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鄉愁

  第5章 鄉愁

  「嗯。」樓霽星也被這個男生的激動感染，勾唇臉上帶出笑意，「你們在路上遇到海盜不要怕，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他們無法對你們動手，我們就是從M獨立區的航線過來的。」

  樓霽星接過裴傾遞來的航線地圖交給村長，「這是現在的海域分布圖，你按照上面標註的路線走，就能回到江河區，上面重點標註的星星位置是官方基地，如果你們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謝謝！謝謝你先生！」村長根本無法表達他現在的感激之情，眼前的年輕人同為江河區人，穿得乾乾淨淨而且能在末日中擁有一艘三層遊艇，還能毫髮無損地穿過M獨立區國境，村長願意相信這個年輕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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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村長傻你可不能騙我們，你說，江河區人不騙江河區人。」那個年輕人又跳了出來。

  再次聽見這個梗，樓霽星輕笑一聲嚴肅道：「嗯，我保證，江河區人不騙江河區人。」

  「那好吧，信你……哎喲喲，別揪別揪，爸，疼疼疼。」那個年輕人被一開始罵他的中年男人拎著耳朵提溜走，中年人臨走前不住地朝樓霽星道歉，請求他別跟小孩子計較。

  在末日後人人都掙扎求生，這還是樓霽星第一次看到這麼和諧寧靜的氛圍，讓人仿佛錯覺回到了末日前。

  「小孩子活潑點好，」樓霽星在村長擔憂的表情下表示自己不在意，「這片海域是你們清理的？」

  「是啊，我們想著那麼多垃圾放著也礙眼，就把垃圾統一清理放在不遠處的一塊礁石上焚燒了，現在這個情況更好的處理垃圾的辦法我們也沒有辦法使用，只能有最簡單的。」

  「我看你們這裡年輕人不少，沒有年輕人買無人機嗎？」樓霽星突然詢問。

  「有的，只是災難來臨後蓄電池用完就都沒電了。」村長一臉愁容。

  無人機就是剛剛那個孩子買的，一開始無人機有電的時候他們還能偶爾通過無人機探知遠處的情況，蓄電池也用完後無人機再沒電他們也沒了辦法。

  「你們船上有蓄電池？那你們稍等。」

  樓霽星回船艙取出兩塊太陽能板給了村長。

  「這些太陽能板給你們，足夠你們給無人機充電。都是江河區人，相互照應，你們可以把無人機充滿電先派出去看看M獨立區的情況。」

  「這不行的，這些先生你們也需要用的，我們不能要。」村長連連拒絕。

  「沒關係，別推辭了，拿著吧，早些回江河區，別在外滯留了，只有回江河區回到家才是最安心的。」

  「謝謝謝謝！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您！你稍等我們湊些糧食給您帶著。」村長說著就讓身邊的人去取糧食。

  現在家家都不富裕，只能一家出一點湊出一份。

  樓霽星自然不會等，他和裴傾將裴傾拿來的兩個大.麻袋一人一個扔下船就讓寶石啟動了星辰號。

  麻袋裡是一麻袋肉和剩下的一部分官方給的脫水蔬菜，還有一些糧食。

  給新鮮的蔬菜不好儲存不說，樓霽星注意到船屋的菜地也種了，給蔬菜有些多餘，給些肉能讓村民們多少吃上一口補充些營養。

  -

  眼看著雪白的「星辰號」快速消失在眼前，村長看著兩袋物資感激不已。

  將物資放進村中的公共倉庫，村長將不耐放的肉類拿出來。

  幾十塊大肉紋理漂亮，肥瘦相間，新鮮得就好像是剛殺的豬，散發著讓人垂涎的豬膻味。

  「這些肉也不能一次性吃完，我們得細水長流。」

  村長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村民們雖然饞得咽口水但是無人反對，還都紛紛點頭，他滿意地點頭。

  「我們今晚吃一頓燉肉，剩下的肉全部製成煙燻肉，現在鹽緊張我們就儘量縮減程序，只要延長肉的保存時間就行。吃完飯就開工，現在沒有晚上，我們趕著把燻肉做出來，不要壞了肉。」

