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仙宴

  第67章 仙宴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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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白的雲彩軟乎乎的掛在天邊，光影立體仿佛楓丹的油畫。

  凱米亞一本正經的和鍾離站在練武場內，手持一把木質長木倉。

  「長木倉使用技巧多為一通百通，將重心沉與胸腹以下，以手腕帶動槍勢。」

  鍾離站在凱米亞身側，左腳踏出半步，右腳微蹲，左手虛扶長木倉右手緊握長槍的末端。

  「此槍法名為震岳，是昔日我曾教導麾下千岩軍抗擊魔神槍法，可惜滄海桑田人事幾經輾轉，這槍法卻已失傳了。」

  鍾離手持長木倉，輕輕擊打凱米亞的腰腹。

  「腰腹發力，以點帶面，目視前方，槍高於肩，此一式名為鶴沖天。」

  凱米亞抿住唇，以身法帶動長木倉，槍身向前刺去。

  「保持重心——」鍾離教導凱米亞時面色嚴肅，見凱米亞保持向前刺出的姿勢，一隻手搭在凱米亞的肩膀上，調整這他的姿勢。

  「穩住，重心下沉於右腿，肩膀放鬆。」

  「呼——」凱米亞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放在斜斜點地的槍尖上。

  「放鬆，鶴沖天不動則徐徐如松，動則如白鶴踏雲。」

  鍾離教導凱米亞槍法時是一位嚴格的老師，用他自己的話來講，不做則已，做則做到最好。

  「沉心靜氣，不疾不徐，丹田吐氣，神明自蘊。」

  鍾離見凱米亞練習的認真，眼神在凱米亞的肩膀上盯了一會，開口道：

  「今日下午，隨我到絕雲間一趟。」

  凱米亞身體一頓，木倉尖顫了顫。

  鍾離手搭在凱米亞有力的手腕上，沉聲道：「靜心。」

  啊？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嗎（bushi）？

  「我收你為徒，自然不會遮遮掩掩，絕雲間的仙人與我有舊，他們自然也應該知道這件事。」

  鍾離知道凱米亞未來肯定不止止步於凡人頂尖的實力，既然如此，那帶著凱米亞見一下絕雲間雲隱的仙人們，倒也是理所當然。

  對於凱米亞，鍾離也是盡心盡力了。

  鍾離掐的時間很準，手中長木倉槍身輕飄飄從凱米亞肩膀上移開時，正好一個動作維持了半個時辰。

  凱米亞鬆了一口氣，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走到一旁的長凳上坐下。

  「先壓腿放鬆。」鍾離無奈的看了凱米亞一眼：「小心明日腿酸。」

  「您真的打算帶我去絕雲間？會不會太早了？」明明在鍾離面前凱米亞自在的很，可是一想到要去見那幾位仙人，凱米亞倒渾身不自在起來。

  「既然你不甘於平庸，那遲早有一日，你要和我的那些老友打交道。」

  「在仙人面前不必驚慌，你是我的弟子，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們也不會為難於你。」鍾離看到有些驚愕的凱米亞，開口安慰道。

  「削月筑陽真君和你的外祖母有關係，當年杜家有難他曾想前來幫助，可終歸仙凡有別，礙於規矩，他還是沒有插手，想必這次見面，他必應該會維護你一二。」

  說不定還會對你頗為感興趣。

  「留雲借風真君性格略為急躁，但內心頗為熱誠，並不難相處。」

  「至於降魔大聖——」鍾離頓了頓，想到凱米亞已經在望舒客棧見到過他，看了乖乖雙手搭在膝蓋上認真聽講的凱米亞一眼，還是評價到：「是一個頗為執拗的孩子，你也見過了。」

  「其他仙人都在璃月港塵世閒遊，說不定某一天你會遇見他們，我在此就不多介紹了。」

  「好了，多說無益，休息一會，我們開始今天的授課吧。」

  「好的，老師。」凱米亞乖乖的點了點頭。

  「那麼翻開《合格家主的自我修養》第四冊，我們開始吧。」

  絕雲間。

  寒風凜冽，白雲化作白練纏繞在山腰，凜冽的罡風沖刷著絕雲間的山岩，雕琢出刀削斧鑿的痕跡。

  凱米亞原本打算自行前往絕雲間，但是鍾離婉拒了他的提議。

  「你今晚還有事要做，如果自行前往，說不定趕不上今晚的活動，既然如此，那我就帶你一程。」

  鍾離知道凱米亞今晚要維護璃月港和平，打擊犯罪活動，自然會給凱米亞一點便利。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況是鍾離的便宜，說不定他還能騎著龍到絕雲間呢，凱米亞在心中美滋滋的想著，很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既然你準備好了，那我們就走吧。」

