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對峙

  大廳內

  見楚言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時，老太太那笑臉瞬間消失，冷光瞥向了蕭長歌。

  她嘆了口氣淡淡道：「方才你做的不錯，還不至於給我們蕭家丟臉。」

  「多謝祖奶奶誇獎。」

  蕭長歌淺笑，衝著老太太微微欠身，似發出真心道。

  在老太太眼裡，她不過是個只會丟蕭家臉的小野種罷了，老太太能說出這番話來，自然是對她最大的誇獎了。

  老太太見蕭長歌說這話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就好像糖衣炮彈般，無論她說什麼，蕭長歌都不會生氣，往往這種人便是最難對付的。

  「今日我懲罰了你院中兩丫鬟，你這心裡是否不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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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冷著臉問，卻不似方才在西院內那般黑。

  「祖奶奶是為了長歌著想，長歌感激還來不及，怎會不服呢？」

  蕭長歌淺笑沒有猶豫道，在老太太面前猶豫的話，自會讓她看出她心中說想。

  老太太之所以能坐上老夫人這位置一半原因是因為蕭永德爭氣，另一半原因便是因為她能輕易洞察別人心思。

  別看她現在不如以前那樣年輕，可這心卻是不老。

  要是稍微猶豫或者說錯些什麼，也不知老太太這心裡會想些什麼。

  女人心，海底針。

  這句話總歸說的沒錯。

  「如此便好，我還以為你這嘴裡說著不氣，心裡還不知是如何想的呢。」

  「長歌不敢。」

  蕭長歌答道，老太太也沒多說什麼。

  她不敢不服，這蕭家說是嚴氏掌管著，可真正握權的可是老太太。

  不過紅袖跟朱兒今日的虧，他日她會一一替她們要回來的。

  等到她有能力的時候，等到她能跟嚴氏叫板的時候……

  老太太緩緩閉眼躺在了椅子上，看起來有些疲倦一樣。

  也是，從早上便折騰到現在，怎有不累的道理？

  可她累也不想回房間休息，怕是在等蕭長樂了，老太太不走她也沒理由走，只能在這坐著等了。

  不過從這到府門才幾步路，怎就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

  府門外，蕭長樂一臉的悶悶不樂。

  「樂兒，今日怎一臉不高興了。」

  楚言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蕭長樂不高興了，從剛才開始就有些愁眉苦臉了，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長樂沒有不高興，太子殿下您肯定看錯了。」

  蕭長樂強撐苦笑道，可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

  「瞧你這細眉都擰成一團了，本太子又怎會看不出來。」

  楚言伸手，那冰冷的手指撫過蕭長樂的細眉，令得蕭長樂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

  「殿下。」

  她抬頭，那雙水靈的眸映著楚言那張俊美的臉，神色有些慌張。

  方才那抹冰涼還留在她眉間一般，令得她心裡一顫。

  他眼中藏著一抹柔情，讓蕭長樂看的恍惚。

  「是本太子逾越了，只是見這道眉若是不撫平，那就不好看了。」

  楚言收回了手，將視線瞥向了其他地方。

  「怎會逾越呢？太子殿下您別在意。」

  蕭長樂揮了揮手著急道。

  「長樂只是看太子殿下跟長歌姐姐的關係很好，心生羨慕罷了，何時長樂也能這般靠近太子殿下呢？」

  她臉上害羞不已，連看都不敢看楚言一眼，可她說這話時楚言立刻知是什麼意思了。

  那雙眸轉了轉，嘴角莞爾一笑，噗嗤一聲將蕭長樂給嚇了一跳。

  聽到楚言的笑聲時，蕭長樂才抬起頭來卻是一臉不解楚言在笑什麼。

  只是楚言笑起來很是好看，金黃色的光灑落在他身上與他身上的衣服融合一色，那雙炯炯有神的眼此刻映著她的容顏。

  「剛才在路上長歌叫住了本太子，順路才一道過來的罷了，她是你姐姐我怎敢怠慢呢？」

  楚言這話讓蕭長樂一陣竊喜，她欣喜地看著楚言。

  那張臉真摯無比，令得蕭長樂心裡一動。

  因為是她姐姐所以才跟那小賤人一同來的？也就是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

  「太子殿下這話的意思是長歌姐姐先喊住了你，你才是看在樂兒的面子上才跟她一同來的？」

  蕭長樂頗有些高興地問，而這點小高興早落入了楚言眼中。

  「當然了，若不然本太子怎會跟她走一起呢？」

  楚言輕笑一聲答道，這話卻讓蕭長樂心裡頭的陰鬱一掃而去，嬉皮笑臉地看著楚言。

  蕭長樂心裡輕笑一聲，她就覺著是這樣，不然楚言怎會跟蕭長歌一同過來，都是蕭長歌那不要臉的粘著楚言。

  「莫非樂兒是在吃醋了？」

  楚言故意湊近蕭長樂跟前，嘴裡呼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臉龐，令得她臉色發紅。

  「太子殿下別誤會，樂兒只是因為擔心長歌姐姐，畢竟一個姑娘家跟一個男子走的太近會被說閒話，那樣對太子對我姐姐都不好。」

  蕭長樂真切道，這話令得楚言哈哈地笑了兩聲。

  「長歌有你這樣為她著想的妹妹真是她的福氣。」

  蕭長樂眼眉一掃，蹙眉。

  「樂兒只有這麼個姐姐，可不希望長歌姐姐被誤會什麼了。」

  「恩，樂兒你說的也有道理，本太子下次會注意的。」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本太子也先走了。」

