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A媽：【寶貝啊，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嗎】

  A媽：【現在好了嗎】

  A媽：【你一個人住那邊注意安全】

  池銳回她。

  cr：【在學校里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放心吧，出事了還有你和老爸給我兜底呢】

  何君那邊秒回【你這周末來我這裡嗎】

  cr：【嗯】

  A媽：【來的時候給我帶市中心的那家糕點】

  r：【好】

  池銳沿著校園內的林蔭街道走著，不知不覺回到了他的那幢教學樓底下，有兩隻漂亮的三花從草叢裡冒出了腦袋。

  不少學校里都回有野貓野狗，時間久了就成學校的貓狗了。

  兩隻三花看著已經成年了，或許他還應該喊一聲貓學姐，隨意地坐在台階上，從兜里拿出了一包未拆封的餅乾。

  他放在身旁的台階上，對好奇望著他的兩隻小貓打了個響指，隨後將收起的左手張開，餅乾鮮香的氣味順著夏日的暖風就吹到了兩隻三花的鼻尖。

  學校的貓一般都比較親人，特別是這些漂亮的總是被人類惦記著想要撫摸的小貓。

  只是猶豫片刻，那兩隻小貓就從草叢裡竄出來，可愛粉嫩的鼻尖湊在池銳手邊嗅了起來。

  好像是確定了他沒有危險，它們便放鬆了警惕埋頭吃了起來。

  池銳為他又一次成功釣到了毛茸茸笑了起來。

  他並起雙腿將一隻小貓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一手捧著餅乾餵食，一手撫摸它的腦袋。

  大概是被摸慣了，它也不反抗，心想的只有眼前的餅乾。

  現在正是上午十點，溫度不算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日光灑在他身上照得他無比耀眼，帶著鏈子的眼睛閃著光，像是為圖畫中的人物眼裡點上了高光，畫面驟然清透有神。

  身後的樹杆粗壯，葉子油亮，為這美好的畫面天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襯得池銳更加安靜美好，好似一人兩貓與外面的世界相隔絕開，這幅色彩濃郁的油畫就那麼呈現在了葉凌眼前。

  池銳生得白，但不是常年不見光的那種沒有血色的白，他像一塊油潤細膩的暖玉，叫人看著舒坦。

  現在的人戴眼睛的多，眼睛後面掛著眼鏡鏈的可不多，葉凌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人，不能說是過目不忘吧，但對短時間內見過的人他還是有印象的，更何況江歆桐之前還不小心撞到了人家。

  他見池銳逗貓逗得專注，便沒有打擾，台階上的人來來去去漸漸多了起來，腳下忙碌著去找教室，即使駐足也只是一小會兒的時間又離開，葉凌與他擦身而過。

  等池銳回到教室，發現他挑的座位旁邊放了另一個書包，但是卻不見他那個同桌的人影。

  池銳取下眼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趴著休息，班裡來了不少人，有些初中時就認識，交談的聲音漸漸多了起來。

  那位置靠近後門，是第一組的倒數第二桌，旁邊就是窗戶透氣，又考慮到自己的身高和近視度最後選在了這裡。

  葉凌進來時間他的同桌回來了，手邊是那副眼鏡看著有些眼熟，他拿著個樸素的水杯從外面回來，彎下腰敲了敲池銳的桌子，「你好，麻煩你起來一下。」

  那聲音落在池銳耳中莫名耳熟，池銳擡頭對上葉凌那張笑得燦爛的臉，饒是誰面前出現一張臉都會被嚇到。

  池銳下意識倒吸一口氣，轉頭閉眼，過了兩秒泄氣之後又轉了回來，看著那張讓他印象深刻的臉。

  「嚇到你了嗎？抱歉。」葉凌見他的反應，麻利直起身子道歉。

  班裡的座位還沒排開有些擁擠，池銳搖搖頭起身讓葉凌進去。

  池銳坐回位置重新戴上眼鏡，轉頭與葉凌對視，「你打招呼都是這麼把臉放在人眼前的嗎？」

  「沒有。」葉凌眼裡帶笑，仰頭給自己灌了一口水，咽下之後才道：「我看你剛剛在樓下把貓抱那麼高，以為你會喜歡湊近一點。」

  池銳翻了個白眼，沒生氣只是有些無語。

  葉凌看著他這樣不生氣，或許是他長得不錯的緣故，他看著池銳的動作還挺有趣，在包里摸了一下，手裡握著兩顆水果糖放在他桌子上。

  池銳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我外甥女放我包里的，拿來跟你道歉。」葉凌回想自己上一次這麼哄人還是對江歆桐，但看著池銳他莫名有很多耐心，或許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份歲月靜好的感覺。

  「上次在遊樂場那個？只有6、7歲吧？」池銳有印象，那孩子很可愛。

  「是啊，7歲了，小小個。」

  池銳斂眸，拆了一顆糖放在嘴裡，清淡的菠蘿味在口腔里散開，他歪了歪腦袋面上帶著溫柔又平和的笑，「原諒你了。」

  葉凌仔細看去，這才發現他右眼眼尾向下一公分的地方有一小顆淺灰色的痣，非常不顯眼。

  大概十一點半左右，老師進到教室，她一頭短髮，上身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下身是一條卡其色的長裙，衣服的面料硬挺看著就很有質感，在追求極簡風和有效搭配的現在，這套衣服非常符合當下審美，冷白的皮膚配上這身有些許年代感的衣服卻意外的很有氣質。

