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道

  第13章 天道

  這天樓霽星正在跟謝春晝看電影，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唱歌的聲音，那聲音空靈哀婉。

  坐在樓霽星身邊的謝春晝驟然坐起：「小月亮，這是鮫人族在呼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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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鮫人也有族群來了？」

  樓霽星開車帶著謝春晝來到山下，岸邊真的有一群魚尾人身的鮫人扒在岸邊看著他們，唱歌的就是其中一隻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鮫人。

  「王！王！我們終於找到你了！」領頭的蒼老鮫人激動地看著謝春晝的燦金魚尾。

  「那你們找到我之後有什麼打算？」謝春晝沒多說什麼，算是認下了這個身份。

  他繼承了鮫人王的血脈，理論上來說確實算是鮫人們的王了。

  「我們沒有什麼打算，我們種族也是被遺棄的，來到這個世界能找回王已經很高興了。王，我們能不能在這片海域生存？」

  老鮫人祈求，

  「我們種族因為血脈的特殊，鮫人血能強身健體，鮫人肉能長生不老，所以很多其他族群覬覦我們的骨血，聯合起來排擠我們，想讓我們妥協，我們沒辦法就跟著這些種族來到藍星，現在能見到王我們就很開心了，只求能在您附近居住。」

  似乎怕謝春晝不同意，老鮫人趕緊接著說道，

  「您放心我們不會讓您養的，我們都可以自己捕獵。」

  「那……」謝春晝剛想同意，天邊又飛來一群動物。

  「還有我們，我們是白澤先生的同族，我們也想在這附近居住！」

  是一群長著翅膀和犄角的怪異類馬族群，馬群背上還背著一群小狐貍。

  「我們是狐族，我們是那位裴先生族群的，我們也想投奔樓先生，我們也會自己捕獵！」一群小狐貍還背著小包裹別提多可愛了。

  「行吧，反正山上地方大，你們自己找地方住吧。」樓霽星沒有拒絕。

  這些妖族對他來說跟藍星本土的動物們沒差別。

  樓霽星跟幾個族群打好招呼就準備回山頂，突然一股怪異的味道從極北的結界外襲來，他朝那邊看去，就見天上下起了雨。

  雨點噼里啪啦地落在水面，暈染出點點猩紅色，是跟被污染的土地一樣的顏色。

  「原來是這樣。」樓霽星恍然。

  天道將他困在誅宿山讓他沒辦法及時趕去解救人族危機，再利用「無生」這種喜水喜土的污染物將藍星的土地和水源污染。

  「無生」會污染異族，無論是誤飲水源還是淋雨都會使異族中毒發瘋，人數和血脈的優勢會讓人族很快被異族解決。

  「天道對人族的惡意真大啊。」樓霽星神色沉沉，似乎有什麼想法在萌芽。

  -

  藍星的本土人類吃苦耐勞，即使最近這段時間陰雨連綿，基地仍舊有人在幹活，連帶著異族們也融入進來跟著幹得熱火朝天。

  「啊！！哥哥！哥哥你怎麼了！」一聲稚嫩的尖叫傳來，埋頭幹活的人往聲音的方向趕去，就見一個人類孩子被一個狼族青年扼著脖子抓在半空中，那青年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孩子被嚇得直哭。

  周圍的人類看著狼族青年駭人的模樣一個個被嚇得都不敢靠近。

  「魯斯，你在幹什麼！快放下樂樂！」另一位狼族青年嚴厲訓斥，「你這太過分了，都把樂樂嚇哭了。」

  「哥，哥，快幫我，我，我控制不了……」魯斯眼中鮮紅一片，另一隻手捂著臉，臉上的神色掙扎又可怕。

  魯偉頓時臉色大變，衝上去就給了魯斯一拳。

  趁魯斯吃痛鬆手，他趕緊把孩子奪下交還給了孩子的母親。

  反手制住身體不受控制的魯斯，魯偉又補了一拳將魯斯擊暈了過去。

  「快，帶他進房子，這雨對異族有害！！」裴傾攬著紀時笙自遠處而來，紀時笙急切地說。

  魯偉聞言趕緊將魯斯扔進房子自己也跟著進入。

  紀時笙來不及想太多，春神的力量驟增，直接從四周的土地生長出藤蔓將這片區域包裹起來，造了一個半圓的遮雨迴廊，暫時化解了這塊地域的危機。

  只是這次紀時笙催生出的藤蔓竟然是黃色的，就像缺水乾枯的藤蔓一樣。

  「孫局長和王副局在嗎？」紀時笙問道。

  「在的在的。」

  紀時笙進入辦公小樓。

  「你找我啊紀先生。」孫副局迎了出來。

  「這雨有問題，得想辦法解決。」紀時笙說，「樓哥讓我問問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天道並沒有放棄殺死人類，而且已經準備親自動手了，這場雨就有問題，雨中的某些物質會感染異族，異族會精神失常攻擊人類。」

