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家現狀

  第7章 王家現狀

  「好久沒人來住草屋了，」那男人懶懶地打了個呵欠，拿出一張登記表詢問：「叫什麼名字。」

  幾人中最大的老人開口介紹：「我叫王愛國，我兒子叫王國柱，我孫子叫王林，那兩個是我的孫媳婦，劉玉英，劉玉蓮。」

  記錄員筆尖頓住：「你說什麼？那兩個都是你孫媳婦？」

  「是的，他們抱著的是我兩個大孫子。」

  其實這兩個是劉玉英一胎生下的雙生子，但是王老頭生怕基地還保留著末日前的規則，會因為兩個媳婦的事問責，但是如果連孩子都有了官方想說什麼都得顧忌。

  更何況劉玉蓮肚子裡也已經懷上了他們老王家的種，不怕這妮子想跑。

  這世道女人帶著孩子沒有男人護著怎麼活？

  「……」記錄員一臉不可思議得看了眼兩個孩子又看看其中那個肚子微微鼓起的女人，卻沒再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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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個時候，加上孩子都有了，實在不好追責，強行讓他們把那兩個女人放了不知道女人願不願意不說，女人帶著孩子更難生活。

  如果後期這兩個女人有意願離開這個扭曲畸形的家庭的話，他們對待勤勞肯乾的居民還是有很多優惠政策的。

  王老頭跟著登記員來到兩座緊靠著的草屋前。

  「今天你們先住在這，明天九點去中間最顯眼的那棟房子，那是官方登記處，你們去那裡登記，會給你們發積分卡，那裡還會給你們安排住處，對剛來的新人官方都是有政策可以先住後面掙夠積分再付房租的。」

  怕一群人有僥倖心理，記錄員多提了一句，「我這裡只是一個臨時居住處，明天你們就得離開，不要打著常住賴著不走的想法。到時候你們可能不會被趕出基地，一定會被強制服役。」

  「每個房子裡都放了一些糧食，是你們今天的伙食，你們可以選擇不吃，明天你們離開前我會來查看，沒吃不會記錄，吃了也要算積分的。」

  「知道了知道了。」一行人中最年輕的那個男人連連答應。

  記錄員多看了他兩眼，心中有些膈應。

  就是這個人娶了兩個老婆，卻因為現在不再是和平時候無法懲罰他。

  記錄員已經開始考慮下次大會上要提建議了，最好還是像末日前一樣只能一夫一妻，不然太多畸形的關係會出現。

  基地至今為止沒出現過這種情況他們就都忽視了這點。

  記錄員離開後，王愛國一屁股就坐到了屋子裡的簡易凳子上。

  他喘了幾口粗氣指揮：「玉英趕緊給孩子餵奶，玉蓮懷著孩子就不要干累活了，去把火點起來，王林你把包袱里的肉乾拿一塊出來晚上煮著吃，房子裡那個領導說的糧食也拿出煮，咱們家除了玉英要奶孩子得養身體，你和玉蓮兩個壯勞力能把這點糧食賺回來。」

  「現在玉英要奶兩個孩子不能缺了營養。」

  王村長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口乾舌燥，說完拿著船上主事人給他的一小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誒，知道了爺爺。」王林從包袱里掏出巴掌大的一塊肉丟進門口的簡易鍋灶里，拿起屋裡角落的水盆去接水回來煮肉粥。

  「怎麼還傻站著呢玉蓮，還不去燒火，懷個孩子怎麼這麼嬌氣，你不要覺得我跟你男人偏寵玉英心裡頭不高興，玉英一胎生了兩個兒子，是家裡的大功臣，我們偏愛也是正常，而且這孩子還沒出月子離不得娘，玉英得給他門餵奶，不然缺了營養孩子就長不好了，所以只能暫時委屈你幹活，等你生下個帶把的跟玉英的待遇是一樣的。」

  劉玉英也不說話，坐在屋子裡的簡易土炕上得意地抿唇。

  她一邊笑一邊勸著王老頭：「爺，你就別說姐姐了，懷著孩子是不得勁兒的，我當時懷耀宗耀祖的時候真的感覺像有兩塊石頭折騰我似的，誰知道啊，這不是石頭，這是寶貝金疙瘩啊，說不定姐姐這胎也是個男孩，爺你可得早點愁著叫啥名呢。」