  她拍了兩下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黑板寫下她的名字，「各位同學找個位置坐一下，黑板上的是我的名字，未來三年由我來帶你們，現在有沒有人去廁所或者沒到的？」她手裡拿了本點名冊，挨個點到上來交手機。

  確定人都齊了之後，林巧依點點頭，這一屆的孩子不錯，「到中午了，大家去食堂吃個飯，下午一點之前回到教室。」說完這句話她又帶著收上來的手機匆匆走了。

  節奏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兩人面面相覷，葉凌率先開口問道：「你有朋友一起吃飯嗎？」

  池銳搖搖頭。

  「那咱要一起嗎？或者你如果喜歡一個人......」的話也沒關係。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聽到池銳乾脆地應道：「好。」

  「走吧。」池銳率先起身朝外走去葉凌才能出來，他問葉凌，「你想去哪個食堂？」

  「都行，我不挑食。」他們的飯卡在報導交作業的時候就拿到手了，餐費也在手機上充了進去。

  一食堂是打菜的，雖然是大鍋飯但可選的種類不少；二食堂像是外面的小吃攤，食堂內一個一個小小的店面，可以現場點菜；三食堂的二樓是給老師用餐的，一樓的構造與二食堂一樣是小店面。

  這下輪到池銳糾結了，「嗯——先去二食堂看看。」

  池銳看著眼前那些店面，沒幾個有興趣的，最後隨意找了家湯麵。

  兩人前後腳下的單，但葉凌的比池銳的要久一些，直到葉凌去把他的面端過來，池銳看著那個面的高度......

  他有些猶豫地詢問：「你是......加了面還是點了兩份？」

  「兩份，我剛看他們端走的那一碗的分量，一份不太夠我吃。」

  池銳看了一眼他的身材，寬鬆的短袖無法遮擋他小臂上的訓練痕跡，高大的身材、俊朗的面龐和顏色較深的皮膚在一眾還未發育完全的16、17歲孩子中間鶴立雞群。

  好像，確實需求比較大。

  這家店的口味較為獨特，清口的湯底不油膩，鋪在面上的雞絲酸辣開胃，兩人沒有吃飯聊天或玩手機的習慣，吃得很安靜一會兒就解決掉了。

  兩人將餐具帶走放入碗筷傳送帶上，就回了教室。

  池銳一沾上位置就趴下，葉凌又拿起來他的水杯，「你要開始午睡了？」

  「吃飽了歇會兒。」池銳沒有摘下眼鏡，將手臂墊在腦袋下面就不容易磕著眼鏡。

  窗外的日光直照，外面走廊的大理石台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池銳縮了縮脖子，臉上薄薄的一層絨毛柔軟細膩襯得他更為恬靜。

  他在休息葉凌也不好打擾他，時不時喝兩口水，看向走廊，他們的教室在三樓，與草坪上長得蔥鬱的青樹頂在同一高度，那上面喜人的鳥雀在跳躍。

  九月的天氣悶熱，不知道誰受不住去開了風扇，那輕輕翹起的髮絲在風下搖晃，池銳沒有察覺，好像真的睡過去了一樣。

  教室里輕微的吵鬧著，遊戲音效時不時響起，經過這短暫的前後加起來不到三個小時的相處，幾個男生已經在一起開了好幾把遊戲。

  池銳睜開眼直起身子，眸中一片清明，他從桌格里拿出葉凌早上給他的糖，塞了一顆到嘴裡。

  舌尖酸疼的滋味激得池銳猛然僵在那兒，他用舌尖滾動那顆糖......更酸了，抽了兩張紙，把糖吐了包住，仔細看著那個被撕開的小包裝袋。

  他皺著臉，一把將包裝袋拍在葉凌桌上，手指指著包裝袋左下角「爆酸」那兩個字，「你謀殺。」

  「嗯？」葉凌把包里的其他糖拿出來仔細觀察，發現這袋糖就是整蠱糖，外面的包裝一樣，只是偶爾有一兩顆有那個字樣。

  這袋糖是昨天他帶江歆桐去買零食隨手拿的，沒想到他手氣這麼好隨手一拿就是整蠱的。

  今晚回去要跟他姐說一聲了，希望小姑娘運氣好一點沒有吃到酸糖。

  葉凌找了顆不酸的剝了塞進池銳嘴裡，「吃甜的吃甜的，當時買的時候沒注意看。」

  見池銳面色好下來，他詢問道：「真的很酸嗎？」

  「你試試。」那顆糖跟牙齒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擡著下巴示意葉凌那兒還有你嘗嘗。

  葉凌還真試了，整張臉變成了一個「囧」字，池銳偏過頭，一手遮在唇邊只顧蓋著嘴角的笑意，卻忽視了自己的眼睛。

  那雙明亮的眸子生得漂亮，含著笑意，莫名有些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