  楚言點了點頭，蕭長樂在後面微微欠身。

  「恭送太子殿下。」

  她目送著楚言緩緩地離開蕭府，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她視線中她還沒回過神來。

  她的手輕輕地放在了方才被撫過的眉間之中，似乎還能感受到楚言留下來的冰涼一樣。

  「小姐，小姐？」

  君書往蕭長樂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被君書這一聲喊蕭長樂才回了神，她瞥向了君書，卻沒方才那麼好的態度。

  「你怎麼去這麼久？可打聽到什麼了？」

  蕭長樂冷冷道，君書嘿嘿地笑了兩聲，從懷中掏出了那張被揉得發皺的紙遞給了蕭長樂，見君書這般神神秘秘的，蕭長樂接過紙後打開一看。

  「這是？」

  蕭長樂挑眉不解問。

  「這是墨坊內今日的帳本，小姐您瞧這上面可沒有大小姐的名兒，也就說大小姐是在騙老夫人呢。」

  君書得意地笑了笑道，蕭長樂神色一動，眼眸轉了轉，嘴角挽起一笑。

  「那小賤人膽子可真大，竟連祖奶奶都敢騙，現在祖奶奶應該還在大廳內，咱們走。」

  蕭長樂收起那頁帳本大搖大擺地往大廳的方向去了。

  大廳內，老太太等著蕭長樂等到連自己都困了。

  若非門外響起了蕭長樂的聲音，她還真撐不住了。

  「祖奶奶祖奶奶。」

  蕭長樂提著裙角踏過門欄往廳內走來，剛進廳內便看見蕭長歌也在。

  「長歌姐姐你也還在呀。」

  蕭長樂笑嘻嘻地問，她越是這般笑著蕭長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也不知蕭長樂心裡在想些什麼。

  「哎瞧我，等著等著竟睡著了。」

  老太太被蕭長樂的聲音驚醒，見蕭長樂來她精神了不少。

  「樂兒你可回來了，這走前太子殿下可有說什麼時候再來不？」

  蕭長樂就好像老太太的開心果一樣，一見到蕭長樂，這什麼煩惱都揮之而去了。

  「這個太子殿下沒說，不過樂兒相信太子殿下會再來找祖奶奶聊天的，剛好長歌姐姐也在，樂兒有一事想問一問長歌姐姐呢。」

  蕭長樂將視線落在蕭長歌身上，她神色得意，倒是讓蕭長歌有些在意了。

  不等蕭長歌回答，蕭長樂倒是先自顧自地說上了。

  「君書方才去墨坊一趟了，這是今早墨坊帳本頁，上面將每一筆帳都記得一清二楚，唯獨沒有長歌姐姐你的名字，這個長歌姐姐作何解釋呢？」

  蕭長樂從懷中將那帳本頁亮了出來，君書似心有靈犀般接過帳本頁走到老太太跟前，將那帳本頁交給老太太。

  老太太低頭一看，確實沒看見蕭長歌的名兒。

  困意瞬間散去，她雙眸犀利地看著蕭長歌。

  蕭長歌挑眉，清冽的眸看著君書。

  她方才還奇怪那小丫頭去哪，現在一看可算明白了。

  幾雙眼都看著蕭長歌，希望她能給出個解釋來。

  「可真難為妹妹了，竟還特意去墨坊一趟，就為了這張廢紙？」

  蕭長歌連看都不看一眼問，她托唐莫書去訂花，沒想到唐莫書這麼磨蹭。

  「姐姐可別誤會，只是這墨坊的花難訂姐姐卻訂到了，妹妹好奇讓君書去問問罷了。」

  蕭長樂一臉無辜的模樣道，老太太卻冷著臉看向蕭長歌。

  「蕭長歌，這是怎麼回事？」

  一瞬間連這語氣都變了，如布滿陰霾般。

  「總有小人想害長歌，長歌自是百口莫辯了。」

  蕭長歌冷冷道，只是這般自信倒是讓君書有些意外了。

  這可是出自墨坊的帳本，上面也沒蕭長歌的名字，本就是證據確鑿，她為何還是這般自信？

  「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小人了？」

  蕭長樂冷問。

  君書心裡卻有些擔心，心裡猜不透蕭長歌是虛張聲勢還是什麼，只是這份自信讓她有些擔心。

  「我是說那些想誣陷我的人是小人，妹妹你是嗎？」

  蕭長歌挑眉反問，蕭長樂卻是氣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自然不是，不過姐姐說是被陷害的，可有證據，要知道這可是出自墨坊的帳本，難不成是這帳本有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