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雲中城(十六)
2024-09-15 13:35:55
作者: 滄海浮舟
第233章 雲中城(十六)
潘塔羅涅離開杜家的時候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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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織金交領略帶凌亂,連帶著臉上都有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潘塔羅涅當然不是和凱米亞發生了什麼xxoo的聯繫,他只是在生氣自己被凱米亞狠狠地宰了一筆。
問題是他潘塔羅涅還不敢把這件事說出去。
被間諜混到了愚人眾執行官的位置上,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他們至冬一定會威嚴掃地的。
所以潘塔羅涅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吞,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並且他——
潘塔羅涅也對至冬沒有有多少忠誠。
或許曾經看到冰之女皇和皮耶羅慧眼識人的份上他還會為至冬打算幾分,可他現在美其名曰轉調實為流放到璃月,潘塔羅涅徹底對至冬冷了心。
潘塔羅涅很明白,他若是坐以待斃,很可能會不明不白的死在北國銀行。
潘塔羅涅面上看似隱忍憋屈怒不可遏,帶著輕薄黑絲手套的手指卻暗暗用力捏緊了寬袖中的那一紙契約。
用力到他的骨節都有些發白。
他以納塔市場六成利潤為代價換取了杜家對他在愚人眾奪權行為的支持,當然,他還要付出一切其他的資源。
比如在某些時候他必須聽從杜家的要求,為他們提供愚人眾的某些情報。
「真像個野狗一樣狼狽,不過對著你們的背後捅下匕首這不是可以預料到的結果嗎?」
潘塔羅涅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在嘲諷遠在至冬的同僚,失去血色的臉上如同冰冷的大理石一樣蒼白且稜角分明。
想要驅使野狗就要給野狗足夠的肉骨頭,拿著棍子打一頓就妄圖讓野性未消的野狗聽話,總有一點會被野狗咬住咽喉。
潘塔羅涅在貧窮的幼年時期就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成年後他將自己的本性埋藏的更深罷了。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和十二席進行交流,在至冬有十二席代我周旋,我身上的壓力也會輕鬆許多。」
潘塔羅涅在心中思考著,如紫水晶般的眸子中眸光流轉,不經意間看到幾個匆匆離去的身影。
估計是某一位七星的手下吧,潘塔羅涅在心中思考。
「對我的監控可真是嚴格。」潘塔羅涅在心中嗤笑一聲,「就這麼怕我與七星中的某一位聯合在一起嗎?」
不過他大概要讓監視他的幕後之人感到遺憾了,現在他對璃月可提不起什麼興趣,而是更想要的對那些一看到自己陷入不利境地就開始蠢蠢欲動的不怎麼聰明的下屬們亮出刀。
潘塔羅涅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因為被拒絕而有些陰鬱焦急卻竭力忍耐的模樣。
之後幾天潘塔羅涅又堅持來杜家了幾次,可每次見面帖都被門房侍衛拒收了。
為了做戲做全套,最後一次他頂著大雨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最後被手下攙扶回北國銀行,之後便傳出了潘塔羅涅臥病在床的消息。
第十二席執行官的慰問信順理成章的遞了過來。
原本潘塔羅涅和第十二席舞女的關係並不接近,作為靠軍功爬上十二席之位的執行官,舞女不管是對丑角還是博士都不怎麼感興趣,一直游離在執行官的體系之外,幾乎可以被看做冰之女皇的專屬執行官。
借著這個機會,潘塔羅涅倒是和舞女關係接近了許多。
原名拉尼婭,後被冰之女皇賜名為葉卡捷琳娜的執行官在信中大大嘲笑了潘塔羅涅一番,但還是很貼心的為他帶來了同意和他聯手的消息。
潘塔羅涅在心中的記仇小本本上為第十二席狠狠添了一筆,捏著鼻子說服自己和十二席的合作是各取所需。
沒想到他潘塔羅涅還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潘塔羅涅將捏的毛邊的信件展平折入信封,原件在燭火中熊熊燃燒,映的他的耳墜也泛著點點微光。
帶著異香的紙張在燭火中燃燒殆盡,只留下一點點無法抹去的黑色煙痕。
潘塔羅涅自然不會給人留下什麼把柄,他一直是一個謹慎的人。
潘塔羅涅在北國銀行陷入了短暫的抑鬱,凱米亞卻快快樂樂的溜出門開始享受自己短暫的摸魚時光。
積存的公務已經處理完畢,新送來公務的被他堆在一邊,有自己的可愛弟弟嘮嘮叨叨的幫自己處理杜家私事,凱米亞也有了足夠的時間讓自己的大腦放鬆一下。
算起來,他已經努力工作很長時間了。
為了建造歸離雲城,他這一年時間一直殫精竭慮幾乎沒怎麼休息,為了提高效率加快質量,他甚至研究出了機械與仙法結合的賽博建築手段,還把這種技術賣到諸天賺了一大筆錢。
