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海燈節（二）

  第235章 海燈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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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囉，囉，囉囉囉——」

  鍋巴和凱米亞兩個人手牽手，活像是兩個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

  花燈映照著琉璃屋頂，金色的緋色的樹葉在燈下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寶馬雕車香滿路，玉壺燈轉魚龍舞。

  扛著白布蒙起的稻草串賣糖葫蘆的阿婆笑的掉了牙的牙齦都露出來了，兩三個總角的兒童拿著糖葫蘆和小風車滿街的亂跑。

  路邊執勤的千岩軍看到凱米亞也沒有上前，而是依舊將注意力放在來往的行人身上。

  「雖然璃月港這些年確實有一點冷清，但海燈節期間卻徹底熱鬧起來了。」凱米亞笑著偏了偏頭，「鍋巴，你說是不是啊。」

  凱米亞揉了揉鍋巴圓滾滾的大腦袋。

  「囉，囉囉。」鍋巴瞪了凱米亞一眼，卻沒有甩開凱米亞的腦袋。

  他雖憑藉自己千年前給凱米亞的記憶獲得了些許知性，但從沉睡中甦醒後卻依舊是小孩子心性。

  又或者說，魔神戰爭期間這位魔神將自己活潑好動的本性壓抑的太狠，現在只是看璃月太平後釋放自我罷了。

  「囉，囉囉囉。」

  「你也想快點見到鍾離對嗎？」凱米亞笑眯眯的拉著鍋巴，怕他的小身板被人群衝散，「我也想快點見到他，但吃虎岩距離玉京台有一段路，想要多看看街景就要多走一會。」

  路邊扎著大紅綢的機械守衛頭上頂著喜慶的彩燈，水母狀蓋子下面吊著大大的竹編座椅，有好奇的居民或者走路累的商人習以為常的坐到籃子上，將自己的行李交給機械水母的觸手搬運。

  既省力又快速。

  「囉——」鍋巴驚奇的瞪大了眼，下意識想要衝上去看看。

  「哎，不要跑啊。」凱米亞一把撈起鍋巴，把小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機械守衛每天都有，你想要坐我陪著你改天坐。」

  現在緋雲坡人太多了，凱米亞怕一個錯眼鍋巴和他走散。

  這樣聰明又可愛的小熊熊會被光頭砍樹人拐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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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起來，這些歸屬於杜家公交系統的機械守衛已經運行了快十年了。

  未開靈智的機械守衛凱米亞會盡情壓榨，開了靈智的機械守衛凱米亞卻大方的多。

  除了交給杜家的必要租金外，剩下的錢它們都可以給自己買潤滑油和能量棒。

  「卡卡塔，你也出來掙錢嗎？」

  一隻兩三米寬的機械螃蟹等在一家店門口，聽到有人呼喚他的名字，機械螃蟹歪了歪頭看向聲源。

  「咕嚕？嚕，嚕嚕。」身上零件油光發亮的卡卡塔看到熟人高興的甩了甩頭，從關節連接處的嶄新機關來看它這些年過得很好。

  「導，導師，卡卡塔今天是陪我出來的。」阿巴圖伊從店裡出來就看到凱米亞和卡卡塔在手舞足蹈的交流，阿巴圖伊手裡拎著大包小包，一看就是隨了璃月風俗來買年貨。

  「導師你怎麼來了，也是來璃月港放宵燈的嗎？」

  「不，我家在璃月港。」凱米亞搖了搖頭，「你買這麼多東西吃的完嗎？」

  阿巴圖伊只是點心就買了三大袋，一看就不是一個人吃的。

  「不，我打算寄回須彌家裡，我已經好幾年沒回家了，家裡人說很想我。」阿巴圖伊一邊搖頭一邊提高了嗓門，「不不不，卡卡塔，這東西你不能吃，這不是機械零件，你吃了會短路的！」

  智商只相當於五六歲小孩子的卡卡塔沮喪的垂下頭，勾著阿巴圖伊袖子的機械臂都垂了下去。

  年紀輕輕就喜當爸的阿巴圖伊頭疼的開始安撫卡卡塔：「想吃東西嗎？我看尼德學院商店內推出了落落梅口味的能量棒，你可以吃那個，回去買給你好不好？」

  阿巴圖伊還在偷疼自己勤工儉學的錢夠不夠，卻沒注意到凱米亞已經拉著鍋巴走遠了。

  「阿巴圖伊也快要成家立業了呢。」

  凱米亞拉著鍋巴感嘆，兩個傢伙嘴裡叼著棒棒糖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我記得前些日子他和一個坎瑞亞的姑娘在談戀愛，維格還找過我想要讓我注意一下這個小子，不要讓他這麼容易拐走了坎瑞亞的一枝花。」

