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狗瘋起來也會咬人

  蕭長樂被蕭長歌這話氣的不輕，這還哪是什麼大家小姐？連談吐說的話都這般粗俗。

  「長歌姐姐可是咱們蕭家大小姐，這說話可要注意一下，若是讓外人聽到你說這話也不知會如何想我們蕭家呢。」

  蕭長樂遮臉一笑，雙目犀利地望著蕭長歌。

  這話外的意思不就是說她沒教養會給蕭家抹黑麼？

  「妹妹你這話說得好像真沒吃過豬肉一樣，再者我說的莫不是事實？」

  蕭長歌挑眉冷聲道，那雙眼睛映著蕭長樂的身影，清澈透明之中卻帶著一絲冷冽。

  從那雙漆黑深邃的眼內，蕭長樂能看到呈現在她眼中的自己。

  今日劫後逃生的蕭長歌說話的底氣卻是十足，若平時她怎敢當著嚴氏的面說這些，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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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同是姐妹你們就不要吵了，不過看到你們關係這麼好，娘也就放心了。」

  嚴氏連忙打圓場，這要是繼續說下去怕是兩人真要吵起來了。

  蕭長歌的形象全無早已無所謂，可她的樂兒將來可是要成為太子妃的，豈能有半點污點呢？現在就算是很生氣，也要忍著！

  可不能因為這麼個小小的蕭長歌而將她女兒的大好前程給毀掉了。

  不過看這兩人說的話，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過節，這是她的樂兒什麼時候跟這小賤人結下樑子了？而且看這怨還不淺。

  蕭長歌也是，士別三日應當刮目相看了，這當著她的面也膽敢這般口出狂言，看來在牢內的時候其他不漲，這膽子倒是漲了不少。

  「難得長歌你來我這屋內一趟，咱們也有很長時間沒好好聊聊了，長歌你先坐，周嬤嬤上茶，若是有事需要娘幫忙可慢慢道來。」

  嚴氏放開了蕭長歌的手溫和道，一副溫柔的模樣道。

  望著嚴氏這副慈母的模樣，蕭長歌嘴角揚起一笑，可在嚴氏看來這笑容卻泛著冷意，似乎對嚴氏的好意一點都不領情一樣。

  「這茶就不必上了，長歌一會兒便離開，何須浪費了好茶呢？」

  蕭長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坐都不想坐，這茶自也不必喝。

  「長歌是來向娘要回一樣東西的，長歌方才回屋內發現屋內有東西不見了。」

  蕭長歌望著嚴氏冷聲道，底氣十足毫不畏懼。

  她，不會再忍了。

  從今日起，她不會再忍了。

  她本想等，可她等不及了。

  嚴氏挑眉一臉關心，連臉上的表情都變了變，好似不懂蕭長歌這話是什麼意思。

  「哦？可是哪個膽子大的竟敢乘著你不在時偷了東西？長歌你放心，娘一定幫你找出這小偷以加嚴懲。」

  嚴氏好似真不知蕭長歌這話的意思似地問，蕭長歌輕嘲諷一聲。

  嚴氏怎會不明白呢？她這心裡比誰都清楚她在說什麼，看嚴氏這反應是打算跟她裝瘋賣傻麼？

  「若娘抓到了可記得嚴懲，若是那東西真回不來了，長歌可真不能保證會做出什麼事來。」

  望著嚴氏雙眸，蕭長歌冷冷道。

  嚴氏頓了下，兩人四目相對，她雖看不透蕭長歌這心裡在想些什麼，可卻知道她是說真的。

  「娘可要記住，若長歌瘋起來的話可是連自己人都咬，到時候若那偷了長歌東西的人不小心被咬傷了，那長歌可不負責任。」

  蕭長歌淺淺一笑，那雙眼瞬間眯成一條線，仿佛在說一個笑話般可那神情卻很認真。

  嚴氏手微微握緊，蕭長樂蹙眉望著蕭長歌，這小賤人是在變相地威脅她們了。

  「定然，若是找出了那個小偷娘肯定將人送給你處置，至於這東西若是找著了也一定給你送回去。」

  嚴氏笑了笑道，依舊那副慈母的模樣，可蕭長樂的臉色已黑得不行了。

  「如此便有勞娘幫忙查一下了，若是能將東西送回來，這小偷處不處置都無所謂了，當然，長歌要的是完整無損地回來。」

  蕭長歌眯眼而笑，她抬頭與嚴氏四目相對，暗中較量。

  蕭長歌這話也很明顯，只要嚴氏將朱兒完好無損地交出來，那麼這件事她可要既往不咎。

  自然，以她現在的力量想跟嚴氏斗那是不可能的，可嚴氏真想試試，她也願意兩敗俱傷試試，看到時候是嚴氏後悔還是她會後悔。

  為了一個小小的丫鬟，嚴氏不會想看到那種場面才是，而她迫不得已也不想。

  「好，娘答應你。」

  薄唇輕輕一張應了一聲，蕭長樂卻在一旁瞪著大眼，還有些懷疑自己耳朵壞了聽錯了。

  「希望娘能履行諾言，長歌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也該告辭了，娘跟妹妹好好聊，咱們下次再聊。」

  蕭長歌微微欠身，這轉身時臉上還掛著笑容，眼中還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轉身，毫不猶豫地離去，可嚴氏跟蕭長樂卻看呆了，直到蕭長歌的背影瀟灑離去後她們才反應過來。

