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六個球

  一百七十六個球

  國中生和高中生們分別站在網球場的兩邊, 球網由麻繩拉成，外面的邊界線則是由石頭劃拉土地成線。

  條件簡陋，好在該有的都有。

  正常的網球場地, 最多一點也不過站上兩個人, 而現在一邊卻站了二三十個，空間變得十分逼仄，活動範圍也很有限。

  「喂喂, 能不能往後面退一點？沒看到我腳都要踩到邊界線了嗎？」

  「別推我！網球拍都施展不開, 怎麼打？！」

  「該死！這個地方太狹窄了！」

  有不少國中生都察覺到了不舒服的地方，在這麼狹窄的空間裡, 要想擊回自己面前的網球, 不仔細注意的話, 很容易傷到身邊的隊友。

  他們雖然只是青少年, 但力氣並不小，被全力用網球拍打一次, 怕是真的可以直接退出集訓營的訓練了。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真田站在球場中央, 他手持網球拍，抿了抿嘴, 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就是站在外圍的人將網球全部打回去。

  但這樣一來，裡面的人接觸不到網球, 很有可能會產生急切焦躁的心理，如果是赤也那小子在這裡, 估計會直接和別人搶奪前排位置……

  太鬆懈了！

  真田的臉色黑壓壓的，如果幸村在這裡的話, 一定會想到更完善的辦法。

  可惡，他還需要更多修煉才行！

  高中生們的人數比初中生還要多, 他們的場地更加狹窄，對身邊隊友的友好程度比初中生這邊還要低。

  已經有人開始推搡對方，發生不大不小的爭執了。

  「你做什麼？！」

  「你實力怎麼樣我們都清楚，識相點自己走出場地不行嗎？」

  「別這樣，多一個人多一個優勢。」

  「呸，礙手礙腳的傢伙！」

  初中生和高中生的第一場比賽，並沒有出現團結一致對外的情況，大家都卯著勁想自己打出精彩的表現。

  初中生這邊還算聽話，高中生那邊已經有人故意推別人，想讓他被迫出界淘汰。

  菅野沒有察覺到身邊的是是非非，他自從拿到網球拍後，臉上就一直紅撲撲的，眼睛亮的嚇人。

  儘管爬懸崖和挖山洞都很有趣，但是最有趣的果然還是能拿著網球拍打一場比賽。

  等會兒網球來了，他一定會好好打回去的，菅野很認真地盯著前方，但只能看到寬敞的背部，隨著身體的動作，露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周圍都是比他高上許多的初中生，菅野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擠到了人群中央，如果想要成功接到球的話……

  菅野再一次為自己思考——除非網球可以從前輩們的□□飛過來。

  他忍不住想到一個場景，高中生前輩打出一個球，所有初中生前輩們嚴正以待，可惜這疫情十分陰險狡詐。

  它穿過重重阻撓，繞過前輩們粗壯的小腿，從間隙里直接到達菅野的面前。

  在所有前輩都在找網球在哪的時候，菅野一球橫空出世，將黃色小球成功打回到對面高中生前輩的場地。

  擊碎了高中生前輩們臉上得意的笑容，也獲得了初中生前輩們的誇讚和表揚。

  菅野興致勃勃地在腦海里進行了一番想像，但很快在周圍的吵鬧聲中回到現實。

  如果柳前輩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說發生的概率是0%。

  菅野失落地抿了抿嘴，他也想像前面的前面那樣大展神通。

  柳：「但是的概率是10%。」

  菅野一愣，轉頭一看，發現立海大的前輩們都在附近。

  柳察覺到了菅野的事情，稍微一思索，聲音變得很溫柔：「不用擔心，至少你剛剛想的還10%的概率。」

  又被猜中想法的菅野臉上並沒有驚訝的表情，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很認真地點頭。

  「我一定會好好注意。」

  如果網球從前輩們的□□飛過來，他絕對100%不會錯過它。

  「垃圾們，比賽開始！」三船教練站在石頭上大聲的宣布，他目光在高中生和初中生兩邊都掃視一圈，「既然黑組的垃圾更多，那就有黑組先發球好了！」

  「按常理說黑組的人更多，更具有優勢，應該由我們白組的人先發球。」

  身後伸出來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干一怔，聽到後面傳來桃城的聲音：

  「干前輩，這位教練可不是按常理來的人。」

  干往上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那我們就麻煩了。」

  贏的可能性又小了一點。

  黑組最厲害的幾個高中生，是以佐佐部為首的幾人，他們聽到教練的話，興奮地站出來。

  「我先來！」

  佐佐部率先開口，他那頭金黃色的頭髮，讓他看起來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菅野努力從人群的縫隙里，看向對面的場地。

  佐佐部將網球往上高高拋起，縱身一躍，將網球用力地打了出去。

  黃色小球高速地飛向國中生的場地，他並非花拳秀腿，這一球來勢洶洶，讓前排不少初中生都端正了表情。

  「交給我吧！」

  海堂從側邊上前幾步，站到了網球將要擊過來的方向，目光緊緊盯著黃色小球。

  然後他的網球拍並沒有成功擊打出去。

  「這是……不規則彈跳？！」

  他目光一變，但時間已經晚了，黃色小球落地後低低地彈起來，他根本來不及去接。

  「喂，那邊的綠頭巾，淘汰！」三船教練坐在石頭上大聲地喊。

  海堂嘴裡發出「嘶」的聲音，不甘心地站到了場地外。

  「海堂！」桃城大喊了一聲，又繼續緊緊看向對面球場。

  難怪這群高中生的表情會如此得意，原來竟然是不規則球場，想必他們在這裡訓練好幾天，早已熟悉了場地。

  菅野也學著身邊的前輩們用腳蹭了蹭土地。

  仁王將手搭在菅野的肩膀上，表情依舊十分輕鬆：「感覺如何？」

  「很有意思。」菅野認真地回答，如果能儘快碰到網球就更好了。

  「puri～」仁王打了個響指，挑著眉對旁邊的宍戶亮說道，「我們的後輩可是超有信心。」

  「哼，勉強還算酷吧。」宍戶亮將鴨舌帽往上擡了擡，「不過是些小伎倆而已。」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宍戶亮很清楚，想要在短時間內適應這塊場地，難度並不小。

