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抉擇

  從小時候她就知長大後會成為三皇妃了，因為她跟楚墨是青梅竹馬，因為周圍的人說她們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於是她也這樣認為了。

  一直以來她都以這個目標而努力著，學女紅、刺繡、琴棋書畫。

  到最後得到的卻是楚墨跪在楚皇帝面前說道他想娶蕭長歌麼？

  她一直忍讓著，一直以為楚墨會發現她的好，會回頭看看她，如今看來是妄想。

  陳儀在一旁看著熱鬧，她可一直不知道除了太子外還有個三皇子對蕭長歌這麼傾心。

  現在，她對蕭長歌只有敬佩了。

  楚言看著楚墨，心裡騰起一股怒火。

  

  「三弟，先來後到可要有順序。」

  「可感情卻不分先來後到。」

  楚墨冷聲回答，楚言的臉色變了變。

  空氣中充斥著火藥的味道，兩人誰也不讓誰。

  在楚墨心中，什麼都可以讓，唯獨女人不能讓。

  「夠了夠了，好好一個宴會攪和成什麼樣，長歌你來說。」

  太后砰地一聲，小手拍在了宴桌上，頗有幾分怒。

  宴桌上的酒杯碰地作響，連內里的酒都盪開了漣漪。

  太后這一喊，底下的人都不敢小聲交談了。

  蕭長歌緩緩從人群內站了出來，承受住那些人的視線。

  現在她能感覺到蕭長樂她們正盯著她，要將她生吞活剝那種。

  「啟稟太后，太子與三皇子的心意長歌心已領，可這世上蕭長歌只有一個……」

  蕭長歌說到最後，聲音小了許多。

  左右看了一眼，見楚言跟楚墨正看著她，等她做出個決定來。

  「你想說什麼只管說便是，今兒個不管你說什麼，哀家恕你無罪！」

  蕭長歌莞爾，她等的就是太后這話呢。

  嚴若琳手擰緊，心裡也緊揪著。

  她今日是成了眾人焦點，卻唯獨吸引不了楚言。

  她不明白也不懂，為什麼是蕭長歌。

  難道，她就不可以麼？

  他要什麼，只要她有的她都能給，這點還不夠麼？

  「長歌多謝太后，這世上只有一個蕭長歌，總不能將長歌劈成兩半分開吧？太子與三皇子對長歌實在是厚愛，可長歌……」

  蕭長歌瞥向楚言，清冽的眸中帶著幾分笑意。

  讓楚言震驚！

  「長歌早已心有所屬了。」

  眾人一聽，驚訝萬分。

  今兒個這宴會，還真亂成一團啊！

  皇后跟靜妃一聽，連眼睛都亮了。

  「誰！」

  沒等太后問，楚皇帝先發話了。

  蕭長歌抬頭，眼中含著秋波。

  「他。」

  伸手，指著坐在一旁的楚鈺。

  他的手還拿著酒杯，雙眼有些迷離似有些醉意。

  見眾人雙眼齊刷刷看著他時，他一點都不慌張。

  可讓他心裡慌亂的卻是蕭長歌方才說的那句話。

  她喜歡他麼？

  不可能的，她可是蛇蠍，怎有感情呢？

  可聽到這話時，他心裡卻一陣竊喜，儘管知這是逢場作戲，假的。

  「諸位看著我作何？莫是本王爺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不成？歌兒，這話應該由本王來說才對。」

  紅袖站在殿門，剛跨入門欄邊聽得就蕭長歌指著楚鈺，她差點兒跌倒。

  她家小姐喜歡四王爺……

  姜素素隨後而來，見紅袖魂不守舍的模樣她掃向了楚鈺，似明白了什麼一樣。

  心裡更加肯定，再過不久紅袖肯定會來找她。

  女人跟女人的感情都是脆弱的，特別是關於男人的事，脆弱得不堪一擊。

  如玻璃般，一碰就碎的不成樣兒了。

  姜素素走到楚詠身邊，可現在楚詠的注意力卻不在姜素素身上。

  楚詠心裡一直將女人排在第一位，如今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再看著殿中的幾人，姜素素覺著自己錯過了什麼好戲。

  最受傷的，莫過於楚墨了。

  他本還以為這一切都是假的，直到楚鈺開口承認時，他才知他是最蠢的那一個。

  他將楚鈺當做親兄弟，對他知無不言，連約蕭長歌的事都是由楚鈺一手策劃的，可現在楚鈺卻公然承認，他喜歡蕭長歌。

  且看兩人說的，怕是私底下早已情投意合了。

  既是情投意合，為何楚鈺不早些跟他說。

  今日這一出，莫是想來看他的消化不成。

  「鈺兒，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皇帝的臉色黑成一片，連額頭上的青筋都突出，說話更是咬牙切齒地。