  「我們能有什麼打算？」孫局長自嘲，「我們能做的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紀時笙拿出一塊玉佩，玉佩瞬間在房間內撐起一道白色的屏障。

  「樓哥讓我告訴你們，還是得掌握主動權，這場異族入侵是天道開啟的，是天道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

  「什麼意思？」孫局長嚴肅起來。

  紀時笙：「樓哥跟我說天道可能已經生出自我意識，一旦有自我意識就會有私慾，『祂』現在已經完全違背了想要清洗藍星的初衷，『祂』想要直接在藍星創造一個完全受『祂』控制的新世界，而創造新世界的前提自然是舊世界滅絕」

  「『祂』作為天道，掌管世界的同時這個世界也在吸取『祂』的力量，讓這麼一個討厭的藍星吸取能量是天道無法忍受的，」

  「『祂』現在這麼急切瘋狂就是發現人類生命力太頑強了，沒辦法滅絕，事情不受『祂』的控制了，『祂』沒辦法完全掌控藍星創造新世界。」

  「只要天道慌了我們就有空子可鑽。」

  「鑽空子？我們該怎麼做？」孫局長思考什麼是可鑽的「空子」。

  「我們得冒險，做個局請君入甕。」

  紀時笙說道，

  「天道雖然生出自我意識，畢竟時間很短，所以思想剛從機械的規則輪轉轉變成人的思維，不會考慮太深層的東西，還是比較好蒙蔽的。」

  「樓哥告訴我，只有毀滅世界本源的所有高智慧生物才能創造新世界，而人類就是藍星本土的高智慧生物，只有人類滅絕才能開啟新世界，並且這個新世界必須由創造者親自締造，到時候天道本身一定會出現。」

  「天道並不是不可擊敗的。」樓霽星當時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很淡，口鼻七竅卻開始流出血來，這是對他泄露天機的懲罰。

  「天道並不是不可擊敗的。」紀時笙複述樓霽星的原話，接著繼續說道，

  「天道依託於信仰，只要藍星本土的人類當著『祂』的面虔誠信奉另一位天道，『祂』身上的信仰流失，自然就會失去力量，」

  「這中間最難的地方就是抵禦住沒失去力量的天道的攻擊，信仰的轉移也需要時間。」

  「時間宜早不宜遲，時間剩下的不多，必須儘快做決定。」

  「我們該怎麼請君入甕？」孫局長回到最開始的問題，「『祂』應該不會輕易現身吧？」

  「樓哥說魔族有一種假死藥，只要再利用有一位叫小狐的異族的能力蒙蔽天道，就能達到目的。只要天道發現人類全部『死亡』，一定會迫不及待出現，推翻舊世界，創造新世界。」

  「如果按照你說的天道無所不知，我們這樣談論不都被天道知道了嗎？」孫局長驚恐。

  「沒事，我戴的這塊玉佩有樓哥的力量，能製造出談論其他話題的假象，而且天道現在全部心思都在思考怎麼創造新世界，也沒空理我們。」

  樓霽星幾乎籌謀好了一切，只等人類執行。

  「新天道必須受到大部分人信仰，即使一部分人不信仰也沒事，但是只要有一個人特別抗拒，這個局立刻會前功盡棄，即使大家都拋棄舊天道也沒用，在沒有繼任者之前舊天道不會失去力量。」

  紀時笙將樓霽星告訴他的事情說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似的癱軟在他身後的裴傾懷裡。

  幸好他跟裴傾同命相連而且身負春神血脈，不然他可能根本受不住泄露天機的反噬會立刻暴斃。

  樓霽星告訴他這一切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取生命力一樣肉眼可見地迅速消瘦，接著是七竅流血，幾息之間就虛弱地臥床不起，說完最後一句時樓霽星直接雙目失明無法視物了。

  樓霽星是直接泄密者，承受的反噬自然最多。

  樓哥說他暫時不會死，但是如果人類失敗了導致新世界誕生，他會淪為新世界的養分，立刻就會死。

  所以即使為了一直護住他們的樓霽星，紀時笙也要極力促成這件事。

  「那現在的難點就是尋找合適的天道人選，還有如何抵禦天道攻擊。」孫局長滿臉凝重。

  「人族跟天道相互牽連，抵禦天道的事情只能交給異族。」紀時笙繼續說道，「人類無法傷害天道。」

  「其實繼任者我倒有個人選。」紀時笙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聲音虛弱卻堅定。

  「誰？」孫局長疑問然後恍然，「紀先生是說樓先生？樓先生是個合適的人選，就是不知道樓先生願不願意。」

  「不是，」紀時笙搖頭，「孔煊。」

  並非他不提樓霽星，樓霽星早就跟他說了，他不是做天道的好人選，他無法做到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