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雙簧

  府內

  蕭長歌回去時換了身衣裳，如平日裡那般第一個到福祿院內給老太太請安了。

  而這次老太太卻不似之前那般將她拒於千里之外，而是讓張嬤嬤請她進屋了。

  蕭長歌挑眉，看著站在跟前的張嬤嬤，她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大小姐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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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嬤嬤讓開了條路，蕭長歌這才反應過來。

  不能怪她，那一瞬間她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呢。

  自她落水醒來後，除了上次蕭永德在時老太太才讓她進去請安過，而這次又是為何？

  蕭長歌心裡做了最壞打算，心裡更認定老太太讓她進去，絕對沒好事！

  見張嬤嬤雙目還盯著她看，蕭長歌點了點頭。

  「有勞張嬤嬤帶路，紅袖朱兒你們先回去吧。」

  蕭長歌瞥了身後兩人，見兩人都皺眉一臉擔心的模樣，她衝著兩人點了點頭示意讓她們放心。

  至少她不會出事就對了。

  老太太酷愛面子，難道會將她吃了麼？

  相反，若她有什麼閃失，對老太太來說才是麻煩事。

  「是。」

  兩人互看了眼，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張嬤嬤見兩人離開，轉身帶著蕭長歌往屋內的方向去了，周遭的丫鬟見周嬤嬤都紛紛退了下去，讓開條路。

  之前匆匆來，蕭長歌還是第一次仔細打量福祿院呢。

  這裡應該是蕭府風水最好的位置了，連丫鬟都是其他院的好幾倍，光是守在門外的丫鬟便有六個，還不算其他的，若要仔細算，這院內至少有四五十個丫鬟左右。

  這屋內的柱子也是用紅木漆所做成的，氣派不已。

  光是這福祿院就能頂上四五個西院了。

  「大小姐，老夫人在裡面候著您。」

  張嬤嬤領著蕭長歌走到了門外，連上的表情依舊沒變過。

  蕭長歌還真好奇，難道沒什麼事能讓張嬤嬤笑一笑的麼？

  「多謝張嬤嬤。」

  蕭長歌點頭，那句您讓她聽著尤為刺耳，也讓她感到不安。

  望著緊閉的門，張嬤嬤退開了兩步候在了門外。

  蕭長歌還未推開門，門卻自動打開了。

  深兒手上端著一暖爐，暖爐上的煙早已滅了，就算抱在手裡也只能感覺到冰涼。

  當深兒看到擋在自己跟前的人時，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卻還沒忘記自己是個丫鬟。

  「見過大小姐。」

  衝著蕭長歌微微欠身，隨後從她身邊匆匆走了出去。

  就好像不認識一樣……

  蕭長歌也不在意，反正她們之前也是互惠互利罷了，她利用深兒設計了簫婉晴，深兒利用此事進了福祿院，縱然連氏想為自己女兒報仇，也不好在太歲府上動刀。

  深兒是老太太這邊的人，連氏也不敢有大動作。

  看著深兒混的風生水起，甚至能貼身伺候老太太，蕭長歌淡然一笑。

  屋內，香火味縈繞，白菸捲起。

  木魚聲聲響著，頗有規律。

  昨日為了蕭永德的事而倒下，今日卻有精神誦經念佛，可見老太太身體還是不錯的。

  蕭長歌尋著木魚聲往屋內走了去，跨過門欄，掀開珠簾。

  「祖奶奶？您可在？長歌給您請安了。」

  蕭長歌輕聲喊了一句，可屋內木魚聲不斷卻沒聽到老太太聲音。

  蕭長歌挑眉，伸手掀開珠簾。

  卻見跪在蓮花座上的不是老太太，而是蕭溫雅。

  見得蕭長歌進來，蕭溫雅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她望著蕭長歌，微微眯眼而笑。

  這笑，在蕭長歌看來極為陌生。

  至少她所認識的蕭溫雅不會這樣笑，宛如一隻狐狸。

  「祖奶奶，長歌姐姐來了。」

  蕭溫雅起身，提著裙子往偏房走了去。

  蕭長歌跟在身後，隨著蕭溫雅到了偏房，老太太此刻正在屋內候著。

  聽得蕭溫雅的聲音，老太太才緩緩睜開眼，瞥了蕭長歌一眼。

  只是臉上依舊是嫌棄。

  蕭長歌明白她對於蕭家來說就是個污點，至少老太太是這麼認為的。

  「長歌給祖奶奶請安。」

  蕭長歌微微欠身，蕭溫雅見到老太太閉眼不理蕭長歌，連忙坐在了她身旁，嫣然笑著。

  「祖奶奶，長歌姐姐好不容易來看你一回，您就別置氣了。」

  好不容易這詞兒讓蕭長歌心裡咯噔了下。

  每日她都是第一個到福祿院，老太太卻不想見她，可到了蕭溫雅嘴裡卻變成了好不容易來一趟。

  若不是細心之人，定要讓她糊弄過去，還以為蕭溫雅是為她說好話呢。

  「今日清早你父親跟兄長離京去邊疆，全蕭府的人都去送行連我這來太太都去，卻唯獨少了某個人，如今是連自己父親都不去送，卻天天來我這請安，也不知是做給誰看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這老太婆偏心呢。」

