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試探

  聽著楚墨說著蕭長歌的好，楚鈺不反駁，就像個聆聽者一樣聽著。

  「四弟你可有聽我說？」

  見楚鈺不理他，他才轉頭看向楚鈺，卻將那雙眼已游離，連眨都不眨著。

  楚墨搖了搖頭哎了一聲，不知楚鈺是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

  

  他喜歡蕭長歌，好歹蕭長歌是名門府第，身份地位絕對不低，可楚鈺喜歡的女子好像……

  「聽著呢，三哥你現在滿腦子裡可都是蕭長歌蕭長歌，在你眼裡蕭長歌就是仙女，無人可及。」

  楚鈺懶散道，見楚鈺這副模樣楚墨噗嗤地笑了一聲。

  隨後才發現被楚鈺帶偏了，他是來問如何跟蕭長歌增進關係的，可不是跟他說這些的。

  蕭長歌的好，他自己知道就行。

  若是讓其他人知了，指不定會楷視蕭長歌。

  「這些話可不能讓別人聽到。」

  「我懂我懂，要是別人聽到了肯定會對蕭家小姐名譽有所影響。」

  楚鈺點了點頭，楚墨還沒說楚鈺就已經先說出來了。

  「三哥為了蕭家小姐的事還真操碎心了啊，連在朝廷上都敢對你未來岳父說出那樣的話來，你說夏老狐狸心裡會多怨你？」

  楚鈺慢悠悠道，這話讓楚墨的臉刷刷黑了幾分。

  「你可不要亂說，我與雲兒可是清白的，我也並未說過我要娶雲兒更別提什麼未來岳父了，我在朝上維護蕭將軍，不過是看不得夏丞相欺人太甚罷了。」

  楚墨解釋道，可還是有一半私心是因蕭長歌。

  他確實想在蕭將軍面前留下個好印象，這樣對他以後也有好處。

  「三哥，說這話時還是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吧。」

  楚鈺噗嗤一笑，不留情面地拆穿了楚墨的心思。

  不過當初楚墨說好的不參與朝廷中的事，更對皇位沒什麼興趣，可現在卻在朝上公然跟夏若晟作對，對朝上的事還了解滲透，現在的楚墨已經一點點地走入這場爭鬥之中了，只是他自己一點都沒發覺罷了。

  望著楚墨的側臉，楚鈺陷入了沉思。

  「上次是因下雨而打亂了計劃，三歌你照著之前沒做完的事繼續進行不就行了麼？」

  楚鈺緩緩道，說是幫忙出主意實則也是在開玩笑罷了。

  他心裡，有些不願蕭長歌跟楚墨獨處。

  上次那場雨對他來說來的真及時。

  「現在蕭將軍離了蕭府，長歌怎有心思出來玩呢？」

  楚墨嘆了口氣道，他自是想過楚鈺說過的法子，可現在是非常時期。

  楚鈺莞爾，不知想到了什麼直搖了搖頭。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說到這三哥可知上次與我們拼桌的青垣？」

  楚鈺好似想起了什麼一樣問。

  這事兒現在還鬧得滿城風雨呢，聽說青垣企圖毒害某太子。

  他跟青垣只打過一次照面，可對他卻喜歡不起來反倒有些反感。

  面帶溫和的笑容，從容不迫的模樣讓他覺得礙眼。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青垣竟會跟太子有牽連……

  楚言怎會讓一個小小的大夫給他看病呢？再者楚言得了什麼病？

  「聽說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也不知長歌會不會傷心。」

  幾句話，又將事情繞到了蕭長歌身上。

  在楚鈺看來楚墨就是中蠱了，開口閉口都是蕭長歌。

  要不是跟蕭長歌認識，他還真懷疑蕭長歌給楚墨下了什麼妖術呢。

  而在楚墨眼裡的蕭長歌大概就是個倔強又心地善良、溫柔的人。

  現在蕭將軍離開蕭府，太子選妃又在即，他實在不知找什麼藉口去蕭府才好。

  若直接說是去找蕭長歌，只會讓那些人誤會什麼。

  若不去，他如何讓蕭長歌知他的心意？

  楚鈺打了個呵欠，聽著楚墨反反覆覆念叨著他覺著耳朵都快長繭子了。

  楚墨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男子漢，怎在這種事上婆婆媽媽地呢？

  「我建議三哥還是老老實實在府內呆著為好，你為了蕭將軍得罪那隻老狐狸，你覺得靜妃娘娘會放過你或者放過蕭長歌嗎？」

  楚鈺這建議，直接打斷了楚墨的幻想。

  靜妃那老女人不可能會讓自己兒子娶蕭長歌的，楚墨不過是靜妃手上的一顆奪權的旗子，看似比他好，實際跟他差不多。

  正因為背後有靜妃，怎會讓楚墨如願呢？

  本還在做打算的楚墨突然沉默了，楚鈺這話一針見血，將他所幻想的都擊潰了。

  「四弟你說的對，其實我跟你也沒什麼不同。」

  楚墨停止，不再說蕭長歌的事情。

  有些事他心裡明白得很，比如他母妃要爭一席之地，所以要將他推出來去跟太子還有其他幾位皇子斗。

  兩人沉默，不語。

  五皇子府內

  姜素素的到來無疑給了府內的妃妾們最大的威脅，自姜素素來了後楚詠天天都去閒雲院內，從早朝回來後便在屋內呆到第二天早上，這完全就成了獨寵姜素素一人，府內的其他人怎能忍呢？

