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細水流長
2024-09-14 23:00:30
作者： 章世取儒
番外2：細水流長
春夏秋冬，細水流長
青芥終於以人的身份回到留園，就被眾人好吃好喝伺候著。在他們眼裡，青芥就是個被埋了四十四天沒吃一口飯的可憐娃子。
叮鈴桄榔做了一桌子菜後，青芥比剛來時還要頹廢地坐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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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疑惑，用親屬濾鏡十米厚的眼光盯著罪魁禍首季嵐，逼問：是不是你乾的？
季嵐欲言又止，真不是。
眾人一再逼視。
季嵐：「青芥之前用習慣了布偶娃娃作為軀體，還不太習慣這個樣子。」
眾人：「所以呢？」
季嵐：「所以昨晚他暈…池了。」
話說當晚，青芥拒絕了某人的幫忙，十分得意地解下衣服，跳入池子，好好洗一下晦氣，沒想到，這一跳下去就沒浮起來。
案發現場的紫珠拼命往嘴裡塞著包子，不要看她，她什麼都不想說，她還是個孩子。你說暈池就暈池吧。
季嵐握拳假裝咳嗽了一下：「昨晚我跟青芥商量了一下，打算今日就搬回歸園了，以後…」
郁褐：「打住打住，你說什麼？」
紫珠嘴裡的包子啪嘰掉桌子上了。
白末坐在青芥旁邊，用左手推了推他：「你真要走啊？」
黃槐大手一揮：「不可能，歸園太遠了，還是我出錢建的，條件沒留園好。」
荷茹斟酌：「阿青這才剛回來，先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季嵐搖頭：「不行。」
白末：「你是他什麼人，憑什麼你說不行就不行。」
紫珠坐不住了，一把扒掉青芥半邊肩膀。
那上面紅痕遍布，稍有經驗的人都能聯想到昨晚發生了什麼。
青芥尷尬地把領子收回來，他是真的不想因為住留園還是住歸園這種芝麻大點的事再去被磨了。
紫珠顛倒黑白，幫親不幫里：「他有家暴傾向，青芥跟他回歸園一定會又出事的。」
季嵐下意識反駁：「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忽然他意識到自己被詐了，這不是變相承認他有家暴傾向了，就算沒有，青芥身上的印子也足矣說明，季嵐似乎有某些不太合適的癖好。
眾人以看危險分子的眼光盯著他，雙方各執一詞，絲毫不讓。
青芥在吵吵鬧鬧的掀房子的爭執聲中，終於把回來的第一頓飯給吃完了。
太不容易了，他是說，吃口飯太不容易了。
昨晚，一整晚，空腹，人，不是鬼了，一口飯沒吃，就那麼淪陷了。
做人和當鬼的最大區別就是容易餓，餓的還非常快。
吃飽了的青芥終於有一塊腦子可以閒下來思考住哪裡的問題。
季嵐想住歸園，是因為可以沒日沒夜釀釀醬醬。
眾人想住留園，是因為可以細水流長團團圓圓。
青芥拍板決定：「別吵了，一三五住留園，二四六住歸園，第七日讓我一個人靜靜。就這麼決定了，我先去補覺了，好睏，昨晚壓根沒睡。」
季嵐掰著指頭數，怎麼感覺好像還是不夠呢。
***
還我布偶娃娃！
一三五日，留園
留園眾人有時候會意識不到青芥已經是人身了。某日，荷茹和黃槐見濕答答的青芥坐在搖椅上曬太陽，以為是想晾乾自己。
好心的兩人，一拍即合。
荷茹拖著青芥的胳膊，黃槐用銅錢紅線綁著青芥手腕。
於是在悠長的一條晾衣杆上，左邊晾著一條床單，右邊晾著一條被褥。青芥被十字架似滴綁在中間的夾縫裡，無助地隨風晃蕩了一下小腿，然後認命地意識到自己沒有仙力鬼力的事實，生無可戀地曬了一下午太陽。
等荷茹、黃槐來收衣服的時候，捏了捏青芥的臉才發現，他已經不是布偶娃娃了，趕忙把人放下來急救。
郁褐、白末還在研究怎麼才能把鬼兵千仞更升一層樓。白末的右手裝備了郁褐同款鬼爪，收縮自如，就是還不太熟練。
他忽的一下甩出，掉餡餅似地抓住了跟紫珠在一塊吃青團的青芥，下一秒紫珠的飯搭子就被撈走了。
青芥身上跟裝了磁鐵一樣，無論郁褐、白末怎麼開動鬼爪，青芥總是能被撈過去。
秉著同性相斥的原則，郁褐猶豫要不要往青芥身上也裝一個鬼爪。
突然，青芥有點想念那個布偶娃娃的身體了。
二四六日，歸園
小木屋還和原來一樣，只是附近的鄰居都被趕的遠遠的在南野上種地。
歸園裡就只有季嵐和青芥兩人。
折騰了一天後，青芥本以為能在季嵐這休息一天。沒想到…
季嵐羞澀道：「青芥哥哥，你喜歡這個水床還是這個草床？」
青芥下意識聯想到了無數次水裡的水花，毫不猶豫草床。
於是，夜黑風高的南野上，幕天席地，野草曖曖。
野戰play小遊戲，玩的就是刺激。
他萬分悔恨，就不該選這個選項，不，他應該直接抹殺問題。
啊啊啊啊啊啊！
***
神
季嵐撐在青芥身上問：「你想不想成神呢？」
青芥嘴裡擒著根草：「又瞎想什麼呢？」
「只是以前想過要看你成神，風風光光的樣子。想想都覺得很驕傲。」
「那你現在應該也很驕傲啊，可是你把我拉回來這個人世的。」
季嵐咗了一下青芥的眼尾：「可是你比蒼曉厲害，他都成神了，你還在這裡養傷。」
青芥把季嵐按在肩膀：「誰規定武力最強的人才能當上神呢？擁有愛的人才是無敵的。蒼曉可以忍受幾百年的黑暗和痛苦，可以為了蒼生獻祭自身。這樣無私的做法，我做不來。我有私心，我只愛你一個。」
季嵐第一次聽青芥說愛，激動的不知如何反應，框框地吻上去。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