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葉瑾莫看著手機上的消息，「對啊哥，我嫂子是不是太瘦了，看那體重跟我差不了多少吧？」

  他還有的長，現在才1米73，可是他嫂子比他高了10公分。

  「他這段時間吃不下飯，變著花樣都吃不了多少。」葉凌語氣里難得帶上些煩悶。

  葉琦澗拉開床頭櫃，拿起酒店放在裡面的點菜單，翻看一遍過後遞給葉瑾莫，「我沒什麼特別想吃的，等會兒讓嫂子點菜吧。」

  「嗯嗯。」葉瑾莫邊看邊點頭。

  冬季的天黑得很快，池銳醒來時外頭已經見不到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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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銳剛睡醒嗓子有些啞，「幾點了？」

  「四點。」葉凌答得很快。

  Iron趴著無聊但是房間裡兩個人沒醒來沒人陪它玩，這會兒聽見池銳的聲音，立馬從地上站起來，跑到池銳能看到的地方，「汪汪汪！」

  見到iron池銳有些驚喜，他從葉凌身上下來，穿著葉凌的拖鞋蹲在地上，「你一直等我嗎？」

  「嗷嗚~」

  池銳猛然想起江歆桐好像還沒睡醒，轉頭過去看見那床上多了兩人直勾勾看著他，嚇了一跳。

  他穩下心緒，抱起iron握住它的嘴筒，「好了，不可以喊，這裡還有小朋友在睡覺知不知道？」隨後鬆開了它的嘴筒。

  Iron被他抱著，前爪搭上池銳的肩膀，狗頭往前伸濕潤的舌頭貼過他的下巴。

  「完蛋。」池銳面色一變，突然想起來些什麼。

  「怎麼了？哪兒難受？」葉凌想拉著他查看一番，池銳先他一步抱著狗轉身朝外走，留下一句，「我隱形眼鏡忘摘了，回去換一下。」

  等池銳和iron回來時，江歆桐剛從床上坐起，抱著葉琦澗不撒手，葉凌在床尾拿著杯溫水。

  「不要，我不要喝。」

  葉凌蹙眉，「不行，你今天沒喝過水。」

  「我中午喝了！」江歆桐把臉貼在葉琦澗懷裡，「不要不要不要。」

  「你中午喝的那是飲料，小孩子多喝水對身體好。」

  「汪！」

  江歆桐聽見狗叫，突然坐直，循著聲音看去就見到她心心念念的毛茸茸，剛還迷糊著不高興的小臉突然笑了起來，「叔叔我可以摸摸它嗎？」

  iron轉頭望向池銳等他同意。

  「小桐先把水喝了，我讓iron過來陪你玩。」

  江歆桐糾結片刻從葉凌手裡接過水杯，帶著視死如歸的勇氣，一口氣喝完了杯子裡的溫水。

  「iron去吧。」聽見池銳的話它屁顛屁顛跑了過去坐著，把腦袋搭在床邊。

  江歆桐趴在床邊，輕輕摸了一下又縮回去，見iron動了動它的耳朵一左一右晃悠，沒什麼其他反應又伸手摸了一下。

  池銳在床邊坐下，拉著江歆桐的小手，輕輕搭在iron腦袋上，「iron搖頭。」

  Iron晃動腦袋，江歆桐的手被絨毛包裹，細密的毛髮從指尖鑽出隨著小狗的動作像是自己在來回摸一樣。

  「嘿嘿。」江歆桐笑了起來，「它真聽話。」

  「它必須要聽話，不然我回去要跟它媽媽告狀，讓它媽媽罵它的。」

  葉瑾莫趴在葉清付那張床上，越過中間的走道順著毛流的方向摸iron的後背，「嫂子，它不會護食吧？我上回去S市找付二哥玩的時候白家那老二養的狗凶死了。」

  「那個半年前從國外接回來的私生子？」池銳不愛關注生意上的事情，但是畢竟與家裡的生意有關，每次去公司的時候池州都會跟他聊一些。

  「是啊。」

  「家裡養的狗怎麼能護食，護食的都會被送走。」平常家裡就爺爺一個老人，就算有大白它們在也怕出意外。

  「嗯，帶你玩去就是帶你賽車，後來被抓到了一人挨一頓揍。」葉凌見幾人玩狗玩得不亦樂乎，但天晚了下來他不得不開口打斷，「吃完飯去音樂節，多少吃一點別等會兒蹦一半餓了。」

