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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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 媽媽，媽媽，夢夢要媽媽。」

  顧成夢趴在張美蘭的懷裡傷心又委屈的哭出了聲。

  每當這時候張美蘭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似的難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兒媳婦要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

  該說的, 不該說的, 她這個當婆婆的都說了。

  可肖萍萍不聽。

  「熙辰, 你是不是人？你把萍萍當成什麼了？」

  張美蘭說不動兒媳婦, 便生氣的質問兒子顧熙辰。

  「媽,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和她親近，她哭的像是要被我拋棄似的。」

  顧熙辰紅著臉有些說不下去，他的媳婦實在纏人的緊。也不知道她哪裡知曉的稀奇古怪的夫妻親密的方式，他每回，每回都抗拒不了她。

  張美蘭怒瞪著沒出息的兒子, 和謝雲韻說著氣話：「媽，這回萍萍做完月子，要是還有下回, 我們別理他們了。」

  謝雲韻嘆著氣點頭。

  她本來以為小孫子兩口子鬧騰的厲害，沒想到年過三十的大孫子才是最讓家裡頭疼的那個。

  「萍萍，咱們女同志每一回生孩子都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兇險的很。我不是跟你說了生孩子不用這麼著急的嗎？」

  謝雲韻抱著剛出生不久的顧成念, 輕聲說。

  「奶, 我想給熙辰生個兒子，可我，可我肚子不爭氣, 一連生兩個閨女。」

  肖萍萍看向謝雲韻懷裡的顧成念，小聲的哭了起來。

  「萍萍, 姑娘和小子都一樣。你年紀輕，不用這麼著急的不間斷的生。」

  謝雲韻又勸說。

  「奶，弟妹只比我大一歲，可她都是七個孩子的媽媽了，而且弟妹還生了五個兒子。」

  肖萍萍接過謝雲韻遞過來的手絹，羨慕的又說。

  「草丫和你的情況不一樣，她一胎便懷三孩子，她嫁進顧家七年多，才懷了三回。你嫁給熙辰才多久？都生兩胎了。」

  謝雲韻沒想到肖萍萍心裡還在意這些。

  張美蘭聽謝雲韻說肖萍萍想給顧熙辰生兒子的原因，也擰緊了眉頭，說：「媽，我雖然想萍萍給我生個孫子，但是從來沒想過讓她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

  「我知道，我也沒想到萍萍會這麼想。」

  謝雲韻回說。

  肖萍萍出了月子，張美蘭和謝雲韻耳提面命了顧熙辰和肖萍萍一個多鐘頭，才領著哭鬧的顧成夢坐火車回京市。

  「奶，媽媽，媽媽，夢夢要媽媽……」

  顧成夢除了在睡夢中和吃東西的時候，其他的時間都在哭鬧著，一直到了顧家屋裡才停下。

  她睜著好奇的眼睛怯生生的打量著屋子裡的人。

  陸長星走到她面前，說：「星，星，你，誰？」

  「星星，這是姐姐，夢夢。」

  謝雲韻摸著陸長星的小腦袋，慈愛的回說。

  陸長星又說：「姐，姐，星星。」

  「妹妹，我是夢夢。」

  小樂樂靦腆的笑著說：夢夢你好，我是姐姐樂樂。」

  顧成夢：「樂樂姐姐。」

  小月亮不甘落後的介紹自己說：「月，亮，夢夢，姐姐。」

  顧成夢：「月亮弟弟好。」

  「夢夢，你要看連環畫嗎？」

  小樂樂眨巴著眼睛，問說。

  連環畫是什麼？顧成夢不知道。

  陸長星小嘴裡開始不停巴拉巴拉的說不停，小樂樂和小月亮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

  顧成夢心裡的怯意一點點的散了。

  吃飯的時候，許草丫溫柔的給小樂樂和顧成夢夾菜。

  「嬸娘，夢夢喜歡你。」

  「嬸娘也喜歡夢夢。」

  許草丫笑著回說。

  和小樂樂一起洗簌完的顧成夢拉著小樂樂的手不放，她不想和姐姐分開。

  許草丫無奈的把兩人帶回房間一起睡。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顧成夢天天和小樂樂他們玩兒的開心，也不那麼惦記媽媽了。

  「夢夢，這個錢錢你拿著，不夠問大哥要。」

  顧成雨塞了兩張五毛錢進顧成夢的口袋，輕聲說。

  「夢夢，大姐也有錢。」

  顧成歡見她哥掏錢，她也拿了一張一塊錢的紙票塞進顧成夢的口袋裡。

  顧成安沒給錢，從口袋裡掏了一個小金鐲子套在顧成夢的手上，說：「夢夢戴著玩兒。」

  張美蘭給孫女洗衣服的時候掏出這些東西，問說：「夢夢，這些東西哪裡來的？」

  「奶，大哥，大姐，二哥給的，夢夢喜歡他們。」

  「奶給夢夢收著買糖吃。」

  張美蘭慈愛的摸著顧成夢的小腦袋說。

  顧成夢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的陪伴下快樂的成長著，在她快要忘記爸爸媽媽的時候，顧熙辰和肖萍萍帶著顧成念回來了。

