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諸天（二）

  第62章 諸天（二）

  凱米亞滿腹愁緒的送走了躍躍欲試好大兒拉尼婭，他越來越擔心拉尼婭最後會把至冬攪得天翻地覆了。

  看到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凱米亞自覺用腦過度，於是又鑽回被窩睡了一覺。

  

  明天他就要正式開學了，開學前一天當然要睡個夠本，要知道鍾離小課堂上紀律可是很嚴的。

  老爺子自己是神仙，上著課上著課也經常忘了時間，一堂課上一上午是正常現象，絲毫不管璃月的書塾里明明一上午好歹有兩節課。

  窗外的小團雀在窗台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談論著什麼，凱米亞去只能坐在書桌旁，全神貫注的聽老爺子講課。

  他被收了徒弟後，鍾離對他的要求也嚴格了不少。

  老爺子講課一投入起來，還要聽到凱米亞肚子餓的「咕咕」叫才記起下課，也難怪最近被寵的越發嬌氣的亞薩看到鍾離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看到鍾離就腳底抹油想要溜之大吉。

  天漸漸暗了下來，凱米亞起了床，吃了晚飯，打算去看一下他從院子裡挖出來的那幾把刀怎麼樣了。

  凱米亞上輩子沒有看過刀劍亂舞，對於刀劍的全部知識還停留在幾部遊戲和動漫上，只是依稀記得白毛的源賴光總是在背鍋，白毛的大狗被他的不孝子劃破肚子被拋腹產取了刀。

  一隻狗哥哥和狗弟弟為了一把刀打來打去，愛上巫女的蜘蛛精怎麼也死不了。

  剩下的那一點比較靠譜關於刀劍的知識還是他去鬼滅世界執行任務的時候學到的。

  培育室里的刀不需要大修的只有兩三把，剩下的刀都遍布裂紋，就算刀靈依舊頑強的存在著，刀身也仿佛一碰就斷。

  這可是一件大工程。

  凱米亞看著在軟墊上七零八落的刀劍，嘆著氣握住了向他「咕嚕嚕」滾過來的小短刀。

  小短刀是七八把刀里狀態最好的，身上只有幾處豁口，這幾天在培育室里待的也快要痊癒了。

  凱米亞的手握住刀柄，身上的元素力向短刀涌去。

  亂藤四郎是本丸中來的最晚的孩子。

  在此之前，他的前一振亂騰四郎在越來越吃緊的戰鬥中碎刀了，一直很喜歡亂騰四郎的審神者原本並不想召喚新的亂藤四郎，但是戰局實在不妙，本丸人手嚴重不足，無奈之下，審神者還是召喚出了他。

  亂藤四郎並沒有因此感到被排擠，本丸中戰死沙場的刀足足有近二分之一，他在裡面並沒有多麼特殊，甚至他也沒時間去悲春傷秋思考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訓練場裡沒日沒夜的和其他的新刀被訓練幾日後，他們便被派上了戰場。

  因為叛徒的出賣，本丸的坐標被泄露，他們作為最新一批刀劍邊戰邊撤，最後被逼到本丸的中樞萬葉櫻樹下。

  就在這時，審神者得知了一個絕望的消息，與他們失聯許久的時之政府已經陷落了。

  失去所有親人的審神者在絕望中榨乾了自己的靈力，將所有時間朔行軍排斥出本丸的同時也靈力耗盡戰死沙場。

  傷勢最輕的亂藤四郎艱難的將其他還活著的同僚搬到萬葉櫻下，隨即也因缺乏靈力而陷入沉睡。

  「我叫亂藤四郎，是和兄弟們一樣，都是粟田口吉光鍛的刀，是兄弟們中少有的亂刃……」

  想到自己的兄弟們大多都戰死，亂的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

  「主君，抱歉，我不想哭的……」亂藤四郎手忙腳亂的擦著眼睛，可是眼淚仍然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流了下來。

  他好想一期尼，好想其他兄弟們……

  「亂醬不哭哦，亂醬已經是個合格的戰士了，你的兄弟們看到亂這麼傷心也會難過的。」凱米亞溫柔的揉了揉亂藤四郎的小腦袋，耐心的半攬著亂藤四郎耐心安慰起來。

  「我從那棵櫻花樹底下挖出了幾把還有意識的刀，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你的兄長是不是在裡面？」

  「嗯！」亂藤四郎抹乾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亂藤四郎雖然意識已經清醒了幾天了，但是待在本體中卻並不能視物，昨天還因為看不到而咕嚕咕嚕滾下了培育裝置，還是有一個老爺爺聲音的人將他撿起來的。

