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涅華英

  第37章 涅華英

  孫副局通過基地衛星電話給幾個不在場的高層發去了信息，召集所有人在會議室集合。

  這次會議的主角是樓霽星還有跟隨前來的涅陽和聶藝還有涅華英阿姨，身份高的樓霽星居首位，涅陽、聶藝和涅華英坐在下首的位置，往後依次是各位領導。

  待所有人落座，涅陽站起身首先發言：

  「各位領導，我叫涅陽，你們可能不認識我，但你們一定知道涅槃計劃——『E』實驗，我是這個實驗的實驗品，這個姓是涅槃計劃的『涅』。」

  只是一句話就驚住了在座的所有領導和特殊能力者。

  他們自然都聽說過這個實驗，只是之前對這個實驗的印象還停留在孫副局已經解決了一切，怎麼現在又冒出一個參與過實驗的倖存者？不是說全都死了嗎？

  「這個實驗當時以我妹妹做要挾強迫我『自願』參與，我不同意就傷害我的妹妹。我不是第一例也不是最後一例，我們中間還有一位墨墨姐姐，研究所騙她說她妹妹有白血病，只要她自願參與實驗就救助她的妹妹，直到墨墨姐姐死亡都不知道她妹妹根本沒病！」

  涅陽繼續爆雷，「我不明白，為什麼害死這麼多人的『E』實驗的罪魁禍首，還能坐在這裡手握重權一手遮天！」

  其實如果不是孫副局想利用權利把研究所這一切都掩蓋，涅陽本來並沒打算現在就揭發事情的，他本來的打算是再等魚怪多暴露一些研究所的秘密，再站出來揭發高層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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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將近半分鐘的寂靜後，左下首的官方區管局局長張局長最先面色和善地道：

  「小同志啊，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都是因為一心為江河區才會被官方重用，哪裡會有人像你說的這樣以權壓人甚騙你呢，還有那個你說騙你朋友妹妹的醫院，該嚴查的明明是醫院嘛，怎麼能誤診呢。」

  京市區管局局長吳局長跟著開口：「是啊，這位涅先生，我們不知道你從哪裡得知的『E』實驗，但是這個屬於官方機密，你在這裡說說就算了，可不能出去亂說啊。」

  「是啊是啊。」

  「沒錯，涅先生你這樣放在太平時候是會被以污衊官方人員的罪名逮捕的。」

  ……

  一群領導好像抓到了什麼把柄，紛紛開始譴責涅陽。

  「安靜。」樓霽星敲敲桌子掃視一周，有些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示意涅陽：「繼續。」

  「呵，我早知道你們這些領導官官相護不見棺材不掉淚，」涅陽指向一直坐著沒說話有些侷促的涅華英，「這位是涅華英涅阿姨，她的特殊能力是回溯某個人經歷過的一切。」

  這下子在座的某些高層更加如坐針氈。

  所有現存的江河區領導現在都聚集在此，自然參與過決策開啟「E」實驗的重要人物也在這裡，驚慌之下，大家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在沒在涅華英面前露過面。

  「不用回溯！」最先扛不住的是趙組長，每次都是由他帶領高層參觀實驗進展，他百分百被涅華英看到過。

  「你提出你的要求吧，要什麼補償，物資還是載具，都可以談。」趙組長几乎是話趕話的接著道。

  「我們不要那些，我們要當初實驗的主凶都下台！」這次說話的竟然是年紀最小的聶藝。

  聶藝想到曾經受過的摧殘，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物資什麼的我們可以自己找，我們只要你們懲罰那些主凶！」

  軍事管理局局長宋局長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聶藝說：

  「小姑娘你還小，你不知道對於一個基地來說穩定的管理層有多重要，這位涅女士是你媽媽嗎？你媽媽沒有跟你說過大人說話不可以插嘴嗎？」

  聶藝對陌生人有心理陰影，見狀趕緊跑到了涅陽身後。

  涅陽捂住聶藝的耳朵，冷冷地看著宋局長：「小藝的媽媽就是親手送小藝進實驗室的劊子手！小藝沒有媽媽！」

  「你看，所以不是所有人都是被研究所騙進去的，小涅你有偏見啊，看事情不能看表面，你們參與涅槃計劃是為了人類的福祉，如果成功你們就是全人類的英雄，可能研究所的手段是過激了些，但為了人類的未來總要有犧牲，小涅你目光不夠長遠啊。」

  宋局長不在意涅陽的敵意，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而且你看你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還覺醒了特殊能力，你看那麼多死在災難中的遇難者，你不是比他們幸運很多了嗎？何必現在再來計較？

  如果你真的缺物資了可以來基地，我們對特殊能力者有各種福利措施，你懷裡的這個小姑娘即使沒有特殊能力我們也不會強迫她出任務。」

  宋局長一番話說得漂亮又官方，聽得涅陽腦門青筋直跳。

  「篤篤篤——」

  一陣敲擊桌面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樓霽星點點宋局長：「宋局長我不是來聽您說官方的福利的，請您暫且不要說話。」

