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罰

  第15章 天罰

  傍晚時分，天邊晚霞燦爛。

  伴隨著毀天滅地的威壓，一道身影乘坐祥雲而來。

  那道身影坐在半空，看著亂墳崗上屍身堆成山的樣子放聲大笑：「好好好，你們做的不錯，新世界有你們的一個位置！」

  「謝謝天道大人。」虎嘯上前一步，跟身邊的人錯開位置讓出那座蓋著紅布的鮮花山，「尊敬的天道大人，這是給您的禮物。」

  「？什麼東西？」天道落在半空。

  虎嘯解開蒙布露出鮮花山。

  「我們為您塑造了一座金身，希望您能喜歡。」虎嘯殷切道。

  「喜歡喜歡，打開我看看。」天道並沒有懷疑什麼，祂根本想不到這群被原本世界拋棄的族群會膽敢愚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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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天道注意力全部在鮮花山上的時候，位於後方亂墳崗的人類悄悄起身，魔雷偷偷給亂墳崗布下結界，讓亂墳崗發出的動靜不會驚擾天道。

  所有人類起身，掏出藏在身下的祭祀物品和供桌。

  末日後很多東西都沒辦法湊齊，大家只能一部分靠擁有具象化能力的劉莉手作，一部分靠阮於的許願能力拼湊。

  香燭，貢品，鮮花，還有一尊等比例縮小的孔煊像。

  並不是純粹靠他們兩位製作所有東西，這兩位能力者只是把東西做出來，還需要其他人類充滿虔誠地把這些東西附上信仰之力。

  想要蘊養出一個新天道，必須大部分人類每時每刻的真誠信奉和接受。

  倖存者們換上自己最乾淨的衣服，將供台朝著大孔煊像的方向擺放好，等著孔煊像露出樣貌。

  虎嘯拖延了一會兒時間，見人類準備好，他不動聲色地屏息，示意周圍的異族做好準備。

  接著虎嘯拿出一把大錘狠狠砸在鮮花山上。

  泥土「咔嚓」碎裂開。

  隨著泥土的慢慢剝落，露出內里金光閃閃的雕像。

  天道滿意異族的誠意，卻在看到神像樣貌的那一瞬間變了臉色。

  「你們這群螻蟻！敢耍吾！！！」

  天道憤怒地擡手就要摧毀雕像，虎嘯掌心蓄力，直接將猝不及防的天道擊飛出去，天道揮出的力量也跟著偏移，沒有傷到雕像。

  異族們蜂擁而上堵住天道的前路，不讓祂靠近雕像和人類。

  人類則是快速把供台擡到雕像面前，所有人跪地開始虔誠叩拜祈求。

  「請天道孔煊大人繼位！」

  「救救我們吧，孔煊大人！」

  「我們真誠地懇求孔煊大人成為藍星的下一位天道！」

  「你們這群螻蟻！！！竟還妄想偷天換日！！！你們做夢！」天道怒不可遏，揮手間天地失色風雲變幻，「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不自量力的後果！」

  「還有你們這群卑微的鼠類，吾好心接納你們來吾的世界，你們卻恩將仇報跟這群螻蟻為伍，今日都叫你們魂飛魄散！」

  異族們毫不畏懼，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就義感。

  「什麼是好心！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們想不想入侵別的種族！從來沒有人問問我們想怎麼活！我們今天便要破了這天！」