  鍋巴對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情也很感興趣，嘴裡囉囉囉的催著凱米亞接下來說。

  「後來我也沒關注。」凱米亞被鍋巴揪住長發，反手把鍋巴拎了起來。

  「左右這一對小情侶感情不錯，阿巴圖伊上次課題就是和她一起做的，別看他們還沒有真正走在一起，但卡卡塔已經快混成他們之間的團寵了。」

  車來車往人聲鼎沸的聲音越發遙遠了起來，越過月洞門來往的人流更少，凱米亞走上台階便看到不卜廬門口七七和白朮正在拿著竹編背簍不知道幹什麼。

  「杜凌澤先生。」白朮笑著和凱米亞打了個招呼，白蛇也發出嘶嘶的聲音，「您也到玉京台來玩嗎？」

  「嗯，有長輩在上面和人敘舊。」凱米亞順手摸了摸七七的腦袋，七七呆頭呆腦的擡起頭，澄澈的眼眸懵懂的看著凱米亞。

  「是熟悉的氣息，」七七失落的說，「但……記不起來了。」

  「那就不必糾結，」凱米亞摸了摸七七的小腦瓜，湊到七七的耳邊低聲說，「最喜歡七七了。」

  「啊……」七七愣愣的盯著凱米亞，不會流淚的眼中卻帶著仿佛帶著淚花，「可我不記得你了。」

  「只是在絕雲間有一面之緣，並不算太深的緣分。」

  凱米亞擺了擺手，把一瓶椰奶塞到七七懷裡：「但七七很可愛，所以值得，七七，海燈節快樂。」

  「你也，海燈節快樂。」七七緊緊抱著懷裡的椰奶，急迫的說。

  七七覺得這是她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海燈節，值得她在筆記本上記下一整頁。

  玉京台的頂端反而暗了下來。

  白日的典禮已經完成，只有爐中殘灰還殘留著淡淡的冷香，黃色的祭紙帶著焚毀大半的餘燼，被風颳到松樹的樹枝間。

  「凱米亞，好久不見，都長成好小伙了。」婆婆笑的慈祥，給凱米亞倒上一壺茶水。

  「來，嘗嘗我沏的這壺茶，這可是我旁邊這個挑嘴的老夥計都說不出不好來。」

  凱米亞乖乖道了聲謝，和身邊的鐘離同款的姿態坐在椅子上小口的喝茶。

  「馬科修斯，你也來了，不在吃虎岩陪著你家小丫頭，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玩？」

  萍姥姥語氣緩慢，卻帶著對故友的調侃。

  「海燈節就應該和老友聚一聚，我就不在萬民堂陪著那個丫頭了。」

  略帶稚嫩的聲線從小熊的嘴裡發出，馬科修斯老氣橫秋的一抱臂，充分顯現出早期爐灶之魔神的風範。

  「我在琉璃亭治了一桌席面，你們要是願意賞光那就再好不過了。」

  鍾離端著茶水啜了一口：「今年好不容易打消了堂主大宴賓客的計劃，我們幾人也能小酌幾杯。」

  凱米亞已經成年，鍾離自然不會再禁著他的酒水，更何況凱米亞曾經在一定程度上改變歷史，那些雖未身亡但礙於天理被迫沉睡的仙人這些年醒來的也漸漸多了起來，明日或者後日，鍾離遲早要到奧藏山參加仙宴。

  他要是今日不陪單獨凱米亞，這個任性妄為的小傢伙大概又要化成原型半夜爬到他的房間裡又吵又鬧了。

  凱米亞收到鍾離有著千言萬語的眼神，沒有絲毫羞恥之心的坦蕩蕩看了回去。

  怎麼，就不許他有一點二次元傳統藝能了嘛！

  不就是半夜在鍾離身上又蹦又跳還在試圖踩奶，把睡得好好的老爺子從夢裡踩起來，作為代價他都被老爺子掐住命運的後脖頸拎起來扔出門了，他多可憐啊。

  凱米亞絲毫沒提到要是他化成人形的話大概要被老爺子一發天動萬象砸到孤雲閣和奧賽爾住海景別墅了。

  凱米亞能活蹦亂跳到現在也多虧了他在鍾離面前足夠的不要臉，以及鍾離修養好，足夠尊老愛幼。

  「絕雲間的老夥計大概不願到塵世來，這次的宴席就我們幾個人。」

  鍾離慢吞吞的說，哪怕多年修身養性也能讓人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期待感。

  凱米亞很大度的提議到：「把魈也喊過來吧，還有浮舍，他們兩個業障不是淨化的差不多了，基本不會再影響到普通人。」

  夜叉是仙人中少有的親近人類的種族，對在人群中出現也不會有太大排斥，把他們兩位喊過來不會給璃月港帶來什麼麻煩的。

  「也好。」鍾離點了點頭，「我訂的席面臨近港口，推開窗便能看到海燈節的燈火，我們難得相聚，也不必有多少拘束。」

  萍姥姥笑著說：「既然帝君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掃大家的興，到時候看到我你們可不許驚訝啊。」

  凱米亞懂了，這位大佬是興致上來準備使用年輕仙人阿萍的形象了。

  看來今晚上要喝不少酒了。

  凱米亞笑嘻嘻的在心裡期待的搓手手，鍾離提供的酒可是他珍藏了幾百年的佳釀，為了能不被打擾的喝到這些好酒，他可是提前好幾天便開始準備了。

  包括把那個可能不請自來和他搶酒喝的酒蒙子詩人灌醉，拜託迪盧克老爺以他欠了錢的名字扣到晨曦酒館抵債。

  凱米亞蠢蠢欲動：今晚的，誰都不能阻止他體會一把醉酒的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詩句改編自青玉案·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