  宋局長張張嘴驚恐地發現自己無法出聲了。

  樓霽星又示意涅陽：「別廢話了，直接點名吧。」

  涅陽點頭：「涅阿姨，請您回溯一下趙組長的記憶。」

  趙組長聞言就要跑，被樓霽星一句站住定在了原地，有人想要動手滅趙組長的口也全都被樓霽星定在原地，倒是坐在最後面的一群特殊能力者一直冷冷地看著一切的發生沒有動手。

  他們並沒有被樓霽星使用能力，只是想起他們或多或少都被官方派來的研究員取過血和基因組，是不是他們也曾經快要成為某個實驗的實驗品，他們想了解真相。

  趙組長的記憶被回溯，完整的一切展現在大家面前。

  [一開始「E」實驗的預案是被遞給了L市局長王局。

  「E」實驗的中心是通過融合普通人和特殊能力者的血液和基因組，讓普通人也能擁有特殊能力，以此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王局覺得這個實驗後續的發展可能無法控制就壓下了，主張實驗的趙教授就秘密把「E」實驗預案遞給了當時急切尋求升遷機會的趙組長。

  趙組長自然大喜過望，把預案上交給了野心勃勃的京市局長吳局長，吳局長對實驗可能增長壽數這一條很是心動，立刻通過了這個預案，從此涅槃計劃——「E」實驗拉開序幕。]

  看到回溯中吳局長欣喜若狂的臉，會議室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想到最開始通過實驗提案的竟然是京市局長。

  吳局長難以維繫臉上的淡定恨不得轉身就走，只可惜在場高層都被樓霽星制住，沒人能動，眾人只能抽搐臉皮僵硬地繼續看回溯。

  [一開始研究員們都很拘謹，參與的志願者們也只是貢獻點血液體液和基因組。

  實驗的停滯不前讓趙組長很不滿意，吳局長也很不滿意，兩人每次來都會明里暗裡地示意研究員「大膽」點。

  有一次兩人照舊來研究所視察試驗進度，正好被官方軍事局局長宋局長撞見，吳局長一不做二不休，拉了沒有特殊能力的宋局長下水，誘惑宋局長說這個實驗能讓普通人擁有特殊能力。

  身為軍事局局長卻沒有特殊能力的宋局長心動了，從此也進入了這個深淵。

  宋局長和吳局長雖然欲望戰勝了理智，但是很謹慎，每次都是趙組長提前打點好研究所的一切才會進入研究所參觀，所以除了趙組長和趙教授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實驗的投資人是兩位局長。]

  第二位高層浮出水面，剛剛還在偽善勸說涅陽的宋局長臉色也變了，他動動嘴驚喜地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趕忙勸到：

  「樓先生，您這麼做到底為什麼啊，高層政變對所有人都沒好處，只要您願意不公開一切，我們什麼都好商量，還有這位涅先生，你到底有什麼要求，只要你提我都可以儘量滿足你。」

  宋局長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看向涅陽又瞪向坐在最後的特殊能力者們。

  涅陽沒有說話，最後排的特殊能力者們不樂意了。

  「我說宋局長，你拿我們辛辛苦苦搜集來的物資堵別人的嘴不好吧？」

  「我們也想知道事情真相，看完一切再談我覺得挺好的。」

  「是啊宋局長，我們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我們不是你們高層豢養的狗，不是你一個眼神就會衝上去對你的敵人狂吠的，宋局長不用瞪我們了。」

  聞言宋局長瞬間收回視線假裝自己沒看過。

  回溯繼續。

  [趙組長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把很多身份不好沒有強大背景的特殊能力者送入研究所做實驗品，當然不是明目張胆地綁架那些特殊能力者，都是給他們製造點麻煩，讓他們自願進入實驗室。

  比如妹妹突然查出有白血病的蘇墨，比如覺醒特殊能力被同學當做怪物的白嵐，比如被媽媽PUA自願進入實驗室的李藝，再比如被女兒出賣的李華英和她兒媳婦劉宋，還有被黑心底下拳場老闆迫害簽下賣身契的江礪。

  他們可都是自己的意願進入研究所的，研究所從來沒有強迫過任何一個人。

  實驗的突破在某一天，有個研究員將一管特殊的試劑直接注入了一個普通人實驗品的體內，這管試劑是融合了從特殊能力者身上抽取的血液和某種魚類的特殊基因組製成的，本來以為不會有用，誰知那個普通人竟然真的覺醒了被提取者的能力。]

  回溯中那張研究員的臉赫然是王利。

  王利直接精神崩潰了：

  「你們把我抓走吧，我認罪，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他親身參與自然知道後面還有什麼慘無人道的實驗。

  刺耳的尖叫哭嚎讓人不適，特殊組一組組長在樓霽星的同意下，叫來巡邏人員架走了王利。

  罪證確鑿，王利直接被壓往服役點服役，順便等待最後的判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