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孔煊返祖

  第10章 孔煊返祖

  是啊……

  一家人……

  「滴答—滴答—」

  雨點細細密密如同銀針落下，接著雨勢逐漸變大，形成一片遮蓋天地的雨簾。

  

  雨絲落在孔煊身上，孔煊的瞳孔逐漸被黑色染盡。

  他麻木地擡腳，一腳踩空直接落入海中。

  孔煊在入水的一瞬間就清醒了，但是他思緒清醒，身體卻像重如千斤無法動彈。

  清冽濃稠的海水緊緊將他包裹住，周圍像是有無數雙手臂攬住他阻止他回到水面。

  吸入口腔的清甜味道讓孔煊馬上意識到這根本不可能是末日後混濁的海水。

  他使盡全身力氣勉強睜開雙眼，就看到自己置身於一片黑沉清澈的海水中，透過雨點落在水面形成的圈圈漣漪向上看去，孔煊看到了焦急不已的李榮飛和周圍拉著他的特殊能力者們。

  胸腔內的空氣漸漸變少，隨之而來的是體內孔雀血脈的力量急速增多，孔煊驟然想起自己很久之前做的那個落水的預知夢。

  那時夢裡的自己竊喜又慶幸。

  原來是因為他返祖需要這樣的條件。

  下一秒孔煊就好像看到夢境和現實的重合，岸上的李榮飛嘶吼著推開身邊眾人，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那一刻從岸邊一躍而起接著落入水中奔他而來。

  孔煊視線逐漸模糊，接著身體傳來一陣骨頭重塑似的疼痛，昏迷前最後的一眼，他看到李榮飛撲到他的面前緊緊抱住了他。

  可是奇怪的是李榮飛抱他的姿勢簡直像是抱著一隻小動物。

  [怎麼辦啊還多了一個人類]

  [怎麼辦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不管了都給孔老祖送去吧]

  [送去吧送去吧]

  [送去吧送去吧]

  孔煊意識昏沉中耳邊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那聲音細細尖尖卻不刺耳，他還想聽聽在說什麼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

  孔煊再次醒來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他站起身發現身下的這張床也太大了，他站著都夠不著地。

  這房間也很大，隨隨便便一張桌子都比他還大。

  孔煊正猜測自己是不是死了又穿越了，那扇巨大的門被打開，一張一直只出現在他夢中的臉活生生地放大出現在他面前。

  「咕咕咕~」（老祖宗！）

  「咕咕咕？」（我這是什麼聲音？？！！？）

  孔煊想問自己這是怎麼回事，一開口卻是一串鳥叫，他大驚失色。

  這時一面鏡子被放在了他面前，孔煊朝鏡子中看就看到一隻胖乎乎的金色小鳥兒做出跟他一樣的表情。

  孔煊嚇得倒退幾步，鏡中的小鳥也跟著倒退

  「咕咕咕咕~咕咕咕！！」（老祖宗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變成鳥了！）

  「乖崽別怕，你這是返祖初期，我只知道你需要涅槃才能返祖，沒想到你竟然是水中涅槃，你正好落入水水獸的領地，水水獸聞到你身上孔雀族的味道就把你送到我這裡來了。」

  「咕咕咕？」（水水獸？）

  「咕咕咕咕咕咕？」（是我在水裡聽到的說話的聲音嗎？）

  「是的小崽，就是它們，他們住在鳳族領地不遠處的一片水域。」

  「咕咕咕咕？」（那我現在在哪？）

  「你現在在鳳族領地，樓蘭城。」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李榮飛呢？就是跟著我跳下來的那個人類！）

  「別急小崽，他沒事，他嗆了水而且剛來到神域不太適應，所以昏迷了，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我還能回去藍星嗎？我想回去！）

  孔鳳翎語氣突然變得奇怪：「很快你就能回去了，乖乖恢復身體積蓄能量好嗎？」

  孔鳳翎自然指的是神域跟人間界融合，到那時孔煊自然就能回到人間界了。

  孔煊臊眉耷眼：「咕。」（好吧。）

  「我帶你去找白澤那傢伙玩好不好？開心點？」孔鳳翎捧起軟墊上的小胖啾輕哄。

  「咕咕咕？」（樓先生也在神域？）

  「不在，他現在的那個地方處於各界交界處，是個裂隙，我可以帶你去。」孔鳳翎看著小啾驟然發亮的雙眼，無情地毀滅他的希望，「別想了小崽，你無法穿過白澤那傢伙住處的屏障，不可能通過白澤那裡去往人間界的。」

  小啾失望地低頭：「咕。」（那我不去了。）

  「不去也行，好好休息，早日積蓄好能量恢復人形。」

  孔鳳翎並沒有心軟，捧著小啾來到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比起之前他呆的房間就樸素了很多，中間的大床上李榮飛正昏迷著。