  「藥研尼在這裡！」撲到幾把刀旁邊的亂藤四郎驚喜的叫了一聲。

  「啊，還有三日月宗近、源氏兄弟、物吉貞宗、太刀太郎和崛川國廣！」

  這些殘存的刀劍，除了前任戰死後重新被召喚出來的新刀外，便是久經沙場負責保護他們的老刀，看到還有這麼多刀存活，亂藤四郎原本來到陌生環境中的心情忽然放鬆了下來。

  「還有同伴呢，真好……」亂藤四郎喃喃道。

  「亂藤四郎，問你一個問題。」凱米亞忽然有些糾結的開口。

  「你真是個男孩子對吧。」作為一個女裝大佬，凱米亞當然不會認錯同性的性別，但奈何亂看起來年齡太幼小，凱米亞一時不敢確認。

  你要看看我裙子底下嗎？亂藤四郎本來想這麼說，但是考慮到新主人的接受能力和自己初來乍到，亂藤四郎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主君，但是如果您不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穿上制服的。」

  亂藤四郎小心翼翼的看了凱米亞一眼。

  「我沒有這個意思哦，亂，你的小裙子很漂亮，我想說的是亂騰四郎的變裝水平很高呢，說不定找個時間我們還能探討一下。」

  身高比亂藤四郎高小半頭的凱米亞笑眯眯的補充道：「總是感覺亂藤四郎很精緻呢！」

  「是嗎！好的主君，我隨時有時間！」亂藤四郎高興起來，意識到凱米亞似乎不討厭女裝，手把裙子一掀。

  「那麼，你要看看我的褲子底下嗎？！」

  掏出來甚至可能比你大哦！

  「不、不了！」凱米亞瞪大眼，下意識的倒退了幾步：「這個還是太超前了！」

  什麼嘛，小主君居然這麼可愛單純嗎？

  就算心理已經成年，凱米亞依舊受不了如此豪放的舉止，也許是他心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了吧。

  凱米亞的心中忽然升起了詭異的責任感。

  小朋友看起來還是太小了，派遣亂藤四郎幹活他總有一種要壓榨童工的心虛感。

  凱米亞絲毫沒有意識到外頭四郎的年齡當他的曾曾曾爺爺都夠了。

  「好了，言歸正傳。」凱米亞輕輕咳嗽一聲：「我檢查了一下剩下幾把刀的情況，你的兄長因為碎刀碎的太厲害了，依靠自己是無法痊癒的，所以估計要被我大修。」

  「然後其他需要大修的刀是三日月宗近和源氏兄弟那把年輕一點的刀，叫……鬼切嗎？」

  「……是膝切、哦不，是膝丸。」

  亂藤四郎一臉懊惱，他的主君不了解就算了，他為什麼也跟著叫錯了名字，難道是髭切的健忘症把他也傳染了？

  「我希望你有一個心理準備，因為為了修復破損的刀身，我需要在那些刀身上加入新材料，所以有可能那些刀會有所變化。」

  凱米亞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會失憶嗎？」亂藤四郎難過的問。

  就算失憶，已經失去幾乎全部兄弟的亂藤四郎也會接受的，因為……

  「刀身會變長，反應到靈體上，大概會長高？」

  「請把我也鍛一遍吧！我也想長高！」亂藤四郎下意識大聲叫到，他心中長高的渴望甚至壓過了被重鍛的恐懼。

  我的鍊金術水平已經很高了，到時候會專門把你們的意識剝離出來，所以不會有其他後遺症——的。

  凱米亞默默吞回了到嘴邊的話。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能答應了。

  「那今晚上我先重鍛你和你的兄長怎麼樣？我會把你們的意識隔離出去，不會疼的。」

  其他刀都太長了，乖孩子凱米亞明天還要上鍾離大佬的課所以重鍛已經來不及了。

  「謝謝主君！」亂藤四郎吞了一口口水，小聲問：「那，我先接受重鍛可以嗎？萬一失敗了……」

  「你要相信我的技術。」凱米亞無語的瞪了他一眼：「我的鍛造技術已經很成熟了！」

  *

  一段時間後。

  「亂，你還好嗎？」

  「好像不太好……」

  沮喪的聲音從門帘內傳開，屬於成年男性的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凱米亞聽來是如此的違合。

  「裙子穿不上了……」一臉懊惱的金髮藍眼的青年張開雙腿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身上帶著金色流蘇的黑色軍服繃緊出勁瘦的腰線。

  明明是寬肩細腰大長腿身高超過一米八的青年卻漏出失魂落魄如狗狗般的表情。

  「沒有辦法穿女裝了……」

  只是想要長高的亂藤四郎暗惱不已，要是早知道成年後就會穿不上裙子，他就把靈體固定在少年也好啊。

  現在這個高挑的身材真的不方便扮作女孩子。

  「你想一想，青年的身材也並不會妨礙你穿女裝啊。」凱米亞拍了拍亂的肩膀，硬著頭皮鼓勵到：「只要你夠自信，化妝技術夠好，沒有人能認出你是男的。」

  「真的嗎？」亂有一些不敢相信。

  「真的。」凱米亞一臉正氣的說。

  「對了，主君大人，我發現了一個事情，但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亂小心翼翼的瞅了凱米亞一眼。