  葉瑾莫下床穿鞋，嘴裡嘚瑟，「哼，你去年才剛學會開車呢。」

  「你嘚瑟什麼？你會開？他也是在我這個年紀學會的。」葉凌攥著他的耳朵就往上一拎。

  「啊！」葉瑾莫朝池銳伸手，「嫂子救命，嫂子救我！」

  這個稱呼聽著沒有想像中的彆扭，池銳笑著伸手搭在葉凌的另一隻手上。

  葉凌一鬆開手，葉瑾莫就撲到池銳懷裡，掉不出一滴眼淚卻能詮釋什麼叫哭得撕心裂肺，「嫂子，你看他，他每次都這麼揍我們，一點都不愛幼。」

  「哦嗚哦嗚~」iron被他的動靜嚇一跳，腳在地上踢踏兩下一屁股坐回地上。

  「別帶我。」葉琦澗聽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形象毀了，開口反駁。

  葉凌咳嗽兩聲吸引池銳的視線，把短袖往上撩了撩露出肩膀上的一道傷痕，「他幹的。」

  葉瑾莫不服爬起來，一掀衣擺露出腰側的淤青，「你乾的。」

  五分短褲往上一扯又是一塊淤青，「你乾的。」

  若是再早兩年葉凌身上或許有更多傷，但年紀大了能力上去了，傷口就全轉到兩個小的身上去了，他語氣平淡道：「你贏了，我沒這麼垃圾被揍得滿身傷。」

  葉瑾莫聽他服輸，得意地「哼哼」兩聲，隨後回過神來垮著臉，「真無語。」

  「走吧，去晚了沒位置了。」池銳笑著開口道，「小桐穿運動鞋好不好？」音樂節人多，要是沒顧上被踩著腳了也不會太嚴重。

  「好。」她乖巧應下。

  池銳又去房間拿了那朵還保存完好的棉花糖，準備飯後吃，畢竟小姑娘之前也沒吃上兩口。

  「iron來外公這。」池嶼跟葉清付坐在餐廳里，面前擺著還沒動幾筷子的菜。

  Iron看見他甩著舌頭樂顛兒地跑過去，後腿一蹬跳上了他的腿。

  池嶼撓撓它的下巴舒服得它咧著嘴，「想我沒？」

  Iron衝著他叫。

  他們在一旁的六人桌坐下，拿起桌上放著的iPad點單，葉凌遞給池銳道：「你點菜。」

  池銳看向葉凌，又看向葉瑾莫和葉琦澗，葉瑾莫笑著對他說：「嫂子你點吧，我倆都吃，給我加一杯蘭尼椰子拿鐵就行。」

  池銳點了道紅酒牛尾煲和什錦炒蝦仁，隨後湊過去跟江歆桐頭對頭，「小桐想吃什麼？」

  按照江歆桐的記憶，甜品類的都在後面，前面的她看都不看一眼兩隻小手一個勁朝後面翻，指著那一套品相極佳的甜品套餐，眼神中滿是希冀的光。

  池銳笑著點頭，「除了這個呢？」

  江歆桐又往下翻，指著一杯插著薄荷葉的漸變綠的抹茶牛乳。

  「也好，小桐有什麼想吃的菜嗎？」

  「嗯......我看一看嗷。」江歆桐往前翻，她已經認得很多字了只是有些菜名比較高深還需要有人給她翻譯。

  江歆桐挑了兩個就把iPad給葉凌，葉凌嘆了口氣，好在全家人的口味他都知道，加了五個菜。

  池嶼和葉清付先走一步，他走到池銳後面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帶著iron先走了。」