  將小啾放在枕頭邊，孔鳳翎叮囑：「你在這裡好好修煉，有什麼事就叫，門口守著的護衛都是鳳族，他們能聽懂你的叫聲。」

  小啾眼睛緊緊盯著李榮飛，隨意叫了一聲算是應和。

  孔鳳翎也不生氣，從空間中取出一小碟翠綠的萆草還有一小碗水液放在桌子上然後轉身離開房間。

  「看好小公子，丟了拔光你們的毛。」孔鳳翎低聲警告。

  兩位守衛被嚇得汗毛直豎，連連應聲。

  對於愛美的鳳族來說拔毛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致命。

  -

  小啾不樂意去，孔鳳翎就自己穿過神界的屏障來到現在的誅宿山。

  上次收集的桂花太多了，丟了很可惜，樓霽星和紀時笙就商量用桂花做些吃的。

  桂花酒，桂花醬，桂花釀蜜，桂花糕，桂花餅，各色桂花製品被製成，滿院子都飄滿了桂花和蜜糖的香味還有酒香。

  今天的晚餐是桂花鴨，桂花糯米藕，還有一小壺桂花酒，最後加上一小碗桂花飯。

  四人對著月亮，邊喝酒邊賞月，嘴裡還咀嚼著桂花糯米藕，整個人都要被桂花醃透了。

  孔鳳翎到的時候四人正喝得盡興，他也不見外，坐下就給自己倒了一杯。

  輕抿一口，桂花香瞬間溢滿齒間。

  「還是白澤你會享受。」孔鳳翎嘆息道。

  「你怎麼又來了？真不怕把界限搞塌了？」樓霽星擰眉。

  微醺的醉意讓他的眉眼染上一層柔和，即使是責怪的話聽起來像都多了幾分嗔怪。

  「不不不，白澤你怎麼能這麼防備我呢。」孔鳳翎又吃了一塊桂花鴨，「我可沒有違背諾言，你這裡是縫隙我來可不算進入人間界。」

  「……」樓霽星按了按太陽穴不欲再跟他爭辯。

  五人沒再聊煞風景的話題，推杯換盞也算賓主盡歡。

  -

  李榮飛昏迷了三天終於醒了過來。

  他醒來沒看到孔煊心裡一慌，接著就看到枕邊蜷縮著身子睡覺的小啾。

  李榮飛起身的動作太大，驚動了睡得本來就不安穩的小啾，小啾擡頭看到醒來的李榮飛，大喜。

  「咕咕咕咕！」

  小肥啾驚喜地撲入李榮飛的懷裡。

  「小肥啾你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跟你一樣綠……」李榮飛的話戛然而止。

  已知小煊的血脈是孔雀，這個小肥啾雖然胖了點但是也有孔雀的特徵

  已知小煊跟這個小肥啾一樣是綠眼睛

  已知剛剛小肥啾看到他醒過來興高采烈地就撲進他的懷裡

  由此可得：

  小煊=小肥啾？？？！？！？

  「小……小煊？」李榮飛試探地叫了一聲。

  「咕咕！」（是我啊是我啊！）

  小肥啾拼命點頭。

  「噗嗤，」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的孔鳳翎輕笑出聲，「我還以為會需要我來告訴這個人類小崽你的身份呢，沒想到他竟然認出你來了。」

  「您是孔老祖？」李榮飛起身，恭敬地給孔鳳翎施了一禮，「請問孔老祖小煊這是怎麼了？」

  「咳，返祖了唄。」孔鳳翎將自己窩進一旁舒適的大沙發，喝了杯水去了去嘴裡的桂花酒味道，「等身體裡的力量穩定下來就會恢復人形了。」

  「謝謝孔先祖的回答。」李榮飛對孔煊的長輩自然很尊敬。

  「得了，既然你們交流自如那我就走了。」孔鳳翎酒意散了些，起身就要離開。

  「孔先祖稍等，請問這裡是哪裡？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人間界？」

  「那好吧我就再說一次，這裡是神域樓蘭城，鳳族孔氏的城池，你們是被弱水捲來神域的，沒辦法自己離開，再等等吧，時間快到了，你們也快能回去了。」

  孔鳳翎說完沒再理會李榮飛離開了房間。

  「樓蘭城，所以孫局羅盤出的那句『先知死涅槃，救贖生樓蘭』說的是小煊你？在人世間死於涅槃，然後又在樓蘭重生？」

  「咕咕咕！」（有可能呢。）

  小啾點著小腦袋。

  記著孔老祖說的很快就能回去，一人一啾就暫時安心地在樓蘭城住下了。

  每天除了日常的作息，李榮飛所有的時間都在盯著孔煊練習能力。

  直到一個月時間過去，孔煊的返祖都穩定下來，孔老祖仍舊沒提讓他們回去的事情。

  孔煊和李榮飛待不住了。

  -

  「老祖宗，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去啊，我都在這呆了好久了。」孔煊化作小啾的模樣圍著孔鳳翎飛行，小模樣可愛的不得了。

  「哎喲我的小崽崽。」孔鳳翎將孔煊捧在掌心貼在臉上貼貼，「很快了很快了，估計還有一個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