  「你說吧。」說罷，凱米亞心中便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那個，我發現我坐著的時候和您站著差不多高欸！」

  亂藤四郎笑的一臉燦爛。

  「哦哦哦！頭好痛！您幹嘛敲我腦袋！」亂藤四郎抱著自己金色的毛絨絨的腦袋大聲呼痛到。

  「我覺得你的頭好像在鍛刀的時候出了什麼毛病，正在為你修理一下。」凱米亞一本正經的說。

  「哦，對了，對於你哥哥的身高你有什麼建議嗎？」凱米亞詢問道。

  「183cm吧，比我少一厘米！」

  凱米亞無語的瞪了他一眼：「等你兄長醒來，你就等著挨揍吧。」

  「您放心，我的機動很高的！」

  你確定被我加長到太刀後依舊還能那麼敏捷嗎？

  凱米亞欲言又止，但還是轉過頭去鍛刀了。

  星辰熔爐在滾滾的燃燒著，融化的鐵水滴滴答答在砧板上漸漸成型，除了刀劍亂舞世界內的特產外，凱米亞還加入了不少的其他鍛刀材料。

  龍血石他並沒有添加，那個玩意兒的性質太狂暴了，凱米亞怕對刀靈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這次資源世界獲得的星石以及他抽獎獲得的其他礦物卻可以酌情添加。

  有了亂藤四郎的例子在前，凱米亞很快就控制好了刀身的長度。

  亂藤四郎站在一旁，輕易的看著藥研藤四郎的刀身被和各種材料融合在一起，最終拉長成太刀的刀胚。

  「原來我剛才也是這樣被鍛出來的嗎？」亂藤四郎好奇的湊了過來，卻被凱米亞不輕不重的拍開了胳膊。

  「一邊玩去，別搗亂，馬上就好了。」凱米亞低著頭「叮叮咚咚」的鍛刀，頭也不擡的說。

  鍛刀的聲音如同一曲樂曲和諧又輕快，亂藤四郎深深吐出一口氣，望著窗外繁星遍布的夜空，心情輕鬆了不少。

  未來似乎明亮了很多呢。

  冷水潑到通紅的刀身上，刀身寒光閃閃，泛著冷冷的清光。

  靈力輸入，櫻花飄落，一名黑髮紫眸的青年單膝跪地出現在凱米亞的身前。

  「喲，大將，我是藥研藤四郎，以後請多多關照我和我的兄弟們。」

  「藥研哥！」一米八的大個子歡呼一聲衝過來抱住藥研。

  「亂……你高了好多……」藥研撐住亂藤四郎，後退一步才穩住身形。

  「大將，我的弟弟剛才給您添麻煩了。」藥研藤四郎明明在微笑著，可亂卻察覺到了什麼試圖悄悄後退。

  藥研藤四郎一把抓住了亂藤四郎的手臂。

  「請問您這裡有手合室嗎？我有一些話想和我的弟弟交流一下。」

  「啊，啊，好的。」凱米亞同情的看了亂藤四郎一眼，果斷將亂藤四郎出賣了。

  「訓練場在室外，現在應該沒有人在使用。」

  「多謝您的善良，大將。」藥研一手抓著亂藤四郎，一手推了推金絲邊的眼鏡，眼鏡鏡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的弟弟似乎說了一些很失禮的話，所以……抱歉，我要先行一步了。」

  藥研拉著亂的手一個轉身，白大褂在空中飄飛出凌厲的弧度。

  「亂，來和我去手合場解釋一下你對主人失禮的話和對我身高一厘米的話吧！」

  「藥研哥你不要仗著極化就欺負我啊！」亂藤四郎驚慌失措的聲音遠遠傳來：「主君，主君！救救我！」

  抱歉，他得罪誰都不願得罪醫生。

  凱米亞眨了眨眼。

  你還是努力自救吧，亂醬。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灰塔訓練場內·工作人員A和工作人員B正在悄悄對話。

  A：你知道嗎？昨天凌晨，有一個小男孩連夜跑了過來，兌換了7：1的最長時間長度兌換了三個小時進了灰塔。

  B：是嘛，現在的小孩子居然都這麼卷了！我也要回去給我的孩子多報個輔導班。

  A：奇怪的事情是在後面，那個小孩子背著個書包進的訓練室，卻把訓練室調整到和平模式沒有訓練。

  B：那他來幹嘛？

  A：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卷作業開始瘋狂趕作業，趕完作業後在拿出課本瘋狂複習，塔內時間僅剩下四個小時時他才從空間中掏出鋪蓋卷在訓練室內打地鋪睡了一覺。

  B：這個瓜娃子是不是老師布置的作業忘做了

  A：也許吧……

  A：但是總覺得灰塔的利用方式又增多了呢。

  B：對吧對吧，這種利用方式總是感覺像前幾年有個老闆把他的員工拉到灰塔中加班一樣離譜。

  《論訓練塔的一千零八種利用方式》

  總之，睡到半夜驚醒自己作業還沒做完的凱米亞就是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