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較量

  皇后的臉色變了變，楚言當著眾人的面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

  靜妃竊喜，這說出去的話相當於潑出去的水，要是楚言娶了蕭長歌的話那感情好，墨兒也就能放下安安心心地納夏若云為三皇妃了。

  只要能讓那妖女遠離她兒子，不管是嫁給誰她都雙手表示同意。

  「太子這話是何意？」

  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她反問。

  

  楚言噗嗤笑了笑，見那雙眼他有幾分相信葉子元說的了。

  「你根本就不想當太子妃。」

  楚言俯身，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在蕭長歌耳邊嘀咕了一句。

  蕭長歌挑眉有些驚訝。

  因為楚言說的沒錯，由始至終她只想看戲，只想看嚴若琳跟蕭長樂之間狗咬狗的場面，卻從沒想過當這太子妃。

  太子妃，當一次就夠了。

  一次，就讓她印象深刻，永記到現在。

  見楚言跟蕭長歌這小動作，眾人以為兩人感情很好。

  楚皇帝的臉色漸漸拉下，誰不好，偏偏是蕭家的。

  蕭永德手上掌管著二十萬兵權，如今楚言還想娶蕭家嫡女，這意味著什麼？

  楚言在窺視他的位置！

  「太子說的可是真的？」

  楚皇帝摸了摸鬍子，沉穩的聲音從殿堂上響起。

  雖是詢問卻有些威逼的意思。

  楚皇帝心裡擔心的楚言也考慮過，楚皇帝怕他娶了蕭家的人，會跟蕭永德聯手，到時候他要真有逼宮的意思，這宮內的侍衛根本敵不過蕭永德手上的二十萬大兵。

  那些兵經過長年累月的實戰且經過訓練，宮內的侍衛雖武功不差，可真打起來怎會是那些人的對手呢？

  不過這些他以後會解決，現在贏的欲望超越了一切。

  他想贏蕭長歌！

  「啟稟父皇，兒臣心意已決，非蕭長歌不娶。」

  楚言『真摯』道，這句非蕭長歌不娶讓嚴若琳心裡備受打擊，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跟蕭長樂有幾分像是。

  在外頭她一向溫柔端莊，可這一次連她也做按耐不住了。

  楚言喜歡的竟是蕭長歌。

  他竟非蕭長歌不娶？

  蕭長歌眉目一挑，倒是有些捉摸不透楚言了。

  為了贏她一次，竟不顧她是的身份也不顧她背後有沒有靠山的事。

  為了大局，應選嚴若琳或者夏若雲才是最好的選擇。

  陳儀見蕭長樂臉色有幾分難看，心裡樂呵著。

  是金子總會發光，她一直都相信會有賞識蕭長歌之人的。

  瞧瞧，現在這人不就出現了麼？

  楚鈺的手抖了一下，鳳眸掃向蕭長歌。

  這就是蕭長歌說的，送給他的大禮麼？

  要是蕭長歌當場答應，那他們以後見面可就是敵人了。

  「父皇，兒臣有議。」

  楚墨跌跌撞撞地走到殿中，跪在了楚皇帝面前。

  靜妃一看，氣得連臉上的胭脂都抖落了幾分。

  這可是太子選妃，他跑出來湊合什麼？

  難道為了一個蕭長歌他要跟皇后、太子作對不成？

  「墨兒，你有什麼事何不等宴會結束再與你父皇說？今兒是太子選妃的大好日子啊。」

  溫和的聲音從靜妃口中傳出，看著楚墨雙眼，卻見他是鐵了心一般。

  早知道，她應該命人將楚墨栓起來，也不會有現在這麼多么蛾子了。

  「母妃，孩兒怕現在不說就晚了。」

  楚墨相似下定決心般，卻惹得靜妃坐不住了。

  皇后看著靜妃坐不住的模樣，心情倒是好多了。

  「靜姐姐，三皇子定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何不讓他說完？」

  安無撫摸著肚子，媚眼瞥了靜妃一下。

  今兒個麗妃還勸她有身孕別來，她還好是來了，不然的話怎能看到這齣好戲呢？

  希望楚墨不要讓她失望為好，要不然這齣戲可就沒意思了。

  「說。」

  楚皇帝眼睛轉了轉也覺著有些道理，靜妃的臉色黑了幾分。

  蕭長歌也沒想到楚墨在這時竟敢站出來，這一站他可知意味著什麼麼？

  意味著他要跟太子對著幹，那麼以後的日子勢必平靜不了。

  一向不喜與人爭奪的他，也會被捲入這場爭鬥中。

  今日是她計算錯了，是她將楚言想的太簡單了。

  人，都是會變的。

  這點她比誰都清楚，卻偏偏按照以前的楚言會如何定奪來決定現在的楚言，也難怪楚言會說這一步棋是他贏了。

  「實不相瞞，兒臣也喜歡蕭家長女。」

  楚墨低頭老實道，這話引起了底下諸位大臣的驚訝，眾人議論紛紛。

  這一次，所有人所有焦點都落在了蕭長歌身上。

  蕭長歌咬唇，已能感覺到手心內有粘稠的血緩緩滴落了。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假裝暈倒，之後的事會如何她聽天由命。