  而且這女人還是青樓女子，一想到自己連青樓女子都不如，誰心裡咽得下這口氣呢？

  所以今兒個都紛紛找上門來了，卻不曾想姜素素早在院內候著了。

  姜素素望著跟前這堆燕燕翠翠的，絲毫提不起勁兒來。

  她還真懷疑楚詠的眼光，這些人的姿色連她都不如，竟也能當妾氏。

  「素素見過幾位姐姐。」

  姜素素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手一揚，旁邊的丫鬟立刻將菜餚撤了下去。

  與之前相比此刻的姜素素好事脫胎換骨了一樣，從狼狽變得高貴。

  脖上戴著珍珠翡翠，穿著絲綢棉衣，手上帶著玉戒，臉色紅潤，看得出生活滋潤。

  「妹妹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就不必多禮了。」

  為首的人緩緩道，見姜素素起身她連忙道。

  聽得這話，姜素素還真不客氣地坐回了原位。

  一旁的丫鬟見得三人來，老早就替她們備好了茶水，放在桌子前。

  「三位姐姐坐。」

  姜素素眯眼笑著，一副熱情的模樣。

  三人互看了一眼，隨後坐在了姜素素麵前。

  眼眉一掃，見三人來者不善，姜素素莞爾。

  「姐姐們可是看素素無聊，特意來陪素素聊天解悶的？」

  三人還未開口，倒是姜素素先開口問了。

  這話令得三人都點了點頭，為首之人嫣然一笑，連忙附和。

  「是呀，我們今兒三個是來陪妹妹解解悶的，聽殿下說妹妹從小無父無母，獨自一人流浪，我們一想到這事呀就忍不住心疼妹妹你。」

  那人一邊說著，一副心疼的模樣看著姜素素。

  姜素素看著跟前之人做作的模樣，冷笑一聲。

  「能遇見殿下，素素之前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這話讓三人沒法繼續接下去，她們本想乘機數落姜素素的身世，可姜素素卻將話題轉向了楚詠身上。

  姜素素雖出身低賤，可行為舉止卻如同受過訓練的大小姐一般，讓她們挑不出刺兒。

  一舉一動，都可以說是完美了。

  「殿下對妹妹你還真沒話說呢，將妹妹從那種地方內接回來還獨寵妹妹一人，這閒雲院聽說可是側妃住的地方，想來妹妹成為側妃的日子不遠了。」

  又一人緩緩道，話裡帶著恭維，更多的是試探。

  「素素只求能在殿下身份，至於側妃素素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三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看著姜素素這演得真像那麼回事一樣。

  在姜素素進來後他們可將她調查得一清二楚呢，可奇怪的是只有姜素素小時候跟去青樓的事，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卻查不出來。

  「妹妹你沒這心思，可殿下有呀，現在殿下夜夜在閒雲院內過夜，你不知私底下已有很多人說殿下要將你納為側妃呢。」

  姜素素雙眸一轉，這話不就是在說她一人獨占楚詠疼愛麼？

  她能得楚詠疼愛，難道她們就不知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麼?

  「這些都是外頭傳的，姐姐們莫要亂說，若是傳入梧桐姐姐耳中，不止是那些嚼舌根的怕是姐姐跟我都要受處罰呢。」

  姜素素這話讓她們乾笑了幾聲。

  江梧桐，楚詠的正妃。

  一提到這名兒，幾位妾氏就不敢多說一句。

  這府內做主的是五皇妃，若這話傳到江梧桐耳中，她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她們是被她們家人送進府內的，楚詠對她們也是不溫不熱地，可姜素素一來對她大為不同。

  所以她們怎會不氣呢？

  「姐姐們，妹妹是從風花雪月的場子裡出來的，身份低微，能在殿下身邊伺候已是榮幸，從不奢望那些，更不曾想要跟姐姐們爭什麼。」

  姜素素淚眼汪汪，一片真誠道。

  這話讓她們將信將疑，要論身份姜素素自比不上她們，可輪手段她們卻不清楚。

  「下人們說的話可不能信，素素知姐姐們也是擔心殿下，可若落到梧桐姐姐耳中，要是誤會了怎麼辦？」

  姜素素雙眸一閃，眸中泛著精光。

  嚇得那些人不敢亂說。

  江梧桐，那是皇上親自許配給楚詠當五皇子妃的，論實力江家可比她們要大的多，誰敢得罪呢？

  「這些下人嘴也真夠欠的，妹妹放心，以後絕對沒人會說這些話了。」

  一旁著綠衣的女子妖嬈一笑，諂媚道。

  「如此甚好。」

  姜素素點頭，不過她來府內已經好幾天了，這些妾氏在她院內來來回回好幾次了，她卻沒見過江梧桐來找她。

  那女人見自己的丈夫被人搶了還這般沉得住氣，看來那才是最棘手的。

  至於眼前這些阿貓阿狗？姜素素呵笑了一聲，她由始至終都不放在眼裡。

  側妃？

  她還真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