  「好！」周圍的村民齊聲答應。

  村民們不再耽誤時間，都紛紛回到家先吃中午飯，太陽能板被拿到放置蓄電池的船上擺放在房頂上給蓄電池和無人機充電。

  吃完飯男人們照例下地幹活。

  村長帶領著在家的老人女人和小孩開始處理肉。

  在村民們眼裡肉都是好肉，他們只能挑出一部分肥瘦不那麼均勻的，這些作為晚上的食材。

  剩下的大部份要製成燻肉，先把肉洗淨晾乾然後醃製，將鹽和花椒炒熱後塗抹在肉上，再加入白酒和醬油拌勻，放置在一旁醃製24小時。

  現在調料不多，所以每家每戶都是把料拿到一起，合成一大份然後把肉放進去醃製，不夠就每家再出一點。

  把肉醃好就接近傍晚了，現在沒有夜晚，無法靠日升日落看時間，村里是靠一個晚輩買的自動機械錶看時間的。

  那個擁有機械錶的小伙子因此得到了一個新工作，每隔一個小時就像古代的打更人一樣拿個盆和棍敲著盆在村里循環報時。

  當時這個小伙子買這個表的時候可被他爸好好揍了一頓，說他瞎敗壞錢，末日後沒想到這個表倒起大用處了，小伙子可沒少用這事兒噎他爸。

  醃肉的一部分人把醃好的肉搬進村裡的儲藏間，另一部分人開始切肉準備燉肉。

  切肉也是有講究的，村里大家必須每個人分到的肉都得差不多才能服眾，所以切肉是個技術活，須得方方正正大小一樣才行。

  村里能做到這點的不多但也有，所以每次類似切肉或者分東西這種技術活都有專人來做。

  這個晚上船屋村的村民們聚在一起吃肉唱歌，對未來更加充滿了希望。

  -

  駛離船屋村區域，行駛了半個小時後樓霽星看到了村長說的那片礁石。

  礁石上有些發黑，看得出經歷了不少次的焚燒。

  又行駛了五天，星辰號靠近H獨立區海域。

  樓霽星站在船頭眉頭微擰，航海儀顯示在前方兩千米處有大量熱源。

  這是有倖存者？

  星辰號越靠越近，樓霽星看清了那片熱源，竟然有人有一面土牆將往前的路給堵住了。

  聽見船聲，其中一部分強體消失，一艘小快艇駛出包圍圈來到星辰號面前，船上的矮瘦男人喊話：「您好尊貴的客人，請問您有M獨立區的通行證嗎？有的話只需要交船上一半的物資，沒有的話很抱歉，您得交出2/3的物資作為過路費。」

  樓霽星挑眉，這是連環套？

  如果在M獨立區僥倖逃離或者被海盜放過就要被H獨立區敲詐？

  那群海盜為什麼會放過到手的肥羊？

  除非，那群海盜跟H獨立區達成了某些協議。

  無意間瞥到小遊艇船身上的某個標誌，樓霽星瞭然輕笑。

  果然，這船就是M獨立區那群海盜的船。

  那事實就是M獨立區海盜和H獨立區達成協議不能吃獨食，M獨立區會放過一部分路過的人，給他們所謂的「通行證」，這部分人就說明在M獨立區被搶過，為了長久考慮H獨立區會只拿他們一半的物資，讓他們能夠離開，轉而吸引更多的過路人從這走，反之H獨立區也是如此。

  如果有船不是從M獨立區過來的，沒有「通行證」，H獨立區就會不客氣地把船搶光。

  就是不知道剛剛遇到的那隻船屋隊是什麼情況，不過如果真的被搶，他給的物資應該能幫到那隻船隊。

  如果船屋隊知道了樓霽星的疑惑就會告訴他，他們是在另外一個對江河區很友好的國家的提醒下想辦法繞過了H獨立區，所以才會滯留在H獨立區和M獨立區之間。

  樓霽星再次看向小艇上男人的時候帶上了能力，男人的經歷全部展現在他眼前，果然跟他猜測的一分不差。

  眼見樓霽星半天不說話，矮瘦男人有些惱了：「您是能力者是嗎？您別以為您有些能力就很高傲以為天下無敵了，我們H獨立區能力者多得是！您最好乖乖把物資交出來，我們不要你的船，你還可以開船走。」

  嗯，現在不要，等這條船再帶著物資回來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矮瘦男人陰險地想著。

  如果有這麼一艘船，他們大H獨立區不就更上一層樓了，以後哪還需要看M獨立區的臉色撿M獨立區海盜的船。

  矮瘦男人想起身下的船曾經是海盜們運送運送遺體的船就渾身不舒服。

  「……」樓霽星理都不想理他。

  矮胖男人跳腳，擡手向後面土牆露出的窗口示意，接著自己開啟小艇快速回到包圍圈內，土牆再次將缺口補上。

  樓霽星一派老神在在，看著那個窗口。

  窗口伸出一個炮筒，發令人一聲令下。

  一聲巨響過後，土牆內的H獨立區人們從窗口探出腦袋想看對面的船被炸得多慘。

  濃煙漸漸散開，露出毫髮無損的藍白船體，甚至船體上連一絲凹痕都沒有。

  圍牆後的H獨立區人們慌張起來。

  這個奇怪的黃種人怎麼回事！為什麼炮沒傷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