  二是，讓兩人都放棄娶她的念頭。

  楚鈺鳳眸微眯，看著蕭長歌的模樣只覺著有些不對勁。

  聽得楚墨的話，楚皇帝也有些忍不住了。

  一個太子就算了，竟連三皇子都傾心於蕭長歌。

  清道人曾說過蕭長歌克太子，可如今她卻能讓太子跟皇子為她而站出來。

  此人，真是個妖女。

  楚緒淡然一笑，心裡不禁佩服起蕭長歌來。

  竟能把太子跟三皇子耍得團團轉地。

  怕是過了今晚，明日楚國上下應要討論蕭長歌了。

  月依舊稀薄朦朧，幸得宮內周圍都點上了燈籠，似舉國同慶般。

  紅袖剛從茅房內出來時不小心撞上了跟前的人，她捂著手臂往後退了幾步。

  「紅袖？」

  紅袖本想跟眼前之人說聲對不起，聽得跟前之人喊著她名兒時她抬頭，仔細地看著眼前這穿得一身艷麗，縱是在冬日也露著香肩，臉上塗著胭脂更添幾分妖媚。

  見紅袖上下打量，姜素素連忙握著她的小手。

  紅袖的手冷的不行，姜素素一碰，本想放開卻活生生地忍了。

  「紅袖，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素素呀！」

  姜素素喜出望外道，連語氣都帶著幾分驚喜。

  紅袖愣了愣，腦海中閃過了姜素素在牢內的模樣，雙眼頓時放著精光，喜出望外。

  「素素真的是你！你你怎麼會在這呢？這裡是皇宮，要是被發現了可是掉腦袋的。」

  紅袖皺眉，不禁擔心起姜素素的安危來。

  姜素素抓著紅袖的雙肩，衝著她笑了笑。

  「紅袖你不要著急，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從牢內出來後被落入壞人手中，幸得五皇子路過將我救下，我便許了芳心，如今我是五皇子的妾氏，索性五皇子待我也是極好的。」

  姜素素嬌羞笑著，從懷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紅袖替姜素素高興，卻沒注意到姜素素那雙狐狸般的眼正轉著，似算計著什麼一樣。

  「是沒人欺負我了，日子也好過多了，那你呢？過得如何？」

  「我,我家小姐待我很好，我也過得不錯。」

  紅袖笑嘻嘻道，關鍵是在蕭長歌身邊還能見到楚鈺。

  一想起楚鈺，紅袖的心兒如小鹿般亂跳著。

  「那就好那就好，哎，我這日子雖不錯，可身邊少了能說話的人，五皇子雖對我好，可他身邊妾氏眾多我是搶也搶不過。」

  墨眉微皺，瞥向了紅袖。

  「那，那這可怎麼辦？」

  紅袖見姜素素那傷心的模樣也跟著著急起來了。

  「紅袖，不然你來五皇子府陪我如何？我認你做妹妹，有我的一份肯定也有你的一份，不然我一個人肯定會無聊的。」

  姜素素急切問，眼眸轉著，淚眼汪汪的模樣。

  「這……我家小姐對我很好，夫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我不能棄我家小姐不顧。」

  紅袖猶豫，最後還是拒絕了。

  「時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素素你也回去吧不然五皇子找不到你也該著急了。」

  「紅袖妹妹，要是哪天你後悔了記得來找我，五皇子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你是第一個待我好的，我也一直將你當做妹妹看，姐姐可捨不得你受苦。」

  紅袖才走開幾步，姜素素的聲音又從身後響起。

  這話讓紅袖心裡感激更是感動，不過她不能棄她家小姐不顧，她家小姐只有她跟朱兒了。

  要是她走了，她家小姐指不定會多傷心。

  望著紅袖離開的背影，姜素素雙眸變了變。

  嗤了一聲，連眼中都帶著嫌棄。

  她能看的上紅袖是她的福氣，竟不識好歹！

  對於這種赤膽忠心的人呢，她是越有興趣了。

  她們身邊為什麼能有這種對她們死心塌地的人？而她，什麼多沒有。

  「遲早，遲早有一天你會來找我的。」

  姜素素自信道。

  甩袖，跟在了紅袖身後回去了。

  殿內

  楚墨的話引起了風波，靜妃對楚墨失望之極。

  楚皇帝也顯得不悅。

  「墨兒你可知你的是什麼話？」

  楚皇帝咬牙切齒，連面目都猙獰了幾分，瞪大著眼珠子看著楚墨。

  苦無一瞧楚皇帝這模樣，就知他動怒了。

  一動怒，怕是楚皇帝的老毛病也要跟著犯了。

  「父皇，兒臣知道。」

  楚墨低頭，態度不卑不吭。

  夏若雲眼眶紅潤地看著楚墨，楚墨竟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番話來。

  他可曾考慮過她的感受？

  聽著楚墨說的話就好似銀針扎在心頭上一樣，一針一針地刺疼她的心，連她的尊嚴都不給她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