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早產

  現在眾人已顧不上蕭長歌是否在場，都被刺客一事給嚇傻了。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時候發生這樣的事，而且到書房內，肯定是為了什麼東西來的。

  「娘，沒少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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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氏盤點了一番，衝著老太太搖搖頭。

  書房她來的次數不多，這一眼看過去她看不出少了什麼東西。

  聽得嚴氏這麼說老太太才安下心來，拐杖重重地錘了下地面，臉色不太好看。

  顯然是被驚嚇到了。

  「沒少東西就好，那賊瞄準德兒的書房，肯定是為什麼東西來的，蕭福，這些日子你多派些人守著書房，切莫大意。」

  老太太不愧是見過世面的人，雖被嚇到可處理事來卻井井有條地。

  「是。」

  蕭福點頭，老太太握著怪長的手還在抖著，幸好張嬤嬤在一旁扶著。

  被這小賊這麼一嚇，眾人都沒了睡意。

  蕭長歌看著角落處少了個空，心裡正琢磨著那裡放的是什麼？

  難道那人跟她目的一樣，也是為了那些書信而來的？

  要是這樣的話……

  楚言！

  蕭長歌腦海中冒起了楚言的模樣來，上一世楚言不知從哪裡拿到了那些書信從而模仿她爹的字跡，更是污衊她爹叛國跟燕國勾結一起。

  那麼現在拿走書信的，肯定是楚言的人！

  在蕭長歌眼中，只要跟蕭永德有關的全都跟楚言逃不開干係。

  正當蕭長歌想著時，一丫鬟在屋外喊著不好了不好了，驚擾了眾人。

  在張嬤嬤的攙扶下老太太邁著步子往外頭走去，卻見嚷嚷的竟是元氏身旁的丫鬟。

  「弄樓你嚷嚷什麼，還嫌這裡不夠亂嗎？」

  嚴氏掃了眼弄樓，搶在老太太面前呵斥了一頓。

  如今情況已不是很好，這丫鬟還偏要在她們面前嚷嚷著不好了。

  弄樓提著裙子，撲通一聲跪在嚴氏跟前。

  「老夫人、大夫人恕罪，弄樓不是故意的，是是五夫人不好了。」

  一聽是元氏發生什麼事，連老太太都著急了。

  元氏肚子裡還有她的孫子，她要是出什麼意外了那不代表她孫子也出事了麼？

  「五夫人她她要生了……」

  弄樓說著，越說越小聲。

  老太太挑眉，元氏臨盆的日子可在半個月後左右，怎就提早了呢？

  「可請了婆子？」

  溫氏站出來問，嚴氏眼中閃過一道冷意。

  蕭長歌挑眉，元氏竟早產了。

  弄樓啊了一聲，搖了搖頭。

  「奴婢見五夫人羊水破了就連忙來稟告老夫人了，五夫人現在還在屋裡頭。」

  弄樓低頭，額頭已跟地面重合了，額頭上流著冷汗。

  「周嬤嬤你快去請個婆子來，臨盆這種事豈能拖？」

  嚴氏呵斥，弄樓那小板身子抖了抖。

  「姐姐，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元妹妹吧。」

  溫氏一臉擔心道，這裡頭幾位夫人怕是只有溫氏敢在這時候開口了，而其他人都在一邊默默看著戲。

  連一向話多的胡氏在這一刻都當著縮頭烏龜，只敢附和著溫氏說的。

  「四妹說的對，嚴姐姐不如我們先去五妹那兒。」

  胡氏附和道，嚴氏冷眼掃過跪在地上的丫鬟，隨後將視線落在了身旁的老太太身上。

  「娘，這天兒冷要不您先回房，我與諸位姐妹去就行了？」

  嚴氏關心問，可老太太怎坐得住呢？

  「我不冷，我跟你們一同去，我得確保我孫兒平安我才能放下心來！」

  老太太堅持，這一句孫兒讓嚴氏打了個激靈，其他妾氏都互相看了一眼。

  孫兒？

  要真是孫兒的話能平安生下來才奇了怪了，就算能平安生下，有人也不會讓她生的。

  蕭長歌掃了溫氏一眼，見溫氏雙手握緊，臉上卻波瀾不驚，讓她有些好奇。

  自去見過簫婉晴後，她對溫氏還真好奇不已。

  她手上究竟握著簫婉晴什麼把柄，才讓簫婉晴這般畏懼她呢？

  不僅畏懼，還要裝瘋賣傻躲著溫氏。

  人，只有剝開了皮才能看到這心是紅的還是黑的。

  表面溫和，平易近人，可若剝開皮不知這心是否跟眼睛所看到的一樣呢？

  周嬤嬤在嚴氏吩咐時就已動身去找產婆了。

  誰也沒想到這麼多事會撞到一起，而且元氏還早產了。

  嚴氏見到老太太堅持，也只能隨著她了。

  蕭長樂扶著嚴氏，溫氏扶著老太太，至於其他人也只能跟在身後了。

  蕭溫雅瞧了一眼蕭長歌，從她身邊繞過。

  眼中，卻不是之前那溫柔的模樣，反而像是看仇人一樣。

  蕭長歌聳了聳肩，衝著蕭溫雅輕佻一笑。

  這笑在蕭溫雅看來就好像是在挑釁她一般，激起了蕭溫雅心裡的怒火。

  「長歌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路過蕭長歌身邊時，蕭溫雅故意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冷聲道。