雖然他這段時間是累了點,好在成果還不錯,主要的重點建築已經修建完成了,剩下的還在施工的土地大多數都是買下土地使用權的商人們在進行建設。
凱米亞仗著自己會仙術,模糊了他人對自己的認知從路邊的阿婆手裡買了一根棉花糖。
雪白甜膩的味道讓凱米亞身上冒出粉紅的幸福小花花,就連路邊的黑心商販他也看著順心了許多。
不就是漲價了一倍嘛,他今天心情好,改天再請剛任職不久的凝光去調查一番。
凱米亞很快溜溜達達的來到緋雲坡,轉眼間便看到了鍾離拎著個鳥籠的背影。
凱米亞眼珠子一轉,嘴角帶著一絲壞壞的微笑,快快離開了。
要是被鍾離先生看到他也在逛街,少不了要讓他付帳,雖然他不是付不起,可今天報銷確實輪到往生堂了。
為了往生堂的財務健康,他還是不去搶單了。
凱米亞在心中正義凜然的想。
讓胡桃報銷鍾離的單,有利於沖淡喪事帶來的沉鬱氣氛,提高胡桃的血壓,鍛鍊胡桃的心理承受能力,增強胡桃推銷業務的熱情。
凱米亞壞心眼的想,胡桃小妹妹,這個好事就讓你去辦吧。
鍾離察覺到了凱米亞的腳步聲,金色眼睛眨了眨眼剛想說什麼,卻看到凱米亞若無其事的走遠了。
鍾離看著凱米亞絕塵而去的身影,喊他付帳的想法呆了呆。
「鍾離先生,這些古玩一共五十八萬摩拉。」
「嗯……以普遍理性而論,這個價錢確實配得上他的價值。」鍾離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
「那帳單……」店掌柜笑的熱情極了。
五十八萬摩拉,確實是一個不小的單子,做完這一單,他們家這個月的花銷就夠了。
「帳單就送給璃月杜家吧。」
鍾離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愉悅。
凱米亞剛剛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想必是現在有急事,那報銷的事情他也不必著急。
等那孩子晚上回家後再去處理吧。
鍾離在心中貼心的想。
慘遭背刺的凱米亞絲毫不知道鍾離背著他把帳單寄給了杜家。
這種事情當然不屬於違背契約,只是在長時間沉澱中形成的習慣。
凱米亞溜溜達達的拐到了璃月碼頭,伸手把竹籤丟進了垃圾桶。
剛剛靠岸的船隻就地擺攤,新鮮的海貨被盛在魚簍中被大聲叫賣。
「賣魚嘞,新鮮的海魚,兩百摩拉一條,一千摩拉五條!」
「海蛤蜊海章魚海大蝦,新鮮的海貨,應有盡有!」
「賭珍珠啦賭珍珠啦,五百摩拉一個蚌,開出來都算你的!」
凱米亞感興趣的在港口逛來逛去,稀奇的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魚腥味和海腥味在港口味道更重了,還有著死魚爛蝦的腐臭味,不過對凱米亞而言這都可以忍耐。
「哎呀,誰在撞我。」
凱米亞的背後忽然被一個背簍撞了一下,扭頭便看到一張滄桑的漁夫臉。
「年輕人,要參加垂釣比賽嗎?我們提供漁具,釣上鉤的魚都算你的。」
老人壓低了嗓音,聲音有些沙啞。
天叔?他怎麼在這裡。
凱米亞跟著天叔穿過人群來到一處偏僻不起眼的小船上,小船的船槳一盪就帶著兩人遠離人群,天叔還像模像樣的給了他一柄魚竿,魚鉤沒放餌料就甩進了水裡。
這就是準備長談了,凱米亞心知肚明。
「本來我也不想為了這件事打擾你,」天叔的聲音有些沙啞,「可那位愚人眾執行官在你家附近徘徊了好多天,我不得不防。」
杜家被凱米亞經營的如同鐵桶一塊,探聽消息並不容易。
更何況這算是七星的私事,貿然打聽是犯忌諱的。
可涉及執行官,此事確實事關重大,作為七星中負責打聽情報的那個人,天叔不得不直接向凱米亞探聽消息。
儘管他相信凱米亞,可有些事情必須去做。
「有的魚,看似跳出水面時濺起水花很大,其實這些魚個頭很小。真正的大魚他們幾乎不會跳出水面,只會在水下留下大片的波紋。」
「看來你釣出了一條大魚。」天叔一擡鉤,空鉤脫水而出,天叔不以為意的將一塊小小的餌料掛在魚鉤上再次甩勾。
「誰知道呢,」凱米亞很快感覺魚鉤一動,一隻小章魚死死纏在魚鉤上被釣上來。
看到章魚凱米亞便想到奧賽爾,眉頭一皺下意識把章魚丟回海里。
「大魚不大魚,要魚完全出水才知道。」凱米亞的話中若有所指,「不過我感到魚竿上拉扯感強烈,想來是一條很大的魚。」
凱米亞輕聲說:「大到足以攪亂一池池水的那種。」
又一隻章魚上鉤,凱米亞黑著臉把章魚丟回水裡。
「你心裡有數便好。」天叔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只要魚不脫鉤,你怎樣溜魚都可以,等到魚筋疲力竭的時候,便是最好的收網時機。」天叔意有所指的說。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凱米亞含笑回答。
「我會很耐心的,很耐心的對待撞到我手裡的魚。」
凱米亞一提魚鉤,又黑著臉把纏到魚鉤上的章魚丟到水中。
你們這些章魚沒完沒了了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凱米亞一提魚竿,勾上來一條章魚(捏住章魚,滿臉嫌棄)。
「嘖,我討厭奧賽爾。」凱米亞把章魚甩到水裡。
長得像倒立章魚的奧賽爾:人在孤雲閣,有獨立別墅,勿cue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