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替代

  月娘的臉色驟然一變，她從十三歲便被賣入這青樓之地，一直摸滾打爬才走到這一步，老鴇怎可以這麼對她！

  「你們什麼意思？」

  月娘抖了抖，忍不住問。

  卻見丫鬟輕嘲一聲，瞥向月娘的眼神又多了一份輕蔑。

  平日裡仗著自己受寵恣意妄為，現在可是虎落平陽了，誰會同情她呢？

  

  「想必月姐姐還不知道吧，咱們這思樂樓內今日來了一位姑娘，長得可比月姐姐好看多了，媽媽直接讓她去伺候林公子了，所以月姐姐你…失勢了。」

  一句話將月娘打入了谷底。

  她蹌踉後退了一步，臉色也變得煞白。

  難怪她們敢這樣對她，原來是早有新主子了！

  老鴇，老鴇竟做的如此絕。

  「月姐姐，我們勸你還是聽媽媽的話好好待在院內為好，若不然惹怒了媽媽，你跟我都沒好果子吃。」

  丫鬟警告，月娘砰地一聲坐在了地上。

  她敢在樓內橫行霸道靠的就是林公子的寵愛，而她也知道林公子的性子，要是遇見了漂亮的姑娘肯定會把持不住，所以她……

  完了，完了。

  「快看，那就是今日新來的姑娘，長得可真美。」

  守在院內兩人指著不遠處的身影道，雖只看得到側臉卻也能看出好看。

  月娘雙目順著她們指著的方向挪了過去，她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搶了她的位置。

  她十三歲進入樓內，在這裡面當了兩年的丫鬟學了不少東西，直到十五歲時才慢慢長開被老鴇看上，一步步努力才有今日這地位，如今她在樓內算是時間最長的，卻被一個剛進來的丫頭給搶去了客人。

  她怎能甘心。

  這一看，倒是讓月娘心驚膽戰地。

  「姜素素！」

  嘴裡，直念著這名字。

  怎麼會，怎麼會是她！

  「咦，難道月姐姐早就見過素素姐？」

  守在院內的丫鬟好奇問，可看月娘的神情她們越發覺得不對勁。

  難道兩人是舊識？又或者是好友？

  若真是好友，她們今日這樣對她，她日……

  「姜素素！你們放開我我要見她！」

  月娘連忙從地上起來，連語氣都變得激動，若非守在院外的丫鬟攔著她肯定要衝出去。

  「月姐姐你就不要讓我們難做了，素素姐可要去見林公子了，若是打擾了林公子的雅興媽媽肯定會打死我們的，你還是乖乖在院內呆著吧。」

  衡量了利與弊，丫鬟們還是選擇聽老鴇的命令。

  畢竟這樓內最大的可是老鴇，她們的飯碗也掌握在老鴇身上，就算月娘跟姜素素認識她們也不能放任她亂來。

  「是誰都行，唯獨不能是她！她不是什麼好貨色！」

  月娘掙扎，可一個人的力氣始終敵不過兩個人。

  「月姐姐，這進了樓內的人有多少是好貨色呢？你也別激動了，若真跟素素姐認識等她伺候完林少爺你再跟她談談不就行了？至於媽媽那邊，你也能讓素素姐替你美言兩句呢。」

  丫鬟們給建議，可月娘早已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了。

  姜素素，沒想到還活著！

  她以為她該死在牢內，沒想到竟還活著，還搶了原本屬於她的位置！

  房間內

  姜素素還沒進去就聽得裡面傳來了骰子的聲音，還有男人的笑聲。

  清澈好聽，很是悅耳。

  蝴蝶悄悄地湊近姜素素耳邊叮囑道。

  「素素姐，裡邊就是林少爺了，你可要伺候好了。」

  說著，蝴蝶敲了敲門，裡面的動靜也停了。

  「林少爺，素素求見。」

  姜素素清了清嗓子在門外喊了一聲，只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恩。

  姜素素跟蝴蝶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推開了門。

  楚詠坐在椅上，懷中摟著一姑娘，還有兩姑娘蹲在地上替他錘著腿，還有一對姐妹花正替他捏肩。

  可見此人闊綽，來頭不小，不是一般的敗家子才是。

  若是這京城內的敗家子或者哪一家的公子，老鴇應知道身份才是，可聽蝴蝶那樣說好像連老鴇都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姜素素莞爾，楚詠放開了懷中的女子。

