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一起去

  楚言說的這番話，讓老太太覺著這裡面有嫌棄的意思，這西院可比不上其他院子，而且這院子內也就種了幾顆大樹，周圍簡陋還搭了個籬子弄了個菜圃，這看起來就跟個菜農一樣，難怪楚言會說這樣的話。

  這蕭府內隨便一個院子都比這西院強得多，可蕭長歌偏偏要住這裡，她一定是故意的！

  「太子殿下，我們還是去大廳坐吧，這裡簡陋了些。」

  老太太尷尬地乾笑了幾聲，順著楚言的視線左右看了一圈。

  楚言將視線從蕭長歌身上收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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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才踏出幾步路，便回頭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蕭長歌，莞爾笑了笑。

  「不如長歌也一起來？」

  蕭長樂咬著唇角，那唇角好似快要滴血一般，指甲嵌入了手心內，一臉的不甘心。

  這小賤人是什麼時候跟太子勾搭上的，為什麼太子對她百般照顧呢！

  一次兩次三次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跟蕭長歌脫不開干係。

  蕭長歌挑眉，連她也沒想到楚言會說話。

  見楚言這麼說，老太太也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蕭長歌，這臉上的表情卻不似方才那樣黑如煤炭。

  可看著蕭長歌的眼神有幾分怪異，心裡冒起了跟蕭長樂一樣的想法。

  「長歌也一起來吧，太子我們請。」

  老太太冷著臉道，說完連看都不看蕭長歌一眼，帶著楚言往大廳去了。

  這府內女眷多，再加上今早老太太風風火火地往這西院內來，早已引起了其他院的人關注了，所以楚言一來其他院的人早知道了，而讓他們猜不透的也只有一個，為何楚言是跟蕭長歌一起來的。

  難道太子看上了蕭長歌？這個想法從她們心裡冒起，對蕭長歌又多了幾分關注。

  院內，在蕭雅煙聽得楚言跟蕭長歌走的近時，在房間裡生著悶氣呢。

  若楚言是跟蕭長樂的話她是自嘆不如，可是跟蕭長歌比的話，她有什麼比不上她呢！

  除了那嫡女之位，她樣樣都比蕭長歌強，無論是身材，外貌還是家世，有什麼比不上蕭長歌的？

  一想到這，蕭雅煙自信了許多，既然蕭長歌可以，那她為什麼不可以呢？

  「娘，你說這人為何是同人不同命呢？」

  蕭雅煙眼微微眯起感嘆道，有時候她還真想不明白了。

  胡氏聽得蕭雅煙這話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望著蕭雅煙，眼中露出一抹擔心。

  「煙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才小元就將太子來府內一事跟她們說了，現在這府內誰不知道楚言是跟蕭長歌一起來的，而且兩人還有說有笑的。

  她是不奢求自家女兒能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什麼的，她只希望能給她找個不錯的好人家就行了。

  太子妃這位置是輪不到她女兒的，畢竟頭上還有一個蕭長樂。

  自然，若是沒了蕭長樂，那可就不一定了。

  她女兒容貌也不輸給其他人，往台子上一擺，肯定是出眾的一個。

  「沒什麼，娘，若當初是你先嫁給爹的，那該多好。」

  蕭雅煙搖了搖頭慢悠悠道，這語氣內頗有抱怨的感覺。

  胡氏沉默，當初若是她先答應了這門親事，那現在大夫人肯定是她，而她的女兒也一定是二小姐！

  只是被嚴氏那小賤人先奪了去了，她也不甘心，可是是自己作的，能有什麼辦法。

  當年蕭老太太是看中了胡家，本是聘禮抬到了胡家去，可她爹嫌棄蕭永德太耿直遲早要吃虧而且還是個小小的副將，所以遲遲不答應這門親事，而且嫁過去還是做二房，她們胡家怎能忍？

  後來蕭永德立下戰功，先帝念及他只有一個結髮妻子，便將嚴氏許配給蕭永德了。

  先帝賜的婚，就算不願意又如何？只能嫁了。

  而胡家那邊一聽蕭永德得了先帝重用便開始後悔了，連忙喊媒婆上門來說親事，到最後她成了三房，而且還淪為全城人的笑話。

  一個女子竟讓媒婆上門說媒，這傳出去還以為是她沒人要了呢，可為了胡家，為了她爹，她只能忍受這份委屈了。

  幸好蕭永德也算是個好男人，只是他心裡邊，一直沒有她的位置罷了。

  這女人都是渴望有個男人疼的，她也是個女人，她也不列外。

  只是這份疼愛，終究是給了他人，漸漸地連她也淡然了。

  愛可以不要，但是屬於她的就必須去爭去搶，這也是為了她女兒。

  「是啊，當初若娘先答應的話，你現在便是二小姐了。」

  胡氏的思緒回了現在，她嘆了口氣道，聽到的胡氏這自責的口氣蕭雅煙也心軟了。

  「我不過是隨口說說，娘你不要放在心上了，事已成定局，說什麼都沒用了。」

  蕭雅煙見胡氏自責的模樣連忙道，她也是隨口說說沒其他意思。

  只是有些羨慕蕭長樂，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又是蕭家的掌上明珠，而她作為三小姐卻什麼都不是。