  高中生那邊又連續發了三球，儘管已經足夠謹慎小心了，但初中生這邊依舊因為接球失誤淘汰了三個人。

  「嘖。」向日岳人表情很臭，他大聲地嚷嚷，「這種地方根本就無法打球嘛！」

  「但高中生卻沒有問題。」忍足謙也擦了擦頭頂上的汗珠，輕輕嘆了口氣，「就這一點來說，他們的確比我們強。」

  「只不過占了時間優勢。」甲斐裕次郎表情十分陰沉，比嘉中如出一轍的惡人臉，「給我們一點時間，這群傢伙絕對占不到一點便宜！」

  「不要緊，只是幾輪發球而已。」河村隆摸了摸頭，一臉笑呵呵，為了避免情緒過於激動，他此刻手中並沒有拿網球拍。

  仁王從大石那裡順走了河村隆的網球拍，輕鬆地交到了他的手上。

  「噢！必須要全力擊潰他們！」河村隆語調高昂，身上突然燃燒起了熊熊火焰，「burning！全部交給我吧！」

  宍戶亮被河村隆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了兩步：「遜、遜斃了！」

  日吉若在旁邊面無表情：「前輩，你被嚇到了嗎？」

  宍戶亮：「閉嘴，不可愛的後輩！」

  菅野盯著河村前輩身後的火焰，興奮地問柳前輩：「柳前輩，我什麼時候可以這樣？」

  他精神力爆發的時候，身後也會冒出火焰，不過情緒卻沒有這麼激動，難道是還沒有升級嗎？

  柳看著菅野興奮的眼睛，語氣頓了一下，小孩總是會對這些奇怪的事情抱有好奇，作為教導者，他要在不扼殺這份好奇心的前提下，讓他健康成長。

  「河村……他平時是一個溫和的人，那股火焰是他內心的火焰。」柳解釋，「這和你的不一樣，你的是精神力的具象化。」

  菅野興奮的目光慢慢轉為低沉。

  桑原他的一眼仍然在哇哇大叫的河村，艱難地挪回視線。

  很難想像菅野狂暴的樣子，就算是超出現實的腦海，也不能允許這種崩人設的事情發生！

  柳循循善誘：「我記得你說你的火焰標誌與你的長輩有關？」

  菅野「嗯」了一聲。

  柳繼續說：「雖然你無法像河村那樣情緒亢奮，但卻可以和你的長輩……」

  他的話止在了半路，因為菅野的表情又恢復了的開心，有些話意猶未盡就好，想像永遠比現實要更加美好。

  柳不太清楚菅野身後的火焰和他的長輩有什麼關聯，但他知道菅野很喜歡他的長輩。

  有這一點數據，已經足夠了，柳眯著眼睛摸了摸菅野的頭。

  輪到國中生這邊發球的時候，本來以為可以揚眉吐氣，但依舊出了點小差錯。

  桃城作為第一個發球的人，氣勢磅礴。

  菅野眼睜睜地看著桃城前輩，一邊大喊一邊將球打到了田仁志前輩的背部。

  「出局！」教練面無表情的宣布。

  桃城沮喪地離開了網球場：「田仁志前輩的身體……太龐大了。」

  在這種不規則的場地上，國中生們並不能完整的打出自己的必殺技，反而他們的每一球高中生都能夠輕鬆的打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國中生的數量又減少了幾個，而高中生卻還是和之前一樣的人數。

  「不行啊，這樣下去我們絕對會輸的！」大石語氣焦急，「我們必須得想出應對策略才行。」

  大家從來沒有打過人數這麼多的網球，不僅無法發揮出自己的必殺技，就連回球的時候有礙手礙腳。

  將球打到隊友身上、和隊友的網球拍相撞……這都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就這樣出局的話也太可惜了！

  菅野已經可以在稀疏的人群里看到對面全部球場了，雖然剛剛一直沒有摸到球，但他並不是什麼也沒做。

  回球的機會只有一次，哪怕已經摸清楚了不規則球場的規律，菅野也不打算輕易的嘗試。

  對他而言，在空中就將球打回去更加簡單。

  「只要在空中就將球截回去，不就行了嗎？」越前的聲音和菅野的心聲融合。

  菅野下意識地跟著點了點頭。

  「如果打算這樣的話，我們必須減少球場的人數。」真田目光沉沉看了大家一眼，「否則大家截球時，很有可能會出意外。」

  這裡的場地十分不平整，正常走路都有可能扭到腳，更別說在這裡進行激烈的運動了。

  國中生們對視一眼，在對面不解驚訝的目光下，又離開了一部分人，做出了主動出局的選擇。

  經過不斷的失敗與嘗試，他們懂得了團結和犧牲，接下來的場地要留給贏面最大的人。

  這可是為了他們國中生的面子！

  「呵，難道以為減少了人數就可以打敗我們？」高中生們哈哈大笑，對視一眼，看到了各自眼中的不屑。

  「那就讓你們見識我們真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