  凱米亞還在心中幻想著《乘龍歷險記》的精彩片段，忽然感覺身上一輕，岩元素的護盾護住了他的身體，緊接著凱米亞便騰空而起，成為了一顆天邊的金色流星。

  罡風吹到玉璋護盾上呼呼作響，凱米亞還沒緩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了絕雲間的山巔。

  「這就結束了？」凱米亞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周邊的環境，卻看到鍾離換了一身裝扮。

  金棕色的鱗片零星覆蓋在鍾離優美的側臉上，頭頂一對華美的鹿角，一身廣袖長袍勾勒出男人修長的身姿，瞳孔也變成了更加威嚴的純金色豎瞳。

  「鍾離先生？」凱米亞小聲的問：「您什麼時候換的衣服。」

  「這是魔神戰爭時我的冕服。」鍾離解釋了幾句，壓低了聲音：「還有，一會叫我師傅，不要叫我鍾離先生。」

  凱米亞忽然覺得鍾離在說這句話時似乎悄悄打量了周圍一眼，頗有些偷偷摸摸若無其事的感覺。

  懂了，他會捂好鍾離先生的馬甲的，一個成熟的打工人就要時刻為自己的老闆著想。

  鍾離和凱米亞轉過山石，走了幾步就來到一座山頂平台，幾位正在聊天的仙人見狀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微微行禮。

  「見過帝君。」

  凱米亞連忙退開幾步，讓鍾離獨自受了這個禮。

  「早就和你們說過我收了一個徒弟，今天特地帶來讓你們見一見。」

  鍾離一把撈過躲在旁邊的凱米亞，讓凱米亞為諸位仙人見禮。

  「這就是我那個並不成器的徒弟，希望大家對他多多關照一下。」

  「你們好，我是凱米亞，很榮幸今天能見到你們。」凱米亞向眾仙人打了一圈招呼，很是活潑的開口到。

  「您收的徒弟當然優秀，一看就是一個天賦出眾的。」留雲借風真君打量了一下凱米亞，雖然凡人的身份讓她有些驚訝，但看凱米亞實力不錯年齡尚小，她便沒有太多評價。

  「帝君好久不見，您似乎還是如往日一樣健康啊。」很會聊天真君熱情的搭話到：「沒想到您居然在現在收了個徒弟，本仙、我真是非常驚喜。」

  「帝君一直以來工作就異常認真，從不懈怠，從來不會被凡間事物絆住腳步，凱米亞你也要多多照顧帝君一下，不要讓帝君熬壞了身子。」

  「我是魔神，不會熬壞身子。」鍾離面色一僵，無奈的說。

  「可是凡人關心人的話都是這麼說的。」留雲借風真君有些懊惱，為自己挽尊到。

  凱米亞在一旁聽著他們對話，心中無奈極了。

  這些仙人對鍾離到底有什麼濾鏡啊，一個兩個都這麼離譜，不被凡間事物絆住腳步，是指鍾離每天必到說書先生那裡去聽評書嗎？還是在他練武的時候自己在悠閒的喝茶？

  凱米亞眼角的餘光看到魈居然還一臉贊同的點頭，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吐槽了。

  這些仙人對鍾離的濾鏡估計能到層岩巨淵的地下了。

  「你的身上有熟悉的氣味，請問你的血脈親人是——」

  削月筑陽真君蹄子在地上刨了刨，繞著凱米亞轉了兩圈。

  「還有你頭頂的這副角，我似乎在哪裡見過。」

  凱米亞原本蓬鬆的大尾巴都炸了起來，盤在腰間的尾巴衝出風衣的掩蓋猛的甩了甩。

  「我家外祖母名為蘭溪。」凱米亞被自己尾巴激烈的反應尷尬的臉色通紅，卻沒看到留雲借風真君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想當年，甘雨的尾巴也是如此活潑……

  「居然是鳴海棲霞真君的幼女……我曾聽聞她隕落在幾年前的層岩巨淵之亂中，沒想到如今還能見到她的後人。」

  削月筑陽真君神色有些怔怔，似乎想起了一些並不算愉快的往事，但看凱米亞的目光倒是親近了不少。

  「層岩巨淵事變突然，我甚至沒有來得及趕到現場便聽到你外祖母以身殉道的消息。」畢竟是老友留下的唯一後代，當聽到這個噩耗時，削月筑陽真君也難以置信。

  「外祖母不知道有人還惦記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凱米亞安慰道：「天行有常，何況事發突然，您也不必太過自責。」