  池銳縮了縮腦袋從他手底下逃出來，「不多坐會兒？」

  「不了，等會兒跟你嫂子打個電話我查個崗。」

  「那邊才凌晨吧，你查什麼崗？」

  「她靈感來了就熬通宵你又不是不知道，當然是查她睡沒睡的崗。」他拍拍池銳的肩膀，「等會兒下來找你們。」

  葉瑾莫從碗裡擡頭望來，「嫂子，你嫂子是幹什麼的？國外不是很看重工作時間嗎，加班都不允許來著......」末了又補充一句，「男的女的？」

  「女的，珠寶設計師，工作時間比較自由，用我哥的話來說有點自由過頭了。」

  「設計師啊，設計的好看嗎？」

  葉琦澗聽不下去，擡手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子，「你個破嘴。」

  「啊呦！那有些設計師設計的就是丑嘛，那些官網上的那些多離譜啊。」葉瑾莫摸摸自己後腦勺有些委屈。

  「好看的。」池銳莞爾一笑，他知道葉瑾莫問出那句話本身沒有惡意，在手機相冊里翻了一下，拿出之前佐伊送他的那隻胸針照片。

  他的指節本就清晰漂亮，像是上好的白玉支架撐著一隻展翅停留的藍色流光彩蝶，細長的觸角上鑲著細碎的鑽石，在光下反射出瑩白的亮光。

  「好看誒。」

  這場音樂節是今年的最後一場，場地定在一旁的廣場，舞台後的煙火表演連放半小時，可溶彩紙跟不要錢一樣爆滿全場。布滿廣場四周的噴泉水柱隨著音樂此起彼伏，酒桌上擺放的酒瓶里是重新灌裝的充氣自來水，帶著大小的氣泡，撒到身上不會難受又能帶出酒噴的效果，氣氛高潮時從高台灑落如烈酒侵染所有人的心緒，點燃最後的理智。

  今晚請的嘉賓都是唱跳兼備的明星和歌手，重金屬音樂帶著撼人心魄的隆隆聲，旁邊巨大的音響帶來強烈的震感，像是遊艇駛過後留下的尾浪，帶著足以掀翻衝浪板的力量。

  江歆桐坐在葉凌肩頭，手上套著螢光手環，聽著台上的歌手唱著令人心緒沸騰的歌雙手張開，「哇。」

  與身邊這幾個有孩子的中老年人拘謹的狀態相比，何亓鷺就玩得格外開心，跟周圍那些二十幾的年輕人打成一片。

  「年輕人的東西，咱們玩不明白，回去吧。」喬芸對他們說。

  何君一把扯過何亓鷺的衣領將人扯到身邊，「我們先走了。」

  「行行行，去吧。」他玩得正高興，但是為了不讓他們覺得敷衍，還補充道，「路上小心。」

  今晚演唱的明星歌手基本都是唱完就走，結束時分流走一大批的觀眾。

  廣場中線的兩側有一套音響，現場安保人員將卡在中間的圍欄開出個門。

  主持人在舞台上激情澎湃地說著：「現在來到我們煙海音樂嘉年華的最後一個環節——Random Dance（隨機舞蹈）!請大家轉身面向廣場中央，為我們的熱場嘉賓極熱舞社的成員們送上歡呼！」

  極熱舞社是近幾年名氣大爆的一家舞社，舞社的成員從14歲至39歲不等，舞社的老闆年僅23歲，五年前，因參加了一場綜藝表現驚人天賦帶動舞社的商業場，將瀕臨解散的社團重新盤活。

  極熱舞社這次的表演翻跳了假面舞團在《NBA決賽秀》的作品，極致的卡點對於一些強迫症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舒適。

  走掉大批的觀眾之後，留下的大多數是想要參加這次隨舞的舞者，廣場上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在歡呼聲中極熱舞社結束了舞蹈。