  王老頭被逗得直樂，半晌板起臉佯怒：「玉英不要胡咧咧，孫兒孫女都一樣，我都疼。我都想好了，是個男孩兒就叫耀輝，榮耀光輝，多好的名字，三個孫兒這日子也有盼頭了。」

  劉玉英被說也不生氣，只嗤嗤地跟著王老頭一起笑：「爺你可說呢，我可看準了，姐姐這肚子跟我一樣尖尖的，準是個男胎。」

  「哈哈，好啊好啊。」王老頭看劉玉蓮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滿意。

  劉玉英笑意里掩藏著尖銳的惡毒。

  現在期望有多大，未來失望了就會有多生氣。

  可能會怪她？可能嗎？這可是她自己的「經驗之談」，有兩個男孩傍身王家男人怎麼可能捨得怪她。

  怪只怪劉玉蓮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不出男孩。

  要問她為什麼非要這麼針對一母同胞的姐姐？

  人心都是偏的，共事一夫如果她去爭，不成為對方的「對比」，那她這個勤勞肯乾的姐姐一定比她更得王家人喜歡。

  誰讓姐姐非要跟自己嫁到同一家呢。

  劉玉英完全忘了劉玉蓮會嫁進王家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是她怕懷著孩子嫁進村長家，王林那個好色的會勾搭上別的女人，是她想讓姐姐替她勾住王林的心。

  劉玉蓮從始至終沒發一言，她挺著皮球大的肚子來到灶邊，神色麻木地拿了灶台邊的簡易火柴點燃土灶。

  「tui，跟趙啞巴一樣是個悶葫蘆，真不知道娶你回來幹嘛，別生下個孩子跟你一樣啞巴就好了。」

  王老頭見劉玉蓮一直不說話就想起了他那個不會說話的啞巴老婆，他心裡很是不痛快，拿著礦泉水就出門了。

  劉玉蓮現在打從心底牴觸王家人，從前奶奶在的時候她還能跟奶奶有個說話的，雖然奶奶是個啞巴，但是是王家唯一的良善人，只有奶奶真心在心疼她。

  後來災難來臨，海嘯衝垮避難所，就因為奶奶不會說話不能呼救，王老頭他們明明有機會救奶奶，卻假裝沒看見遇險的奶奶，任由奶奶被海嘯沖走，還在登記遇難家屬的時候堂而皇之地登記了奶奶的名字，獲得了一份補貼物資。

  「真無趣。」劉玉英看著軟柿子似的劉玉蓮，頓感沒意思地低頭逗弄孩子去了。

  -

  這邊王家人住進草屋，另外一邊官方的領導人們也在船屋隊村長口中得知是樓先生救了他們。

  官方還特地查看了樓霽星贈送給船屋隊的物資，確認了就是他們曾經贈送給樓先生的。

  「樓先生處理掉了M獨立區的海盜，我們才得以回來。」船屋隊的村長已經在領導人口中得知救了他們的人姓樓，他無比感激，「我們被困在H獨立區和M獨立區之間的公海，每時每刻都在煎熬中度過，是樓先生幫我們有機會回到江河區。」

  「H獨立區也是樓先生處理的，」另一位主事人聽到王局長描述的關於星辰號的特徵，發現那個滅了H獨立區的船正是星辰號。

  「對了如果那個是樓先生的船的話，你們有沒有注意後來出來的男人，他……他……」有位主事人慾言又止，好像想起了什麼奇怪又恐怖的事。

  「你也看到了麼？」

  「我也看到了！原來不是我的錯覺啊。」

  「那一定是神明！」

  「到底是什麼？不要吞吞吐吐。」王副局嚴肅道。

  「那個跟在樓先生身邊的男人的下身不是人腿，是一條長尾巴！」那個最開始說話的主事人滿眼驚恐。

  「他還能捲起巨浪！」

  ？？？？

  最先驚訝出聲的不是領導們，而是陪著孔煊坐在最後排的李榮飛。

  「什麼？謝哥長魚尾巴了？」

  「是的這位先生，就像人魚那樣的尾巴，離得很遠看不到有多長，但是是金色的，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你說的謝先生，那位先生是藍色的長髮，面容離得太遠看不見。」

  「那就是了，」李榮飛肯定。

  剩下的話他沒有再說，把話題交給孫局長，「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孫局您還是早點跟他們說說基地的規章制度吧，說完了好讓累了一天的主事人們好好休息一下。」

  孫局長會意，開始一條一條條理清晰地給主事人們講基地的規章。

  「以上就是官方基地現在的制度，接下來要跟你們說的是你們的居住問題，如果你們習慣在船上居住，還是可以繼續住，就免去一部分居住的積分，如果你們想搬到陸地上來，我們會儘快給你們安排，你們可以用多餘的物資換取積分，沒有多餘的物資可以先住後付。」

  「先住後付也是有時間的，年滿50歲且身患疾病者，入住的首季度只需付一個月房租，後面的房租減半，年滿50歲無疾病者，入住的前兩個月只需付一個月房租，後續房租減少1/3，18歲至50歲者入住的兩個月只需付第一個月房租，後續房租無優惠，15歲至18歲享有官方資助住所，需在能力範圍內完成官方派發的任務，5至15歲的孩子需要前往學校，學校有住所。」

  孫局長將準備好的基地行為準則和入住標準準則分發給各位主事人。

  正愁記不住的主事人們如獲至寶，帶著兩張紙回到自己的船上跟隊員或者家人們商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