  別人都叫她一句小姐，可大多數都只知道蕭家有個才女叫蕭長樂，卻不知其他人的名字，他們只知道蕭長樂的光彩卻都忽略了蕭府還有其他小姐。

  「聽說老太太去西院時連黑如煤炭，老太太一發火，除了長樂可沒人能哄的得了。」

  胡氏緩緩道，眼中划過一抹精光，連這嘴角都不禁裂開來。

  她就等著有人能懲治一下蕭長歌呢，這下可好，老太太親自出手了。

  連她都知道的消息，嚴氏怎會不知呢？可嚴氏卻遲遲沒出面，既然嚴氏不動那她們這些做小的自然也不會參合，只在一旁看著。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小姐。」

  正當胡氏正為蕭長歌即將受到懲罰而高興時候，小元又急急忙忙地跑來了。

  這一口一個不好了不好了讓人以為是在弄喪事一樣，晦氣的很。

  小元跑到了蕭雅煙跟前，手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兒，臉色有些難看。

  「什麼事這麼著急？」

  蕭雅煙挑眉沒好氣道。

  「老太太從西院內出來了。」

  聽得這事，蕭雅煙雙眸立刻亮了起來，欣喜地看著小元問。

  「真的嗎？那蕭長歌如何？」

  她跟其他人一樣，都在等著老太太懲罰的結果，看老太太的臉色黑成那樣，蕭長歌能逃得過的機率是非常的小。

  「大小姐她也跟在老夫人身後往大廳的方向去了，依奴婢看來老夫人好像沒懲罰大小姐，反而一臉高興的模樣。」

  小元搖了搖頭，回想著自己方才看的細細道。

  這下可輪到蕭雅煙跟胡氏坐不住了，她們本以為這次會讓蕭長歌吃點苦頭才是，卻沒想到老太太還一臉高興地對著蕭長歌。

  「你確定沒看錯？」

  蕭雅煙不相信地又問了一次，她可不相信老太太會那麼輕易地就放過蕭長歌。

  小元猶豫了會，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蕭雅煙跟胡氏互相看了一眼，兩人臉色不似方才那麼好看，反而黑了幾分。

  空氣中瀰漫著寂靜，兩人都一屁股地坐會了自己的位置上，仍誰也想到老太太會放過蕭長歌。

  「娘，你說這蕭長歌是不是給祖奶奶下了什麼巫術了？」

  蕭雅菸鬼使神差道，她爹也開始向著蕭長歌，連一向不喜蕭長歌的老太太都沒對她生氣，這事兒可真玄乎得很。

  莫非是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噓，這可不能亂說，免得隔牆有耳。」

  胡氏眼眸轉了轉，連忙伸手捂住了蕭雅煙的小嘴兒，對她搖了搖頭警告道。

  蕭雅煙一想起現在一直關在房內的蕭婉晴，心裡捏了把汗，她可不想成第二個蕭婉晴。

  「是，煙兒知道了。」

  蕭雅煙捂著自己的小嘴不敢接著方才那番話繼續說下去，這說誰都好可切不能扯上老太太了。

  而且，誰知道其他房的人有沒有在她這兒安插什麼線人呢？

  小元眼睛轉了轉，見兩人都不語她也下意識地低頭後退了幾步，悄悄地往外走了。

  大廳內

  這冷清的大廳可很久沒像今日這麼熱鬧過了，這可是託了楚言的福。

  蕭長歌坐在楚言旁邊，而中間坐著楚言，蕭長樂在楚言的另一旁，這坐的位置還真有些奇怪了。

  老太太跟楚言正聊著家常，蕭長樂時不時插上幾句，而蕭長歌全程在一邊看著罷了。

  楚言很會抓住人心，他問老太太的事兒都是一些瑣碎小事，可往往這種小事卻能讓老太太很有話題接下去，而且這問題轉著轉著便轉到了寺廟上，這更深的老太太心。

  這下便可知道老太太為何這麼喜歡楚言了，只要楚言一來府上，老太太就跟吃了蜜棗一樣開心。

  蕭長樂雙眸的餘光瞥了蕭長歌一眼，輕輕地哼了一聲。

  蕭長歌注意到了，蕭長樂身邊那新來的丫鬟不見了，她方才可見她鬼鬼祟祟地離開，而且是往後門的方向去了。

  「上次本太子去，慧慈大師可一直念叨著老夫人你呢。」

  「哈哈慧慈大師可真有記性，還記得我這老太婆，下次去我可要好好低跟他聊聊。」

  ……

  墨坊內

  「你可仔細想了？城內蕭將軍家的大小姐可有在你這訂過牡丹花？聽說是今早才訂到的。」

  君書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小廝面前輕聲細語地問，那小廝見到這錠銀子啥都給忘了。

  「姑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這裡每一筆帳都有記的，這送到哪幾時送都有詳細記錄起來的，不信您看？」

  小廝將帳本遞給了君書，君書眼中閃爍精光，接過了帳本仔細地翻閱起來，確實沒見著蕭長歌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