  「娘，你可聽到這小賤人在說什麼了？她竟然威脅我們？」

  蕭長樂氣憤地拍了下桌子，那張很是好看的臉蛋兒突然變得猙獰，連這周圍的氣氛都變得冷了幾分，璃兒身子抖了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這本來氣氛還好好地，可在蕭長歌來了後卻變了樣兒，這人就是個煞星。

  「是啊，可這威脅卻是奏效了，周嬤嬤，你明日便將朱兒送回去吧，記得完好無損。」

  嚴氏冷聲而道，最後一句話說得特意說重了幾分。

  她的手握緊著衣袖，眼中散發出如刀般鋒利的光芒，寒光直射。

  「娘，您該不會就這麼乖乖聽那賤人的話吧？」

  蕭長歌睜大那雙水靈靈的眼憤怒道，她方才沒聽錯吧？她娘這就妥協了？

  這老臉可往哪裡擱呢？要是別房的人聽到這事那還不得笑話她娘？

  「樂兒你可要冷靜地想想方才那小賤人說的話，這狗要是真瘋起來就怕她真會兩敗俱傷，要知道她已不是當年的蕭長歌了。」

  嚴氏冷靜道，不過這心中也頗有不甘。

  她竟讓一個小丫頭給威脅了，不巧還很受用。

  她相信蕭長歌做的出來瘋狗咬人的事，如今的蕭長歌是真不得不提防啊。

  蕭長樂愣了愣，輕蔑地笑了笑，不可思議地看著嚴氏。

  「娘，您該不會就這麼相信她的話了吧？這一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能做出什麼事兒來？就算她今時不同往日，您可是一家之主為何要怕她？您說的一切可都代表了整個蕭家，您就整治一下一個小小的丫鬟莫非也要經過她同意？」

  蕭長樂不服氣道，她可不是第一天看透她娘，可今日卻因這小賤人一句話便要放了朱兒？這簡直是荒唐！

  她就不明白，她娘一直都高高在上地，何時對一個人這般妥協過？

  她這心裡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堵住一樣，悶得不行。

  其他房的人對蕭長歌妥協她不管，可如今是她娘乖乖地聽蕭長歌的話她能不氣嗎？真希望她哥哥能快點回來，好讓這小賤人瞧瞧厲害。

  「樂兒，你應該多學學琳兒，萬事可急躁不得也不能只看著現在，要看就得看整個局勢。」

  嚴氏掃向蕭長樂，對她現在這瞎嚷嚷的模樣頗為生氣，可嚴氏一提起嚴若琳，蕭長樂更是炸毛了。

  她是哪一點比不上嚴若琳了？她娘還非得讓她跟嚴若琳作比較？

  「娘您拿著我跟若琳比是什麼意思？樂兒是哪一點比不上她了？還是說在娘心裡您是更看好她呢？」

  蕭長樂不服氣道，她還真懷疑到底誰才是嚴氏真正的女兒，這一提起嚴若琳就只有好的部分，好像她丟了嚴氏的臉一樣。

  這嚴若琳再好那也不是她女兒呀？她這麼踩低自己女兒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

  「你就這性子得改改了，遇事得先冷靜思考才是，你在娘心裡永遠是最好的，這點毋庸置疑，可你要是再這麼下去是遲早要吃虧的樂兒，你別怪娘不提醒你。」

  嚴氏望著蕭長樂苦口婆心道，她就指望著蕭長樂能嫁給楚言當上太子妃，怎會看好別人呢？

  嚴若琳雖姓嚴可到底還是她大哥的女兒，蕭長樂才是自己的女兒，這以後若是榮華富貴了那才是她的！

  「吃虧？我可從未吃虧過，娘您對樂兒也太沒信心了，時候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這忙了一天身上流汗一身臭地。」

  蕭長樂起身自信道，對其他她沒自信，可唯獨對這事兒很有自信。

  她左右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眉頭緊皺，好似真的很臭一樣。

  見蕭長樂大搖大擺地離開，嚴氏哎了一聲搖了搖頭，她本以為蕭長樂會成熟點，可到底還是個小女孩兒，這世道的水可很深，一不小心就是中了套兒或者吃虧，所以需萬事小心，步步為營，方能始終。

  天色發暗，西邊小院內寂靜冷清。

  蕭長歌坐在石階上，迷離的雙眸望著天空上的月，周圍沒有星星襯托，月也顯得單調不已，連那稀薄的雲都不禁離它而去。

  她隔了一聲，酒氣散發出來，全身酒氣。

  若是紅袖見了一定會嘮叨她幾句，只可惜她現在在牢內，若是朱兒見了肯定免不了會將她的酒瓶子收起來，只可惜她現在在嚴氏手中，而她能做的也只有等了。

  等嚴氏將朱兒送回她手上，等明日去找李三，證明紅袖清白。

  今日她為自己洗脫罪名而回蕭家，卻無人為她歡迎無人為她高興，連老太太都不管不問地，嚴氏更是巴不得她快點被定罪，這蕭府內誰不想她死呢？

  娘，您說我當真是災星嗎？

  所以您才會……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還以為你會悶在屋內呢，沒想自己偷偷開葷了。」

  破舊的牆瓦上，一男子的聲音響起，清脆悅耳宛如動聽的小曲兒一樣。

  他就那樣坐在牆上，手上還提這兩壇酒，仿佛知蕭長歌此刻需要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