  想到那個活潑的小姑娘，削月筑陽真君還是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你好。」魈向著凱米亞點了點頭：「望舒客棧一別，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你的傷看起來已經完全好。」凱米亞向著魈走進了幾步想要看一下他當日受的傷，魈卻向後退了幾步，躲開了凱米亞的靠近。

  「我受業障的侵蝕已深，離我太近只會連累你。」魈淡淡的說到：「雖然你是半仙之體，但是終究也會受到一些影響，因此我們之間還是不要靠的太近為好。」

  糟糕，魈這麼一說，凱米亞更想靠近了。

  但是為了給在場的一圈長輩留一個好的印象，凱米亞還是沒有上前。

  等找到了機會，一定要抓住魈好好為他檢查一下。

  魈不知為何身體一僵，就好似回到了曾經在睡夢中被浮舍在臉上畫圈的時候，頓時警惕的四下張望。

  「可惜甘雨那個孩子今天在月海亭臨時加班沒有趕過來，不然你們兩個應該會有不少話題。」很會聊天真君插話道：「你們都是半仙之人，應該交流的比較順暢，可惜甘雨漸漸長大了，不如以前可愛了。」

  「本仙還記得，曾經有一次甘雨團起身子睡覺，結果在睡夢中半睡半醒的咬住了自己的尾巴，用力過猛把一些尾巴毛咬了下來，第二天還來找本仙哭著想要抓賊。」

  「結果啊，本仙看到有一根尾巴毛還在她的嘴角掛著呢。」

  您這麼當眾揭露甘雨的黑歷史真的好嗎？

  留雲借風真君一打開話匣子便再也關不住了。

  「還有一次，甘雨小時候因為吃的太胖，咕嚕咕嚕滾下了山，正好落在一個魔獸的嘴裡……」

  「師傅！您快別說了！」匆匆忙忙趕到山頂的甘雨臉色通紅，整個人快熟的冒煙了。

  「我師傅年紀大了，就是喜歡找人聊天，真是對不起啊。」甘雨臉色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甘雨你也長大了，都不願意陪我來聊聊天，我只好找其他人來陪我一起聊天了。」留雲借風真君看起來有些苦惱。

  「帝君這些年來的也越發少了……」

  不知什麼時候成了背景版的鐘離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從這些灼熱的視線中逃離。

  凱米亞回過頭看到甘雨尷尬的神色，突然很感謝自己是在蒙德長大的。

  真好，這樣的話，自己的黑歷史就沒有幾個人知道了。

  「我叫凱米亞，在璃月叫杜凌澤，歡迎你沒事的時候來找我玩。」凱米亞扭頭悄悄對甘雨說：「我家在緋雲坡，離月海亭挺近的。」

  一說叫杜凌澤，甘雨立刻想起了眼前的少年是誰，看起來也頗為高興。

  「如果有空的話，我會去的。」甘雨回答道，完全忘記了自己幾乎全年無休的事實。

  「帝君，您的弟子可真可愛。」歌塵浪市真君依舊是萍姥姥的形象，笑咪咪的摸了摸凱米亞的頭。

  「將來我要是收徒弟，一定要收一個這麼可愛的。」

  凱米亞能說什麼呢，只好笑眯眯的應了。

  大型線下誇誇群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留雲借風真君還熱情的想要留飯，但是被鍾離婉拒了。

  找了個藉口說凱米亞也累了，鍾離帶著凱米亞逃也似的離開了絕雲間。

  「絕雲間的仙人生性接近自然，並不擅長做凡人的食物，就算是擅長動手的留雲借風真君也是如此，你如果和她交流一下煉器的技巧也就罷了，千萬不能學她做飯。」

  不然今天吃下去的，一睜眼便是三日後了，這三日之間能說能笑的像個正常人一樣，可醒來偏偏就沒有這三天的記憶。

  一想就覺得可怕。

  凱米亞聽到鍾離的描述，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所以當初遊戲裡要給仙人做飯，真的是因為仙人自己做飯太難吃的緣故嗎？

  凱米亞忽然感覺自己摸到了了不得的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練槍的知識是從百度上找的。

  從某種程度上看，留雲借風真君的飯是比活力清燉雞還可怕的存在，雖然它營養豐富。

  這麼一想，甘雨小的時候遇到的那隻被她噎死的魔獸，說不定是被甘雨身上的飯菜殘渣毒死的呢。（都是私設，不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