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Win

  第八章 Win

  

  「媽媽呢？」柳渡揉著自家兒子的頭髮，跟摸狗一樣，把人家小帥哥的三七分碎蓋揉成了殺馬特。

  小短手立馬指向別墅二樓，「媽媽在房間裡，不讓我進去。她說今天心情不好，過陣子再陪我玩。」

  柳渡聞言，加快步伐，「媽媽什麼時候開始待在房間裡的？她吃藥了嗎？」

  柳之繁搖頭，「我醒來的時候，去找媽媽。那個時候媽媽已經把臥室反鎖了，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爸爸，媽媽是不是餓得沒有力氣陪我玩了？你給媽媽送點吃的好不好？」

  還未失去父親的柳之繁並不知道媽媽為什麼每天吃藥，為什麼總是把自己鎖在臥室。

  也根本想像不到，失去父親以後，他的生活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柳渡挑眉輕笑，「小鬼懂事了啊，知道關心媽媽了。」

  進了別墅的門，柳之繁就乖乖地從爸爸身上下來了。「小鬼，去拿一盒薯片來。」

  柳之繁老老實實地拿來一盒薯片，只見柳渡將裡面的薯片抽出來，往裡面塞了一沓人民幣和一個盒子。

  「爸爸，盒子裡面是什麼？」

  「我送給你媽媽的項鍊。」他打開盒子，讓柳之繁看了一眼。一條白金鑽石項鍊，安安靜靜地躺在黑色綢緞上。

  ——^——

  「媽媽……」

  女人掐得更緊了，「在這裡，沒有媽媽，沒有親戚，只有代號。」

  「代號？」

  「是啊，A0001。」方不問痴笑，在黑暗中毫不掩飾自己打量的目光。

  如果此刻他的姐姐回頭，就會發現他的眼神中不僅有痴迷，還有瘋狂。

  「媽媽……我想回家。」他不想待在方家，不想待在這個陰暗的地方。

  許是這個詞激惱了女人，她鬆開柳之繁的下巴。

  她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巴掌，柳之繁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你爸爸死了，哪裡還有家？」

  她回眸看向方不問，「Lory Mercer的兒子在英國等著他的藥人，別讓他失望，也別讓我心軟。」

  「遵命，我親愛的姐姐。」

  ——^——

  是夜。

  月亮爬上柳梢，燈燭散發幽光。

  有人夜裡酣睡，有人夜裡發瘋。

  「Hugh，你拿餐刀幹什麼？」

  七歲的Hugh不屑地回頭，「我那死人姨媽需要餐刀，你知道的，她在鬧絕食。不僅如此，她還讓我給她帶一份仰望星空的派。」

  「真的？你會幫她做事？」Lin就差把「我不信」寫在臉上了。

  他翻了個白眼，搶過Lin手中的布丁，「該死的傢伙，誰又在外面造謠我了？我一向是個好孩子。」

  「嘿！或許你的姨媽還想要吃惠靈頓牛排？我給她煎一份？」Lin追了Hugh的姨媽整整四年，但姨媽對他根本不感興趣。

  如果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別提了，親愛的，我喜歡可愛的小男孩，而不是一個不刮鬍子的大叔。」

  Hugh譏諷地看著他，「別白費力氣了，姨媽不喜歡你。不過，如果你願意給我也煎一份的話，我願意幫你說好話。」

  Lin無奈地聳肩，從冰箱裡取出兩份牛排，「等著吧，遲早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姨夫。」

  Hugh吹著泡泡糖，倚在樓梯扶手上，餘光瞥見三樓的某個房間。

  「Win！」

  路未亦聞言，屁顛屁顛地跑下樓，「Hugh，我想吃你手裡的布丁。」

  Hugh慷慨地給他了，並在路未亦吃完之後，強調散漫地開口，「布丁被我吐了口水，可憐的Win變髒了。」

  ——^——

  凌晨兩點半，姨媽從睡夢中驚醒。

  她聽見了哭聲，小孩子的哭聲，淒涼又詭異的哭聲。

  「咚！咚！咚！」

  有人在砸門，姨媽抓了把頭髮，沖外面大嚷，「嘿！是哪個調皮的小鬼在惹我生氣？」

  無人應答。

  姨媽納悶地打開燈，裸著腳下床，在離門一米的位置立定，「Win？是你嗎？還是Hugh在做惡作劇？」

  「咚！咚！咚！」

  回答她的是愈發強烈的砸門聲。

  不，不對。砸門不是這個聲音。

  這是拿刀砍門！！！

  她當即從衣櫃最下方拿出了電棍，並給自己的老姐留了信息：Hugh睡覺了嗎？他好像在砍我的房門。

  「姨媽，Win在敲門，你怎麼不開門？」砍門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Hugh半啞的嗓音，聽上去像是被擾了清夢。

  姨媽鬆了半口氣，「Win！你個調皮鬼！找我做什麼呢？」

  Hugh替他回答了，「找你玩啊，親愛的姨媽。」

  門被撬開了，姨媽還沒來得及揮電棍，就已經被Hugh扔出的餐刀刺中了左腹。

  姨媽怒了，「Hugh！你在幹什麼？」

  「當然是玩啊，姨媽，你不喜歡這個遊戲嗎？」Hugh歪頭，笑得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