  蕭長歌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看著蕭溫雅。

  「我聽不懂四妹這話的意思，還請四妹明說。」

  望著蕭長歌裝傻的模樣她冷哼了一聲，從她身旁走過追上了蕭雅煙她們，與她們有說有笑地。

  望著蕭溫雅離開的背影，蕭長歌久久才回了神。

  蕭福動作也是麻溜，才一會兒就已將人安排妥當了，書房外現在站滿了家丁守著，手上還拿著武器。

  她想再進去是不可能了，可那少了的書籍是什麼？

  蕭長歌好奇，卻沒法子了。

  「小姐您沒事吧？我看著老夫人她們往五夫人院內去了。」

  朱兒跟紅袖從院外探出了頭，看著不遠處那些人的背影再看看還站在書房外的蕭長歌，本是不想打擾蕭長歌的，可看她站在她不忍叫了一聲。

  那墨眉擰緊沉思的模樣讓她們兩人擔心。

  這一聲叫喚，將蕭長歌的魂兒給叫了回來。

  紅袖看著蕭長歌，滿腦子想的卻是楚鈺。

  四王爺在西院內，怕是早跟她家小姐見過面了，至於這賊……

  「朱兒，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蕭長歌看著朱兒，那雙眼中充滿了狡猾，嘴角揚起一笑。

  這笑容她們熟悉至極。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我們走。」

  瞥了眼那些守在書房門外的人，他們也正看著她們，見蕭長歌的眼神兒，那些人才挪開了視線。

  蕭長歌也往元氏的院內走了去，紅袖跟在了身後，可朱兒卻不見了。

  屋外，傳來了元氏大叫的聲音，如身上被燙傷般撕心裂肺的叫聲。

  「這，這好端端怎就早產了呢，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老太太在外緊張的不得了，雙手合十正祈禱著老天爺保佑，可私里卻希望元氏生個男丁出來。

  雖有蕭永訣，可家中若男丁多也證明蕭家旺，可這些不爭氣的都生了些不帶把的姑娘，雖說姑娘也有姑娘的好處，可老太太打從心裡喜歡男丁多些。

  若各個都像蕭永德那樣，那她們蕭家算是光宗耀祖了。

  「啊……」

  一聲尖叫劃破天際，那些下人們都忙進忙出地，手上端著熱氣騰騰的人熱水從外頭走了進去。

  「娘您不用擔心，妹妹吉人有天相一定母子平安的，這周嬤嬤平日裡利索，怎到現在還沒來！」

  嚴氏握著老太太那涼冰冰的手安慰著，是不是嘮叨了一聲。

  「香梅，你去門外看看婆子來了沒。」

  溫氏率先道了一句，絲毫不給嚴氏機會。

  嚴氏臉色變了變，卻見溫氏沖她笑了笑。

  她，不會再讓同樣的事發生了！

  蕭長歌掃向了溫氏，今兒個溫氏還真是高調，若是平時怎會這樣強出頭？

  蕭家，有太多事是她不知的。

  以前她卻沒發現，到現在才察覺出來。

  「是！」

  香梅一聽，應了一聲隨後往外走了去。

  「只希望五妹能母子平安，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

  連氏在一旁嘮叨著，學著老太太一樣雙手合十虔誠祈禱，還將母子二字說重了幾分。

  看樣子這些人都想讓元氏生個兒子出來呢。

  她們現在年紀也大了，想再生是不可能了，可看著嚴氏一人有兒子心裡難免覺得不平衡，自是希望有人能生個男丁出來跟嚴氏爭一爭，搶一搶。

  畢竟嚴氏坐在這位置上太久了……

  「婆子，婆子怎麼還不來！」

  香梅才走沒多久，老太太都嘮叨了起來。

  平日裡不覺得時間長，可現在她是坐如針毯，片刻都安心不了。

  「不好了，五夫人出血了！」

  弄樓從閨房內走了出來，一臉慌張道。

  她也才十四歲，第一次見到臨盆的場面怎鎮定得了呢？

  「這……這……」

  老太太連連說了幾個這字，差點兒昏厥過去。

  「娘，不如我進去看看？」

  溫氏站了出來，毛遂自薦道。

  出血若不再處理，就怕……

  「四妹可是會接生？若不會姐姐勸你別去為好，免得幫倒忙，這女人臨盆時最忌諱的就是別人看著，若稍有不慎牽扯到了孩子要怎麼辦？」

  嚴氏冷眼盯著溫氏，似像警告般。

  老太太這會兒只關心元氏，怎還有心思管這些呢。

  「可現在婆子還沒來，若是五妹流血過多該如何是好。」

  溫氏溫柔道，一臉關心。

  「長歌曾在書上見過如何接生，不如讓長歌試試？」

  低調的蕭長歌在這時站了出來，她說的話顯然令人笑掉大牙了。

  她不過一個剛及笄不久的小姑娘，怎會這些呢？

  「溫雅勸姐姐不要強出頭為好，這是接生可不是過家家、」

  蕭溫雅噗嗤一聲，輕蔑道。

  蕭長歌也不著急，冷若冰霜的眼瞥向了蕭雅煙。

  「這可是兩條人命，流血過多放任不管下場會如何幾位應該知曉，既然如此何不讓長歌試試，還是說要真出事了難道三妹你來負責？」

  一瞬間，蕭雅煙啞口無言。

  「啊……」

  屋內，尖叫的聲響起，溫氏雙手握緊，雖擔心可她確實不會接生。

  只是這樣放任著不管，就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