  小狐聲音顫抖，哭得不能自已。

  隨著他的話，漫天翻滾的風雲被大片血霧籠罩住，眨眼之間風聲驟歇。

  魯斯叫好：「小狐好樣的！今天我們便破了這天！」

  「無知螻蟻！」

  天道右手握拳然後掌心向上緩慢鬆開，那片血霧就像被不知名的力量驅散，消失在天際，又露出翻滾的烏雲。

  「咔嚓！」

  一道閃電倏地劈下，驟雨緊跟而來。

  異族們並不怕淋雨，所以沒有人躲避。

  倒是正站在供桌前受香火供奉的孔煊察覺到不對。

  這股味道，這股充滿血腥的臭味！是「無生」！

  他瞳孔驟縮，顧不上很多徑直撲向異族的方向：「不要淋到雨！這雨有問題！」

  孔煊心念急切之下，整個人化作了原形，一隻巨大的金鳳閃現，他直接以身擋雨，用身軀擋在異族們的上空位置為他們擋住了落下的細密雨絲。

  天道不滿這隻搗亂的鳳凰，又不滿孔煊是人類選出的下一任天道人選。

  他手指輕點，碗口粗的雷落在孔煊身上，劈得孔煊引頸嘶鳴。

  孔煊強忍身體上傳來的灼烈疼痛，仍舊沒有飛離。

  「小煊！」李榮飛看著被劈得渾身抽搐的孔煊驚叫出聲，卻不能停下手中的動作，只能強壓下撕心裂肺的心疼繼續手裡的動作。

  李榮飛在祭祀中負責維持祭壇的火種，如果火種熄滅那無疑是對繼任天道的人的不滿意。

  「嘖。本來還念著你是神域的子嗣……」天道不滿地輕喃。

  隨著祂的意志，連續幾道落雷劈在孔煊身上，孔煊疼得身體顫抖，渾身的羽毛都被劈得發黑，冒著火花，滴答滴答的血滴從巨大的鳳凰身上落下，落在他身下的異族身上。

  被他護在身下的異族們開始時淋了雨，已經幾乎快要失去意識，鳳凰血落在他們皮膚上的瞬間，猶如清水滴入油鍋，炸清了他們的神志。

  異族們眼中的猩紅退去，擡頭望見頭頂的鳳凰被劈得面目全非，全都紅了眼眶。

  「兄弟們沖啊！不能讓孔煊大人的支援白費！」

  魔雷一聲令下，所有族群一齊沖向天道。

  孔煊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牢牢地跟在異族們上空為他們擋住雨絲。

  「螻蟻怎敢和日月爭輝！」天道不屑，坐在原地的雲團上動也沒動。

  祂身後是一輪碩大的太陽，太陽發出的光芒將黑夜照亮，也將天道護在中心位置，牢不可破。

  異族們毫不退縮，即使身上被太陽灼燒，眼睛被太陽刺瞎，他們仍舊朝著感知中天道的方向襲去。

  雙方一高一低，纖塵不染的天道和衣衫襤褸渾身髒污的異族形成了巨大的落差感，後方的人族們被這一幕震撼得無法言喻。

  這飛蛾撲火的一幕嚇到了後方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

  「天哪！求您幫幫我們吧！」一道人類的泣血喊聲炸響，伴隨著又一道驚雷落在孔煊身上。

  高空中的金鳳發出最後一聲哀鳴，化為人形從空中墜落

  「天哪求求您幫幫我們吧！」

  「天哪求求您幫幫我們吧！」

  被震懾住的人類驟然回神，不約而同地對著孔煊雕像開始叩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幾道身影劃破天空，一人接住了下墜的孔煊，另外幾人身形變換，變成了各種動物的形態再次為異族們撐起一片保護區。

  來的赫然是曾經「E」實驗的受害者們。

  孔煊躺在聶陽懷中，大口大口地嘔血

  「你，你們。」

  「孔先生，您就看著吧，我們並不是什麼事都要依靠您拼命的。」

  聶陽將孔煊放到雕像腳邊，轉身毅然撲向天空那輪耀眼的太陽。

  這場無生雨影響不到聶陽他們，被雷劈中聶陽幾人也毫不後退。

  就這樣，下方的異族們被護著直達天道身前。

  天道仍舊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不知天高地厚。」天道嘲諷。

  他放下手，無生雨停了，連降落的雷也停止了，明明白白地告訴異族們。

  我站在這裡你們也沒法傷害我。

  異族們毫不怯懦，舉起手中的武器朝天道刺去。

  人族祈禱的聲音越發虔誠，雕像隱隱開始發光。

  一道眾人看不見的藍光從雕像心口的位置飛出，穿過祈禱的人群，穿過滿目瘡痍的世界，飛向天空，落在最前方小狐捏在手中的長劍上。

  「噗嗤——」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小狐手中的長劍直直刺入天道胸口，直到全部沒入。

  「！！」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鑽心的難受之感，天道不知道也不理解那是疼痛。

  他反手擊退小狐，右手握住那柄長劍將劍身抽出，如注的血液從胸口噴出。

  天道正要發作，一道裹挾著金光的驚雷不偏不倚地劈在天道身上。

  渾身的力量被這道劈掉了大半，天道大驚。

  這是雷劫！

  沒想到祂這副人類身軀竟然在這個時候迎來了雷劫。

  雷劫成功祂就能更加完整地擁有人類的感情，雷劫失敗祂就會失去軀體回到無形態的樣子。

  人類身軀意味著完整，天道根本不可能放棄。

  於是天道不再跟異族糾纏，祂身形迅速後退：「你們等著，我渡過雷劫再來收拾你們這群難纏的螻蟻。」

  雷劫卻由不得祂離開。

  數道金雷接連劈下，天道無法只能積蓄力量抵擋。

  天雷無情，道道都在劈散天道的力量。

  待八十一道金雷全部批完，天道已經不復最開始的勝券在握。

  異族們不準備給祂恢復的時間，正準備上前補刀就被一道雷劈在腳邊擋住去路。

  「呵，呵呵，你們以為吾渡雷劫虛弱期就可以任由你們打殺了嗎？吾可是上天選中的天道！」天道虛弱地躺在雲團之上，看見異族們無法靠近，得意地笑了。

  下一秒祂的笑容僵在臉上，又一道更加粗壯的金雷以雷霆之勢劈在天道身上，直接將天道的人身劈散了。

  「怎麼會這樣！明明我八十一道雷劫都渡過了！你為什麼把我的身體劈散了！」

  一團混沌的光團在半空上躥下跳，發出天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