也跟著勸，若真是雙喜臨門也是個好兆頭。

  「娘放心，我會跟雅兒好好說的。」

  溫氏點頭，嚴氏眼中划過一道精光，雖轉眼一瞬間可蕭長歌卻看的一清二楚。

  「那就好，雅兒感冒你這做娘的可要多照顧一下，雅兒體質本弱，可要多注意。」

  老太太還不忘叮囑一句，蕭雅煙心裡冷哼了一聲。

  如今蕭長歌得了勢，老太太對她的態度也變了，連今兒個請安都是讓李嬤嬤去請蕭長歌，如今又關心著蕭溫雅的身體情況，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是，兒媳會注意的。」

  溫氏溫和道，老太太點點頭。

  蕭長樂呵笑了一聲，昨兒在太子宴上還好好地，這才過了一夜就感冒？

  這破理由也只能騙騙老太太可騙不了她。

  從昨兒開始她就瞧著有兩家丁守在蕭溫雅住的院外呢。

  ……

  紫竹院內

  白靈兒手上的碗筷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那張如白紙的臉更是沒了色彩。

  「小姐您別傷心，雙兒早打聽過了是是那個蕭大小姐當著眾人的面說喜歡王爺的，可不是王爺先說的。」

  她可是將一切都壓在白靈兒身上，不然她怎會服侍伺候她這麼多年，可不能讓白靈兒在這節骨眼上退縮。

  當不了王妃，那當個側妃也是不錯的。

  「若王爺無心大可當著眾人的面拒絕，又怎會答應？雙兒你就不必為王爺說話了。」

  白靈兒冷笑了一聲，從椅上站了起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從上次她就知了，不過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罷了。

  連她感冒發燒成那樣，楚鈺都只匆匆來見她一眼就離開，她早該知道才對。

  「小姐，您也知那蕭家大小姐是個妖女，興許是她用巫術迷住四王爺呢？」

  白靈兒停住了步子，側身看著緊張的雙兒，忽然勾勒起一笑。

  「我可沒說我會乖乖放棄。」

  流露出的眼神，讓雙兒震了震。

  她從未見過這樣白靈兒，一向柔弱的白靈兒就算生氣起來也一副嬌弱的模樣，可如今在她眼前這女人卻不像是個病秧子。

  不過只要白靈兒不放棄就行，只要不放棄王爺一定會將白靈兒納入府中的！

  白靈兒冷笑了一聲，她努力這麼多年憑什麼要放棄呢？

  就算楚鈺不屬於她，她也要將楚鈺搶回來！

  「大老遠就聽得靈兒說不放棄，這是不放棄什麼呢？」

  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些吊兒郎當，白靈兒一聽這聲音身子僵了幾分，轉身看向了門外。

  臉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間變得燦爛無比。

  「王爺。」

  白靈兒嬌羞地喊了一句，迫不及待地跑到楚鈺身邊。

  楚鈺眯眼而笑，倒是白靈兒有些不敢直視楚鈺雙眼了。

  每次看著那雙攝人心魂的眸，她總覺得心裡所想的都被看穿了一樣。

  「靈兒這些日子在學捏泥人，這捏的又不好看，雙兒這丫頭勸我放棄呢。」

  白靈兒嫣然一笑，瞥了雙兒一眼輕斥了一聲。

  雙兒低下了頭：「怪雙兒多嘴了。」

  「你這雙玉手可是用來彈琴的，怎能拿去捏那些玩意呢？」

  楚鈺輕拉起白靈兒的手，雙手嫩白光滑。

  「靈兒只是想著可以捏個王爺的泥人出來，王爺您不在時靈兒也好看看。」

  白靈兒雙眸黯然失色，臉上浮現一絲落寞。

  雙兒見狀，悄悄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