  「夢夢，這是你妹妹，念念。」

  顧成夢朝著肖萍萍撲了過去，她記得這是媽媽。

  肖萍萍護著肚子躲閃開了，讓在場的顧家人的臉冷了下來。

  「弟妹，我，我懷孕了。」

  肖萍萍雙手護著肚子小聲的和許草丫說。

  許草丫擺手讓小樂樂幾個孩子帶著委屈又傷心的顧成夢出去玩兒。

  顧成夢拉著顧成念的手，小聲說：「念念別怕，我是姐姐。」

  顧成念夜裡喊媽媽時，顧成夢會跟小大人似的拍著她的背哄著她。

  小樂樂拉著顧成夢的小手說：「夢夢，我把媽媽分給你們好不好？我媽媽可好了。」

  等三個孩子睡著後，謝雲韻輕嘆著和顧重山說：「老頭子，你說萍萍這回要是生了小子，能歇歇帶孩子嗎？」

  顧重山想都沒想的回說：「不可能，你不是說她想跟草丫比嗎？」

  一個兒子怎麼可能滿足得了她。

  「咱家也只有草丫傻乎乎的信了萍萍是因為周語甜生了兒子，她才拼命要生的。」

  謝雲韻嘆著氣又說。

  「你也別勸了，她想生就讓她生。你伺候了草丫三胎，她也一樣。她不是想和草丫比嗎？那孩子生下來她自己養，咱家裡吃的糧食是草丫地里種的，沒道理白白養著她和孩子們。」

  顧重山輕哼說。

  「你說的對，要是這一胎生完，萍萍還執迷不悟的繼續生，咱們就不再管了。」

  謝雲韻想了會兒，說。

  肖萍萍生完成陽後和顧成夢姐妹倆感情好了不少，謝雲韻在心裡鬆了口氣。

  可這麼美好的日子沒過多久，肖萍萍在和許草丫聊天時說她還想再給顧熙辰生個兒子。

  讓謝雲韻心裡惱火極了。

  心裡想著這個大孫媳婦到底把生下來的孩子當成了什麼？

  憤怒的讓大兒子把肖萍萍給攆去了部隊，她不想再看到顧成夢三姐弟受傷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大孫子顧熙辰一回家，大孫媳婦的眼裡便再也看不到孩子。

  她這輩子還沒見過幾個心裡只惦記著丈夫，不愛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骨肉的女同志。

  肖萍萍臨走時哭哭啼啼好一陣子，顧成夢語出驚人的和顧成念說：「念念不哭，我們還有嬸娘，還有太太和奶……」

  許草丫看著哄著妹妹的顧成夢，還有不大的顧成陽，不明白為何世上能有這麼狠心的媽。

  顧成雨小聲和許草丫說：「媽媽，夢夢他們好可憐，我們要多給他們點愛。」

  「成雨說的對。」

  許草丫笑著回說。

  顧成夢帶著顧成念跟著小樂樂他們一起玩兒，一起學習，一起在田地里奔跑著幫忙。

  隨著肖萍萍生了顧成志後，三個孩子的心裡再一次受到了傷害。

  忐忑不安的問家裡人，會不會和媽媽一樣有了弟弟，便不要他們了。

  「夢夢，媽媽和爸爸沒有不要你們。」

  肖萍萍抱著顧成志紅著眼眶，哽咽著說。

  顧成夢不理她，領著弟弟妹妹跑的遠遠的。

  等肖萍萍帶著顧成志回部隊後，她冷笑著和哭的慘兮兮的弟弟妹妹說：「哭什麼哭？她不愛我們，大哥說她要是愛我們，不會捨得離開我們的。」

  張美蘭心疼的抱著倔強的大孫女，心裡把顧熙辰兩口子給罵了千八百遍。

  更是下定決心把自己這麼多年積攢的東西就給顧成夢三姐弟。

  「姐姐，我是成志。」

  顧成志在肖萍萍的鼓勵下，跑到顧成夢的面前開心的說。

  顧成夢拉著弟弟妹妹逃開不理顧成志，又惹哭了肖萍萍。

  「夢夢，你為什麼不理成志呢？」

  張美蘭摸著大孫女的腦袋輕聲問說。

  「奶，大哥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夢夢不可以不喜歡成志嗎？」

  顧成夢小心的問張美蘭說。

  「當然可以。」

  張美蘭不假思索的回說。

  「謝謝奶。」

  顧成夢心安的笑著回張美蘭說。

  「夢夢，奶希望你們姐弟三人開開心心的生活。」

  張美蘭本想替顧熙辰和肖萍萍說兩句，可看著顧成夢的眼睛，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畢竟，顧熙辰和肖萍萍真的虧欠三個孩子太多。

  「奶，我們過的很開心，將來一定會比成志有出息的。」

  顧成夢舉著小拳頭，和張美蘭堅定的說。

  幾年後，顧成夢和弟弟妹妹考上了心儀的大學，而顧成志卻剛滿十八歲，便被顧熙辰塞進了部隊當了兵。

  他也成為顧家唯一沒考上大學的孩子，氣的顧重山拿著擀麵杖狠狠的抽打著顧熙辰。

  肖萍萍還是位老師，兩口子竟然一個孩子都教育不好？

  「媽，謝謝你當年狠心的拋下我和弟弟妹妹。」

  顧成夢拉著想過去阻止顧重山揍人的肖萍萍說。

  「成夢，你是不是心裡還恨我？」

  「媽，我不恨。我和弟弟妹妹早就不恨您了，我感謝您也是真心誠意的。因為我們姐弟三要是跟您和爸生活在一起，恐怕如今活得也和成志一樣渾渾噩噩的。」

  顧成夢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