  尖銳的聲音從老太太嘴裡發出，老太太故意提高了幾個調，也故意說給蕭長歌聽。

  蕭長歌還以為老太太怎會突然肯見她了，原來是想追究這事。

  至於蕭溫雅是什麼用心，她還沒摸清楚。

  只知道現在在她眼前的蕭溫雅早已不是當日在她跟前喊著她長歌姐姐，還給做糕點吃的蕭溫雅了。

  區區青垣，竟叫好端端的一個人變成這般模樣。

  「祖奶奶對姐姐妹妹們都好得很，誰敢說祖奶奶您偏心呢？」

  蕭溫雅嘟嘴，撒嬌問。

  對著蕭溫雅，老太太就像對著蕭長樂一樣好。

  這府內讓她省心的也只有蕭長樂跟蕭溫雅了，至於其他人，都不是省心的料子。

  「這還是你爹說的呢，也不知是誰在你爹耳邊嚼了什麼舌根，哼。」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站在一邊的蕭長歌卻雷打不動地。

  若是有桌子跟瓜子，她肯定嗑瓜子看兩人唱雙簧。

  她說任她們說，她要是有半點生氣的話算她輸。

  嘴上功夫誰都會，若是被這些話給激怒了那才是中計了。

  越是這樣，她越要笑給她們看。

  「咦，爹一向孝敬祖奶奶，怎會說祖奶奶半句不是呢？」

  蕭溫雅故作驚訝咦了一聲，好似不相信一樣。

  老太太的臉色又冷了幾分，她瞥向了還站在一旁的蕭長歌，見她臉上掛著笑容，她這心裡就更氣了。

  這個小賤人！

  「這事你可得問長歌了。」

  蕭溫雅抬頭，眼中儘是好奇。

  「姐姐？莫這事跟長歌姐姐有關？」

  兩人一唱一和地，蕭溫雅也像是真不知一樣。

  蕭長歌聳了聳肩，故作無辜地看著老太太。

  「這些事爹從不與我們說，連四妹都不知，長歌怎會知呢？」

  蕭長歌眨了眨眼，蹙眉，一臉不解的模樣。

  老太太差點兒動怒，卻被蕭溫雅給拉住了手。

  見蕭長歌裝傻的模樣，老太太氣的連臉都黑了幾分。

  「長歌確實不知，還請祖奶奶明示。」

  這句明示讓老太太冷笑了一聲，蕭長歌怎會不知她說的是什麼？

  怕是懂裝不懂，故意的呢。

  「行了，咱們也別扯遠了，既這安也請了你也回去吧。」

  老太太明顯是下了逐客令，蕭長歌也沒多說其他。

  只是老太太讓她進屋來，只是為了跟她說這些？

  「祖奶奶您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呢？」

  蕭長歌剛要退下，蕭溫雅的聲音卻在她跟前響起了。

  雙眸瞥了蕭長歌一眼，嘴上掛著微笑卻有些不懷好意。

  「瞧我這老糊塗差點將雅兒你的事給忘了。」

  老太太拍了拍頭，對蕭溫雅卻一副寵溺的模樣，跟對蕭長歌的態度是天差地別。

  「你妹過幾日也要參選太子妃，長歌你為蕭家長女自跟樂兒站在第一排，可你臉上這傷疤就怕會嚇到人，所以祖奶奶希望你跟雅兒換個位置。」

  老太太一臉和藹地看著蕭長歌，不是向蕭長歌徵求意見而是下命令。

  眸，宛如結了薄般冷了幾分。

  方才還某個人某個人地叫這，這會兒不僅叫她長歌還自稱是她的祖奶奶了。

  做的這麼多，卻是為了蕭溫雅。

  蕭溫雅要參選太子妃是出乎她意料，可若聯想上青垣的話那就情有可原了。

  見蕭長歌默不作聲，蕭溫雅連忙道。

  「其實雅兒也並非要在第一排……」

  蕭溫雅緩緩道，話還沒說完卻被老太太給打斷了。

  她的臉色冷了幾分，犀利的雙目望著蕭長歌。

  見老太太這般挺她，蕭溫雅莞爾，只是這一笑老太太沒看見。

  她還以為老太太會跟她娘一樣反對她參選太子妃呢，沒想到跟老太太說完後，老太太卻很支持她去。

  不僅支持，還想讓她站在第一排。

  這可連蕭雅煙都沒這待遇。

  「依照你的長相品行肯定會被選上，長歌你身為長姐就把位置讓出來給你妹妹吧，將來你那幾位妹妹肯定虧待不了你。」

  老太太態度強硬，看她這模樣是鐵了心要站蕭溫雅這邊了。

  那護短的模樣，還真叫蕭長歌生氣。

  若老太太語氣能軟些，興許她真會將第一排的位置讓給蕭溫雅，畢竟她的目的可不是太子妃。

  她們喜歡搶，那就讓她們爭個頭破血流好了。

  對於那位置，她不屑。

  「說來紅袖跟朱兒也到了該許配的年紀了。」

  老太太漫不經心道，這話卻徹底惹怒了蕭長歌。

  竟用紅袖跟朱兒來要挾她……

  「這兩丫頭本就簽了賣身契賣入了蕭家一輩子為奴，這兩人的未來可全掌握在你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