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磨洋工的人沒飯吃

  灶房裡，向晚和向晨姐妹正在邊做飯邊憧憬著她們自由自在的未來日子，而向良屋裡，向月正咒罵著讓她丟臉的人。

  「死老太婆，竟然敢這麼辱罵我，我發誓，我一定要嫁進富貴人家，離開這個破地方，讓那些欺辱我的人都得到報應。還有那個向晚，一個破了相的人，還敢這麼猖狂，看以後誰還會娶她，就她那樣，也就是村子裡的骯髒痞子和乞丐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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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月在她屋裡惡狠狠的發泄著她的憤怒，可她不知道，她和她的爹娘滿心滿眼覺得光芒萬丈的榮耀生活，在灶房裡的向晚向晨兩姐妹看來，就是牢籠一樣的存在，避之唯恐不及。

  向晚向晨兩個人邊說笑邊做飯，不一會的功夫，香噴噴的高粱餅子、玉米粥，色香味都不錯的燉茄子和炒豆角就做好了。

  飯做好後，向晚找出了食盒，把要送到地里的飯打包好了放進食盒裡，然後跟向老太太說過一聲後，帶著向晨抬著食盒往自家地里走去。

  「晨兒，姐姐考考你啊，你知道咱家一共有多少畝地嗎？」走在路上，向晚跟妹妹聊著天。

  「姐姐，咱村東頭有三畝地，爹說那是良田，土肥，莊稼長得好，咱村西頭山腳下有五畝地，爹說是中等田，莊稼長得不好不壞。在半山腰那，有一塊地，是咱爺和咱爹兩個人開墾出來的，有兩畝吧，地不太好，莊稼收成也不怎麼好。」向晨一五一十的跟向晚數了一遍。

  「姐，我說的對嗎？」向晨認真的回答完，期待的看著姐姐，想看看自己答得對不對。

  「對了，晨兒真棒。」向晚看妹妹期待的眼神，連忙稱讚道。向老爺子他們現在正在山腳下的那五畝地里忙碌著。當向晚和向晨抬著食盒走近地里時，看到地里的高粱已經被收割了一半了。

  等走到地頭，向晚佇立片刻，往更遠處看去，一望無際的紅火火的高粱地，在初升太陽溫潤霞光的籠罩下，仿佛披了層夢幻的緋色紗巾。紗巾籠罩下的高粱地里，是正在向前行進的勞作隊伍，以向老爺子為首，向家眾人每人一壟地。大家都是從地頭開始割起的，但是此時向老爺子和向忠早早的就把其他人拉在後邊了，勉強能跟上的就數向良的三兒子向青和向科媳婦鄧氏。向早雖然年齡小身體弱，但是也算速度快的，處在中間的位置。其他人呢都跟在後邊，尤其是趙氏，磨磨叨叨的吊在最末尾，時不時還停下來偷個懶。

  「爺，我們來送飯了，快來歇歇腳，吃早飯吧。」向晚向晨把飯，邊往向老爺子那兒抬，邊呼喊向老爺子他們過來吃飯。

  「哎，是晚兒和晨兒來送飯了。你們先把飯拿出來吧，我們眼看眼就割到頭了，割完了就過來吃。」向老爺子停下手裡的活，跟孫女們囑咐完，就又開始收割了。

  「爹，咱先吃吧，等割到頭，飯都涼了。」一聽向老爺子說割到頭再吃飯，一直吊在最尾磨洋工的趙氏立馬就不願意了，要是等她割到頭，那飯早被搶沒了。

  「我說割到頭再吃，就割到頭再吃，誰再墨墨跡跡的，就別吃了。」向老爺子看趙氏他們偷懶不幹活，早就不高興了，但是想著這些天家裡太不安寧，不願再生事端，所以一直悶頭在前面幹活，啥都沒說。這趙氏幹活偷懶，還淨想著吃飯，向老爺子是不能忍了。

  等向老爺子這說完割到地頭的人才能吃飯，一直在後邊的向良趙氏幾個人開始拼盡全力的往前割，漸漸的倒趕上來了。

  「看來不是不割不快啊，就是犯懶。」向晚瞅了瞅趙氏他們幾個，思忖道。

  向老爺子割完他的那一壟，先走到向晚和向晨擺飯的地方。

  「晚丫頭，你怎麼來送飯了？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向老爺子關切的對向晚詢說道。

  「爺，我感覺今天好多了，晨兒一個人抬不動食盒，我就一起幫著給抬過來了。」向晚邊回答邊把一碗粥和一個高粱餅子遞給了向老爺子。

  「今天這飯香，愛吃。今天這飯是你們姐倆做的不？」向老爺子夾著菜，吃著餅子，又喝了一口粥，頓時感覺舒坦了不少，比昨兒個晚飯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是啊，爺。好吃不？這早飯是我晚兒姐做的呢。」向晨聽向老爺子夸飯好吃，忙開心的回覆道。

  「爺，您要覺的飯好吃，那就多吃點。」向晚也回答道。

  向晚打眼往不遠處看，向忠的那一壟地早已經割完了，他此時正從向早那一壟地的地尾處往回割，等和向早對上頭了，兩人才一起往吃飯的這個地方走來。

  「爹，早兒，快來吃飯。」向晚給向忠和向早分別盛了一碗粥，向晨則給向忠和向早從食盒裡拿出了兩個還熱乎著的餅子。

  「晚兒，晨兒，你們吃了嗎？」向忠接過向晨遞過來的餅子，詢問道。

  「爹，我和姐做好飯，就先緊著給你們送過來了，我們一會回去吃就行。鍋里還留著我們的飯呢。」向晨乖巧的回答道。

  「嗯，好孩子。」聽向晨說家裡留著她們的飯呢，向忠也就不好說什麼了，畢竟地里還有其他人等著吃飯，也不能招呼倆孩子同在地里吃。

  向忠吃了一口餅，又夾了兩筷子菜，忍不住讚嘆道，「嗯，這餅子香，菜也好吃。」

  聽向老爺子、向忠都說飯好吃，那邊還吊車尾的向良、趙氏幾個人紛紛抬頭往這邊看，然後低頭加快速度往前趕，不一會，向家人都把自己的那一壟割完，聚到向老爺子周圍開始吃飯。

  因為昨天的晚飯是向月做的，向良趙氏自然不好對早飯做出評價，鄧氏礙於向良夫婦的面子，也不言語。只有向良的三兒子向青不管不顧的一直在說，「這飯做的好吃，比昨晚的飯好吃太多了。」

  向青他娘趙氏在背後狠狠擰了他一把，還瞪了他兩眼，他才住了嘴，埋頭只顧伸筷子夾菜，大口吃餅子喝粥。

  不一會兒，向家人風捲殘雲的就把飯吃完了，向晚向晨收拾好了食盒，跟眾人告別後，就開始往家走，向老爺子他們也繼續接下來的收割工作。

  向晚和向晨離開自家的地，沒走出多遠，就聽見旁邊地里有人在叫她倆，「哎，晚丫頭、晨丫頭，慢些走。」