  女子拉起了衣服蓋住了香肩，識相地退了出去。

  這是老鴇給她的機會，她要不把握住可就太對不起老鴇了。

  「你就是新來的？叫什麼姜素素？」

  楚詠如紈絝子弟一般，連說話都有些囂張。

  紅艷如血的唇突然莞起，姜素素低著頭令得楚詠看不清樣貌，只聽見嘴裡小聲傳來了一句：「是。」

  「抬起頭來讓本少爺看看，看看媽媽的眼光如何。」

  當楚詠說完時，姜素素緩緩抬起頭來。

  眼中氤氳，楚楚可憐，臉色蒼白可唇角卻能滴出血來般，嬌滴滴的模樣令人心生憐憫，可那雙眼中卻帶著倔強，跟她之前看到的女子可謂是大不同，還真讓楚詠來了些興趣。

  「素素見過林公子。」

  姜素素衝著楚詠微微欠身，話音剛落，玉手已被楚詠拉扯住，重心不穩地跌倒在了他懷中。

  姜素素哎呀了一聲，雙手勾住了楚詠的脖子，臉緊貼著他胸膛，一副害怕的模樣。

  「林公子，您的心跳真快，是否生病了？」

  說著，姜素素連忙從楚詠懷中掙開，伸手撫摸著他的額頭。

  小手卻被楚詠給握住了，假意掙脫卻掙脫不開。

  「是啊，見了你後就生病了，素素還真是個好名字，連身上的味道也這麼香。」

  說話間，手已遊走在了那白皙的大腿上，那張煞白的臉上此刻一片潮紅，嬌羞地躲入了楚詠懷中，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放開。

  另一隻摟在她腰間的手已扯開了腰帶，手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公子，素素也是第一次還望公子能夠……輕點。」

  這一番話讓楚詠心裡熱血沸騰，他如餓狼般撲在了姜素素身上。

  房外，老鴇俯身聽著裡頭的動靜，滿心歡喜地笑了笑。

  看來姜素素還是有幾分本事，竟這麼快就將林少爺給拿下了。

  不過這謊話還真說著不臉紅，什麼第一次也真敢說。

  不過這跟她可沒關係，她只負責拿錢。

  老鴇從衣袖內掏出了一錠銀子，金燦燦地很是好看，她滿心歡喜地擦了擦隨後又放入衣袖內。

  只有銀子能讓他快樂啊！

  龍承殿內

  楚皇帝躺在龍床上看著眼前這的大夫，若是平時他肯定脾氣大躁要罵起來了，可今日他卻異常平靜甚至不敢對眼前之人發火生氣。

  大夫收起了紅繩，哎了一聲。

  「苦無神醫，朕的頭疼病可還能痊癒？」

  楚皇帝見得眼前之人長嘆，心裡騰起不好的預感，以為自己身體出事了。

  「陛下無需擔心，草民已寫好藥方，只需吩咐御醫按照藥方上面的藥抓，一日服用兩次，堅持一個月邊能治好陛下的頭疼病，只是陛下切記不能動怒，不然氣急攻心就算是草民也無力回天了。」

  那位被楚皇帝稱為苦無的大夫叮囑道。

  楚皇帝現如今見到苦無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一樣，怎還敢不聽他的呢？

  那些大臣只會拿些瑣碎事煩他，一點也不讓他省心，所以他才在上早朝時發脾氣了。

  「神醫說的對，朕以後會克制自己的。」

  楚皇帝緩和道，那叫苦無的點了點頭。

  而在他身邊的除了苦無外，還有楚言跟其他幾位皇子。

  楚鈺望著那叫苦無的，微微眯眼，隨後將視線挪到了戴在他手上的戒指。

  先皇在世時也曾病入膏肓，當時苦無遊玩京城聽聞此事便替先帝把脈看病，而在那同時楚崇身長麻疹連御醫都束手無撤，大多數人都認為楚崇命該絕，可苦無不僅讓先皇的命多延續了幾年還順帶治好了楚崇的麻疹病，當時先皇便贈與了苦無一枚戒指。

  也就是苦無如今帶在手上這枚。

  而那一治，徹底顛覆了整個楚國的命運，先皇被楚崇逼死，先太子被楚崇殺害……

  說到底，讓楚崇擁有現在一切的應該是苦無才對，所以楚皇帝很相信苦無。

  沒想到過了三十多年，他有幸見到了傳說中的苦無神醫。

  更沒想到的是苦無會突然自己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外面傳聞苦無在枯寂山上閉關研究，看來傳聞也有錯的時候。

  眼前的苦無如同傳聞那般著白衣，只是臉上多了幾絡鬍鬚頭上也一片銀絲，經過歲月洗滌也已然不年輕了。

  「恩，既陛下的病已能祛除，那草民也該先走了。」

  說著，苦無拿起了藥箱準備離開被楚皇帝給喊住了。

  「且慢！苦無神醫，你兩次治好朕的病，若非苦無神醫你朕怕是活不到今天，當初苦無神醫治好朕的病後不告而別，這次朕怎會讓苦無神醫您一走了之呢？」

  楚皇帝咳咳了兩聲，語氣有些激動。

  「從即日起封苦無為朕的貼身御，藥房跟御醫閣內一切大小事務都由苦無管！」

  還未等苦無開口，楚皇帝已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以前他還小無權無勢，無法將苦無留在身邊，今日重見到苦無他怎會輕易放他離開？

  他這身體情況他自己明白，他也老了，唯有苦無在他身邊他才能安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