  七個兒子中竟三個傾心於蕭長歌。

  楚鈺起身，朝著楚皇帝彎腰，畢恭畢敬道。

  「啟稟父皇，兒臣與長歌一見鍾情，本是想等太子殿下選完太子妃後求父皇賜婚，卻不曾想會生出這麼多事端來。」

  語氣溫潤，態度更是真誠。

  皇后跟靜妃兩人懸著的心緩緩放下，只要不是她們兒子，是誰都無所謂。

  只是一個蕭長歌便能引起三人同時搶，不可小看，不可小看啊。

  「望皇上成全長歌與四王爺。」

  蕭長歌雙腳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是她想跪，而是快撐不住了。

  肚子如被蟲啃咬一般，連雙腿都開始發軟了。

  楚鈺眯眼，看著蕭長歌臉色難看的模樣，他就知他猜得沒錯。

  蕭長歌的情況很糟糕。

  眼往回收，見楚墨雙目正看著楚鈺，只是不像以往那般溫和，如鋒利的刀子般，讓楚鈺有些愧對。

  連他也沒想到蕭長歌會當著眾人的面子拒絕太子、拒絕了楚墨，還選擇了他。

  他設想過蕭長歌會給他什麼樣的驚喜，卻沒想過蕭長歌會將自己搭進來。

  為了將楚言拉下太子之位，她還真是豁出去了。

  連同自己的將來都能賠出去……

  不過也是，只要用這法子才能讓他相信蕭長歌不會背叛他。

  只有成為他的人，才能讓他相信。

  從一開始，蕭長歌就做好這個準備了。

  「皇上，既四王爺跟長歌情投意合，不如皇上乘著這機會做個媒人如何？」

  皇后轉頭看著楚皇帝，連忙道。

  快刀斬亂麻，只要楚皇帝下旨，將蕭長歌許配給楚鈺，那太子再也不可能娶到蕭長歌了！

  「對呀皇上，今兒個太子大喜，除了太子妃之外再成一對那不是喜上加喜嗎？」

  靜妃連忙附和，平日裡一直針鋒相對的兩人，今日卻站在了同一條船上。

  底下的大臣們都不敢出聲，今兒個的宴會還真是一齣好戲。

  誰都沒想到最備受關注的不是楚國四美，而是一個站在人群堆里連個普通人都比不上的蕭長歌。

  在外頭名聲不好，卻能惹得太子、皇子跟王爺都非她不娶。

  不過現在四王爺跟蕭長歌，不過兩個都是沒用的廢材，倒也是天造地設一對。

  今日，真如蕭長歌說的那般，主角不止楚言一個。

  這今日的主角兜來兜去，還是他啊。

  「母后您怎麼看？」

  楚皇帝猶豫不決，轉頭看向身邊的太后。

  「既兩人是情投意合，又怎能棒打鴛鴦呢？」

  太后掃向蕭長歌，第一次見時還想著讓皇上賜婚，將蕭長歌許配給太子，只要用太子牽制住蕭家，蕭家就算真想謀反也會顧及幾分，可現在她不希望蕭長歌成為太子妃。

  想要成為太子妃，這第一容貌需過得去，可如今蕭長歌毀了容，這容貌怕是連個小小的丫鬟都比不上，這要傳出只會貽笑大方。

  這第二，能令得這麼多皇子都想娶她，怕是有些小手段，要真讓楚言娶了，怕是不得安寧。

  第三，清道人說的那番話，註定蕭長歌成不了太子妃，更不可能成為一國之母。

  楚言臉色陰森了幾分，這一切嚴若琳都看在眼裡。

  她不甘心，不甘心！

  「既然如此那朕准了你兩的婚事了，不過拜堂成親，終歸要兩方家長出面，如今蕭將軍出征在外，你們的事還需緩一緩先，等蕭將軍剷除那些野蠻人回京，就將這喜事辦了吧。」

  楚皇帝這話，讓某些人放下心來，可有些人卻傷透了心。

  楚言手握成一團，在他以為自己贏了時蕭長歌竟連自己都能當做籌碼賭出去。

  必須讓葉子元緊盯著蕭長歌了。

  之前還是懷疑，而如今他覺得蕭長歌就是那刺客！

  現在讓蕭長歌多活幾日，等他找到證據證明蕭長歌就是刺殺楚皇帝的刺客，到時不僅蕭家，連同楚鈺都要一起遭殃！

  「兒臣多謝父皇。」

  「長歌謝過皇上。」

  兩人異口同聲道，蕭長歌低頭莞爾一笑，楚皇帝想等她父親回來，正中她下懷。

  楚皇帝無非是怕蕭永德不能將那些土屋人一舉拿下，到時想怪罪的話會牽扯到楚鈺罷了，可若她還沒入 四王爺府的門，那就不存在什麼連累不連累了。

  楚墨那雙眼依舊盯著他看，似在質問般，那張臉也陰沉無比。

  楚鈺直接掠過了楚墨，視線落在了蕭長歌身上。

  起身，從楚墨身邊走過。

  「四弟，你真的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楚墨咬牙切齒道，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顧了。

  底下的大臣們依舊看著好戲，楚緒更是沒想到蕭長歌會選楚鈺。

  這兩人，興許真如他們說的那樣情投意合呢。

  誰叫楚鈺看著蕭長歌的眼神都溫柔了幾分，還有那句歌兒叫的還真順口，不像是裝出來的。

  若真是裝的話，那只能說明楚鈺演技了得，竟連他都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