  23歲的年輕人接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182的身高，面部線條剛毅，眉宇間帶著獨屬於年輕人的朝氣，汗濕的短髮被他隨手梳在腦後成背頭模樣，剛跳完舞他喘著氣，掃視著人群，「前兩天跟亓元老師聊天的時候他說他也在這裡，下午我們也見過面。」朝隱將視線定在某一處，「在這裡我誠摯地邀請亓元先生！」

  何亓鷺沒想到這小子搞這一出，原本只是想跟在裡面跳幾首，結束了大家去喝一杯，沒想到被這小子坑了。

  現場留下的人與之前相比可以說是非常之少，為了更好的舞蹈體驗，安保人員撤了擺在中間的柵欄。

  出於多年老舞蹈人的淡定從容，何亓鷺在他們的注視下繞了一圈，順手把池銳揪著一起走到場地中央。

  「？」池銳還有些懵，看著葉凌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

  何亓鷺在圈子裡不能說是元老但也是非常有名氣的，國際獎項更是拿了不少。

  不需要過多介紹，不少人就認了出來，「亓元老師，我想看你們社團自己編的。」

  「這是你們視頻號里的小帥哥吧。」

  「帥哥！加個V！」

  葉凌在人群里聽得直皺眉，這些人怎麼亂加V的，這種私人聯繫方式是這麼加的嘛，他最多同意加企鵝。

  「臭小子，白教你了。」何亓鷺咬著牙對朝隱狠聲道。

  池銳雙手抱臂斜靠在放歌台，「這也不是你把我拽上來的理由。」

  「哥，我想看女團！女團！」旁邊的其他舞者在起鬨。

  「嘿嘿，來吧想跳什麼？歌單里絕對有。」朝隱有種惡作劇之後的快樂。

  何亓鷺嘆了口氣，「隨便來吧，一般歌單里的我都跳過。」

  朝隱看向池銳，見他點頭就知道這傢伙也是穩的，果然，能被亓元老師親自帶著的都不簡單。

  下一首歌是《Stereotypes》。

  隨機舞蹈不是比賽，更偏向整體統一和美觀，對於技巧反而沒有那麼看重。

  「噢噢，叔叔跳舞啦。」江歆桐架在葉凌肩上高興地扭動上半身，葉凌只好雙臂抱胸夾著她的雙腿防止她掉下去。

  隨著音樂聲響起，舅甥倆起跳，向前一步落地，左腳重踏擺腰頂胯一氣呵成，動作統一美觀，歌曲偏傷感，舞蹈動作在利落中夾雜了柔情。

  兩人有幾分相像，低垂的眉眼與這首歌相搭在無形中帶上失戀者的傷感和挽留。

  池銳跳著，還能抽空跟葉凌對視打個wink，他今天穿的衣服面料挺括，要想衣擺能甩出輕薄的感覺可想而知衣服底下的腰肢得扭成什麼樣。

  葉凌看得入神，他好像出現了幻覺，這個世界被人為地消了音，心臟鼓動的聲音清晰地響在耳邊，喉結不自覺滾動兩下，內心充盈著愛意鼓脹脹的感覺格外幸福。

  面頰開始發燙，他傻笑地看著那邊跳舞的人。

  池銳見他又開始犯傻，不由笑了起來，身上動作不停，微低下頭，那神情莫名有些羞怯嬌嗔的感覺。

  與這首歌的基調有些不符，但好似舞者融入歌詞在回味愛戀時期的甜蜜。

  有何亓鷺在他們自然會看得更專注，更不要說池銳那張年輕昳麗的臉讓人移不開眼，他一笑，人群中又掀起一陣歡呼。

  這段舞蹈被放在麻鴨平台上，上了一段時間的熱搜，不過他們也只是素人，熱搜來得快去得也快，對他們的生活沒什麼太大影響，只是舞社的私信炸了，一堆人問能不能讓這位小帥哥再跳一次。

  一首歌跳完，與下一首歌之間沒有很長時間的停頓，會跳的可以在上面一直跳，不會的可以在切歌的空隙下場休息。

  池銳跟他們一起又連跳了兩首，最後把他四十歲的舅舅一個人丟在那下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